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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周六晚上七点,清泉山庄。我们五个该聚聚了。别告诉其他人。

——徐峰”李维盯着这条信息看了足足五分钟。徐峰是他大学时期的室友,

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可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自从毕业晚会那晚发生的事之后,

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五个人——徐峰、张瑶、王浩、赵琳,

还有他自己——心照不宣地切断了彼此的联系,

仿佛那个夏天的记忆是一道需要共同保守的伤口。十年了。为什么会是现在?

李维试图拨通徐峰的电话,却只听到空洞的“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又试着联系其他人,

结果无一例外:张瑶的电话成了空号,王浩的号码无人接听,赵琳的社交账号显示已注销。

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李维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尘封的相册里,

五个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那是大二暑假,他们一起去山区支教前拍的合影。

照片背面,徐峰龙飞凤舞地写着:“永远的‘五剑客’!”那时的他们相信友谊会天长地久,

相信未来充满无限可能。直到毕业晚会那晚,一切都变了。李维记得那晚的月光异常明亮,

记得徐峰苍白的脸,记得张瑶失控的哭声,记得王浩紧握的拳头,记得赵琳决绝离去的背影。

细节已经模糊,但那种集体创伤的感觉依然清晰如昨。手机突然震动,吓了李维一跳。

又是一条来自徐峰的消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周六见面一切都会明白。请一定来,

这很重要。”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李维苍白的脸。雷声隆隆,

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周六下午,李维开着他的旧车驶向城郊。

清泉山庄位于五十公里外的山区,是一个半废弃的度假村,据说是徐峰叔叔的产业。

导航显示路线越来越偏僻,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李维打开收音机,想驱散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本地新闻正在报道一起失踪案:“...警方仍在寻找知名企业家徐国栋的下落。

徐先生于三天前离开公司后失去联系,监控显示他的车开往城西方向...”徐国栋?

李维心头一紧。那是徐峰的父亲。他回想起大学时期,徐峰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只隐约知道他的父亲是个严厉的成功商人,母亲早逝。徐峰曾经说过,

他与父亲的关系“复杂而疏远”。李维关掉收音机,试图集中精神开车,

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过去。大学四年,

勤奋刻苦的张瑶;体育特长生、阳光开朗的王浩;文艺气息浓厚、敏感的赵琳;还有他自己,

那个总是试图调和矛盾的老好人。他们一起备考,一起庆祝生日,一起旅行,一起憧憬未来。

直到那个无法挽回的夜晚,某种东西在他们之间破碎了。前方出现“清泉山庄”的指示牌,

字迹斑驳,几乎难以辨认。李维拐进一条狭窄的山路,两旁是茂密得令人压抑的树林。

开了大约十分钟,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灰白色的外墙因年代久远而显出颓败。山庄前已经停了两辆车。

李维认出了其中一辆——银色的SUV是王浩的。大学毕业后,王浩成了健身教练,

在社交平台上小有名气。另一辆红色轿车很陌生,可能是张瑶或赵琳的。李维深吸一口气,

走下车。山庄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王浩正不安地踱步。十年未见,他壮实了许多,

但眼角的皱纹和疲惫的神情透露着生活的压力。看到李维,他愣了一下,

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也收到邀请了。”王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维点点头:“徐峰联系你了?”“短信,就像你一样。”王浩掏出手机,“我试图回拨,

但打不通。你呢?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一无所知。”李维环顾四周。

大厅装饰华丽但已显陈旧,墙上的油画蒙着灰尘,水晶吊灯有几盏灯泡已经不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大门的长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五套精致的餐具,

中央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她们还没到?”李维问。“张瑶到了,在楼上休息。

”王浩压低声音,“她看起来...很不好。我问她徐峰为什么召集我们,她只是摇头,

什么也不说。”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同时望向窗外,

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赵琳走了出来。时间似乎对她格外眷顾。

十年前那个羞涩的文艺女孩,如今已蜕变成气质优雅的成***性,

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掩饰的忧郁。她看到李维和王浩,脚步迟疑了一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简单的寒暄带着尴尬的距离感。

十年未见的陌生横亘在他们之间,还有那些从未提及的过往。“所以,

没人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赵琳总结道,她的声音平静得异乎寻常。“除了徐峰。

”李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他在哪里?”仿佛响应他的问题,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三人抬头,看见张瑶缓缓走下楼梯。她曾经是五人中最活泼开朗的,

如今却瘦弱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张瑶...”王浩向前一步,

“你还好吗?”张瑶摇摇头,走到餐桌旁,选了一个位置坐下,低头不语。“徐峰呢?

