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让我去伺候那个喜怒无常的锦衣卫指挥使,换姐姐一条生路。我以为我吓傻了,
出现了臆想。却看到一条条弹幕从我面前划过。能睡到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这替嫁新娘很得意吧!女配真有福气,那指挥使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又睡男主又有人罩。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后面男主追妻火葬场,为了哄女主开心,把女配扔进诏狱受尽酷刑,
最后点天灯。楼上,别太白莲花,女配为了抢姐姐的姻缘故意装可怜