”李维追问。“我不知道。”张瑶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到了之后就没见到任何人。

门没锁,桌上放着字条,让我们七点准时到餐厅。”李维看了看手表:六点四十五分。

“这不对劲。”王浩焦躁地说,“我们应该离开。这事太诡异了。”“我们走了,

就永远不会知道徐峰为什么联系我们。”赵琳平静地说,“而且,你们不好奇吗?十年了,

为什么是现在?”李维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十年来的疑问,那个夜晚的秘密,

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隐隐作痛。六点五十分。雨开始下了,

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窗户。六点五十五分。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古老的落地钟发出沉重的滴答声。六点五十八分。一阵风吹开了一扇未关紧的窗户,

烛台上的火焰摇曳不定。六点五十九分。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缓慢而坚定。七点整。

徐峰出现在楼梯口。时间仿佛在徐峰身上停滞了。他看起来几乎和毕业时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中多了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谢谢你们能来。”徐峰的声音平稳得令人不安。他走下楼梯,

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仿佛在确认什么。“徐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浩忍不住问,

“为什么突然联系我们?这十年你去了哪里?”徐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餐桌的主位,

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请坐,”他说,“我们有很多要谈的。”四人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各自选了位置坐下。李维注意到座位的安排很奇怪:徐峰坐在主位,张瑶在他左边,

王浩在右边,赵琳在张瑶旁边,他自己在王浩旁边。这样的座位将他们隔开了,

无法与相邻的人直接交流。徐峰按了桌上的铃,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妇人从侧门走进来,

开始上菜。简单的西餐:沙拉、浓汤、主菜是牛排。菜肴精致,但没有人有食欲。“徐峰,

你父亲失踪了。”李维决定打破沉默,“新闻在报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徐峰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切牛排。“我知道。”他平静地说,

“这也是我召集你们的原因之一。”“之一?”赵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还有其他原因?

”徐峰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十年前,毕业晚会那晚,发生了什么?

”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李维感到胃部一阵紧缩。

王浩的脸色变得苍白。赵琳低下头。张瑶则开始轻微地颤抖。“为什么提起这个?

”王浩的声音有些尖锐,“那只是个意外,我们都说好了不再提起。”“是吗?

”徐峰放下刀叉。“慢慢抬起头,开始狂笑不止,猛地拍桌而起,大声喊道,意外,

这是意外吗?”李维感到一阵寒意。“徐峰,你在暗示什么?”徐峰打开文件夹,

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约莫二十岁,眼睛明亮如星。

“林小雨,”徐峰轻声说,“我的妹妹。”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呼吸声。

“你从来没有提过你有个妹妹。”赵琳终于说。“因为在我心里,她已经死了十年了。

”徐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毕业晚会那晚,她本来要来参加我们的派对。

但她没有出现。第二天,她的车在城西水库被打捞上来,车里空无一人。

”李维感到一阵眩晕。“我...我记得那晚你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脸色大变地离开了。

”徐峰点点头。“那是警察打来的。他们找到了小雨的车,车里有一张字条,

写着:‘我受不了了,一切都结束了。’警方认定为***。”“我很抱歉,”王浩说,

声音真诚,“但我不明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晚我们甚至没见过她。”“真的吗?

”徐峰的目光变得锐利,“你们确定?”又是一阵沉默。李维努力回忆那混乱的夜晚。

酒精、音乐、毕业的喜悦与离别的伤感交织在一起。记忆像破碎的镜子,

只有零散的片段:王浩喝得酩酊大醉,张瑶和赵瑶在角落里激烈争吵,

徐峰接到电话后匆匆离去...“那天下午,小雨来学校找过我。”徐峰继续说,

“她说要见我的‘朋友们’。我告诉她晚上派对时会见到的。后来我查看她的手机记录,

发现她在五点到六点之间,给这个房间里的四个人都打过电话。”四双眼睛震惊地相对。

“我们没接到任何电话。”王浩坚定地说。“也许当时太吵没听见,”赵琳推测,

“或手手机没电了。”徐峰从文件夹里又取出几份打印件。“这是通讯公司的记录。

电话接通了,每个都持续了几分钟。”李维感到后背发凉。“你是说,

我们中有人和她说过话,但都不记得了?”“或者,有人在说谎。”徐峰的声音冰冷。窗外,

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厅,瞬间将每个人的脸映得惨白。雷声紧随其后,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这太荒谬了!”王浩站起来,“你在暗示我们和小雨的***有关?我们甚至不认识她!

”“坐下,王浩。”徐峰的语气不容置疑。奇怪的是,王浩真的坐下了,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十年了,我一直在调查小雨的死。”徐峰继续说,

“警方很快结案,父亲也接受了‘***’的结论。但我知道小雨不会***。她那么开朗,

对未来充满计划...”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几个月前,

我找到了小雨的日记。”徐峰取出一个粉色的日记本,封面上贴着褪色的贴纸。

“在最后几页,她写道,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我‘最好的朋友们’的秘密。

她写道:‘我必须告诉他们,这是不对的。但如果他们知道我知道了...我有点害怕。

’”李维感到口干舌燥。“什么秘密?”“日记里没有明说。”徐峰翻到最后一页,

“但这里写着五个大写字母:W、Z、L、Z、X。我们的姓氏首字母。

王、张、李、赵、徐。”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呼啸着穿过山庄的每个缝隙。“所以你认为,

我们五个人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而你的妹妹发现了这个秘密,因此遭到不测?

”赵琳总结道,声音异常冷静。徐峰直视着她的眼睛。“是的。这就是我的怀疑。

这就是为什么我今晚把你们召集到这里。十年了,该说出真相了。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五个人面面相觑,十年的时光和秘密横亘在他们之间。然后,

灯突然全灭了。黑暗如墨汁般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

女人的尖叫声、椅子翻倒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大家别动!”李维喊道,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中。几秒钟后,应急灯亮起,投下惨淡的绿色光芒。李维眨了眨眼,

适应昏暗的光线。王浩站在窗边,张瑶蜷缩在椅子旁,赵琳已经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徐峰仍然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电力故障,”徐峰平静地说,“山区常有的事。

”“我们得离开这里。”王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现在就走。”“恐怕不行。

”徐峰指了指窗外。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可以看到山庄唯一的出口——那座狭窄的石桥,

已经被上涨的溪水淹没。“暴雨导致山洪,”徐峰解释道,“桥要等水退才能通行。

可能是几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李维走到窗边,确认徐峰说的是事实。

浑浊的洪水奔腾而过,石桥已完全没入水下。他们的车停在对岸稍高处,暂时安全,

但无法接近。“这是巧合吗?”赵琳质疑道,眼睛盯着徐峰。徐峰没有回答,

而是重新点亮餐桌上的蜡烛。“既然我们被困在这里了,不如继续刚才的谈话。”“不,

”张瑶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坚定,“我不玩了,徐峰。这太疯狂了。我要回房间。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但徐峰的话让她停住了脚步。“张瑶,2009年6月15日,

你在哪里?”张瑶的背影僵住了。“那是小雨失踪的前一天。”徐峰继续说,

“小雨的日记提到,那天她见到了一个‘来自乡下的姐姐’,她们谈了很长时间。

那个人是你,对吗?”张瑶缓缓转过身,脸上血色全无。“她...她来找我,

问了一些关于你的问题。我告诉她徐峰是个好哥哥,让她别担心。”“她问了什么具体问题?

”徐峰追问。张瑶的眼神游移不定。

“我不记得了...那么久以前的事...”“她问你关于山区支教的事。

”徐峰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大二暑假一起去的那次。小雨特别问了那个叫小芳的女孩。

”李维感到心脏猛地一跳。小芳。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试图封存的记忆之门。

五双眼睛在摇曳的烛光中相对。山风呼啸着穿过老建筑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小芳怎么了?”王浩问,声音里有一丝李维从未听过的紧张。徐峰没有回答王浩,

而是转向李维。“你记得小芳,对吗?那个我们在山区支教时遇到的女孩。”李维点点头,

喉咙发干。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那个偏僻的山村,破旧的校舍,

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眼睛...还有小芳,那个特别安静、特别聪明的十四岁女孩,

总是坐在第一排,眼睛里闪烁着超越年龄的光芒。“支教结束后,小芳写信给我们,

”赵琳轻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她考上了县里的中学,感谢我们的帮助。”“然后呢?

”徐峰追问。赵琳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我们就毕业了,各奔西西。

生活太忙碌...”“小芳死了。”徐峰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大厅里最后的温暖。

张瑶倒吸一口冷气。王浩的脸色变得灰白。赵琳闭上了眼睛。李维感到一阵恶心。

“什么时候?”他听见自己问,声音遥远而陌生。“我们支教结束后的第二年春天。

”徐峰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警方报告说是意外失足坠崖。但小芳的奶奶不相信。

她告诉我,小芳死前收到了一封来自城市的信,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她变得害怕,

说了一些关于‘秘密’和‘承诺’的话。”徐峰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那封信是谁写的?

”沉默。只有雨声和呼吸声。“小芳的奶奶保留了那封信。”徐峰继续说,“信上没有署名,

但字迹...”他停顿了一下,“我比对过。是我们中某个人的字迹。”“这不可能!

”王浩激动地说,“我们为什么要给一个山村女孩写信?又为什么要害她?

”“也许不是故意的。”徐峰的声音低沉,“也许只是为了让她保持沉默。

关于山区发生的某件事。”李维的太阳穴开始抽痛。

破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支教最后一天的庆祝会,篝火,歌声...然后是一片空白。

他记得醒来时头痛欲裂,其他人也都神情怪异。他们提前离开了山村,

没有和孩子们正式道别。徐峰问过原因,他们只是含糊地说“突然有急事”。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李维脱口而出,“篝火晚会后,我不记得怎么回到住处的。

”王浩和赵琳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张瑶开始低声哭泣。“我们喝多了,”王浩最终说,

“就是这样。山村的米酒很烈。”“不只是喝多。”徐峰站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着他们,

“小雨死前一周,她去了那个山村。她见到了小芳的奶奶,拿到了一些东西。”徐峰转过身,

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小布包。他打开布包,取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照片上,

五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女孩站在篝火前,笑容灿烂。但照片的一角,有深色的污渍,

像是...“是血。”徐峰证实了李维的恐惧,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2008年7月15日。支教最后一天。”“这证明不了什么。

”赵琳说,但她的声音在颤抖。“还有这个。”徐峰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

里面装着几片深褐色的植物碎片,“小芳的奶奶说,这是小雨在旧校舍废墟里找到的。

小芳一直藏着它。”“那是什么?”张瑶小声问。“一种当地的山草,”徐峰说,

“有很强的致幻作用。村民们用它来治疗某些疾病,但过量会导致意识混乱、记忆丧失。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李维感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他环顾四周,看着曾经最亲密的朋友们,

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十年的距离,不仅仅是因为时间。“你是说,那天晚上我们被下药了?

”王浩的声音紧绷,“被谁?为什么?”徐峰没有回答,而是走向张瑶。

“那天晚上的食物和酒是谁准备的?”张瑶像受惊的小鹿般后退。

“我...我和村里的妇女们一起...”“但最后那壶特别的米酒,是你单独拿给我们的,

对吗?”徐峰步步紧逼,“你说那是村长送的告别礼物。”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

李维看到了:张瑶端着一壶酒走过来,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这是特别的,”她说,

“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个夜晚。”然后是一片混沌:扭曲的笑脸,旋转的篝火,

不受控制的笑声和泪水...还有尖叫声?是尖叫声吗?“我不知道那酒有问题!

”张瑶哭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比较烈...”“但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徐峰的声音冰冷如铁,“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匆匆离开。你知道小芳看到了什么。

”张瑶崩溃般跪倒在地,抽泣着说不出话。王浩冲上前扶住她,怒视徐峰:“够了!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不管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当时都年轻,

犯了错...”“什么样的错会导致一个女孩死亡?”徐峰的声音突然提高,

“什么样的秘密需要保守十年?什么样的承诺需要用沉默来维护?”他走回餐桌,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今晚,在这里,真相必须被揭露。不是为了惩罚,

而是为了解脱。小雨不应该为我们的秘密付出生命代价。”窗外,

一道特别明亮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山庄,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与此同时,

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五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那是什么?”赵琳问,声音紧绷。

徐峰皱了皱眉:“楼上应该没有人。管家夫妇住在侧屋。”又一声响动,这次是脚步声,

缓慢而沉重,从二楼走廊传来。李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王浩已经将张瑶扶到椅子上,

自己则警惕地盯着楼梯。“我去看看。”李维说,拿起桌上的烛台。“我跟你去。”王浩说。

两人走向楼梯,烛光在他们脚下投下摇曳的影子。楼梯在脚下发出***般的声音,

仿佛在***他们的重量。二楼走廊一片漆黑。李维高举烛台,

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都紧闭着。“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王浩低声问。李维指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唯一一扇虚掩着的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缓缓走近。门后是一个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书籍。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

上面散落着文件。窗户大开着,雨水泼洒进来,打湿了地毯。“只是风。”王浩松了口气,

走到窗前准备关上它。但李维的注意力被书桌上的东西吸引了。在散乱的文件中,

有一个相框面朝下放着。他翻过来,倒吸一口冷气。

照片上是年轻的徐峰和一个女孩——正是徐峰之前展示的照片上的林小雨。

但照片被人用红笔在徐峰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叉,在小雨的脸上画了一个问号。“李维,

你看这个。”王浩站在窗前,声音异常紧张。李维走过去,顺着王浩指的方向看去。

在窗外闪电的瞬间照耀下,他清楚地看到泥泞的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从山庄后门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或孩子的。“有人在外面。”王浩说,

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突然,楼下传来赵琳的尖叫声。两人转身冲向楼梯。

就在他们离开书房的瞬间,李维眼角瞥见书桌抽屉微微开着,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烛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但他没有时间细看,

因为楼下的尖叫声又响起了,这次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李维和王浩冲回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赵琳站在壁炉前,手里拿着一把拆信刀,刀尖对着徐峰。

张瑶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徐峰则平静地坐在原位,仿佛指着他的不是利刃,

而是一支玫瑰。“赵琳,放下刀。”李维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他一直在撒谎。

”赵琳的声音冰冷,眼睛死死盯着徐峰,“根本没有山洪,桥没有被淹。

”徐峰微微挑眉:“你检查过了?”“我刚才去了侧屋,用管家的电话尝试联系外界。

”赵琳说,“电话线被切断了。然后我从后门出去,看到桥完好无损,水位根本不高。

是你故意误导我们,把我们困在这里。”王浩愤怒地转向徐峰:“是真的吗?为什么?

”徐峰缓缓站起身,无视赵琳手中的刀。“因为如果你们可以轻易离开,就不会面对真相。

就像十年来你们一直在做的一样——逃避。”“真相?”赵琳冷笑,“你知道真相是什么吗,

徐峰?或者我该叫你‘控制者’?”这个称呼让徐峰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什么控制者?”李维问,感到局面正在失控。“大学时期,徐峰总是喜欢安排一切,

记得吗?”赵琳说,刀尖仍然对着徐峰,“旅行计划、课程表、甚至我们的社交活动。

他需要掌控一切。但山区支教那次,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不是吗?

”徐峰的眼神变得危险。“你在说什么啊,赵琳?”“我再说你无法接受意外,

无法接受我们五个人中有人违背了你的‘安排’。”赵琳的声音提高,

“小芳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你不信任我们会保守秘密,所以采取了极端措施。

”李维感到一阵眩晕。“等等,你是说徐峰...害了小芳?”“我没有!

”徐峰第一次失去了冷静,“我甚至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喝了下药的酒,和你们一样记忆模糊。但我醒来时,看到的是你们惊慌的脸,

听到的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我问为什么,你们只说‘别问,求你了’。

”大厅里陷入沉默,只有雨声和壁炉里木柴噼啪的声响。

“所以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王浩缓缓问道。“我知道的只是片段,”徐峰承认,

“我记得小芳惊恐的脸,记得张瑶在哭,记得王浩在愤怒地砸东西,

记得赵琳在冷静地安排离开,记得李维在试图调解。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我不知道。

而你们,我最好的朋友们,拒绝告诉我。”他走向赵琳,无视她手中的刀。“十年了,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你们宁愿破坏我们的友谊也不愿说出来。

直到小雨开始调查,直到她失踪...”“你认为我们害了你的妹妹。”张瑶在角落小声说。

“我认为你们中有人害了她。”徐峰纠正道,“因为有人不想让十年前的秘密曝光。

”李维的思绪飞速旋转。太多信息,太多指控,太多秘密。

他看向每一个曾经熟悉的面孔:控制欲强的徐峰,冷静到可怕的赵琳,情绪化的张瑶,

暴躁的王浩...还有他自己,那个总是试图维持和平的老好人。突然,

他想起了书房抽屉里的反光物。“我上去一下。”他说,不等回应就转身走向楼梯。“李维,

等等!”王浩喊道,但李维已经上了楼。回到书房,他径直走向书桌,拉开那个半开的抽屉。

里面是一把老式钥匙和一个银色的小物件——一个校徽,上面刻着“师范大学2005级”。

这是他们大学的校徽。李维自己的那个早就丢了。但这个...他翻过来,

背面刻着小小的字母:LX。林小雨。小雨来过这个书房。也许最近才来过。

李维继续翻找抽屉,发现了一本藏在最里面的日记本。不是小雨的那本,而是另一本,

封面是深蓝色的皮革。他打开第一页,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日期是2008年7月15日。

山区支教的最后一天。日记的主人写道:“今天结束了支教。晚上有篝火晚会。

张瑶拿来了特别的酒,说是村里的传统。酒很烈,但味道奇怪。我感觉头晕,

看到的东西都在旋转。小芳来找我,说看到了一些事情,她很害怕。我想问她看到了什么,

但我说不出话...”字迹在这里变得潦草难辨,几乎像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写的。

李维快速翻页,后面几页都是空白,直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匆匆写下的字:“我必须忘记。

我们都必须忘记。为了小芳,也为我们自己。”日记没有署名,但李维认出了字迹。

是他的字迹。他瘫坐在椅子上,记忆如洪水般冲破堤坝。

那天晚上的碎片开始拼凑:篝火熊熊燃烧。酒后的燥热。笑声,太多的笑声。张瑶在跳舞,

步伐踉跄。王浩在唱歌,跑调得厉害。赵琳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徐峰在和小芳说话,

表情严肃。然后...争执。王浩和徐峰在争执什么?钱?不对,是别的事情。

小芳试图劝阻,被推开了。张瑶在哭。赵琳在说:“冷静,大家冷静。”但没有人冷静。

酒精和药物放大了情绪。徐峰打了王浩一拳。王浩回击。小芳尖叫着跑开,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是寻找。手电筒的光束在树林中交错。呼喊小芳的名字。绊倒,爬起来。

最后找到她时...李维闭上眼睛,试图阻止记忆涌出,但太迟了。小芳躺在悬崖边,

一动不动。她的头撞在石头上,血流了一地。还有呼吸,但很微弱。“我们得送她去医院!

”年轻的李维喊道。“最近的医院要三个小时车程,”赵琳冷静得可怕,“她可能撑不到。

”“那怎么办?”张瑶哭泣着问。徐峰检查了小芳的脉搏。“她还活着,但情况不好。

如果我们送她去医院,怎么解释?我们喝了酒,可能还有别的...警察会调查。

”“所以我们就这么不管她?”王浩愤怒地问。“我不是这个意思。”徐峰说,

“但我父亲...如果这事曝光,对我的家庭会是丑闻。对你们的前途也会有影响。

”争论持续着,而小芳的生命在流逝。最后,

是李维提出了那个可怕的主意:“我们把她移到路边,制造事故的假象。

这样...这样至少不会被认为是我们的错。”沉默。然后,缓慢地,一个接一个地点头。

他们做了。把小芳移到山路旁,布置了滑倒的痕迹。然后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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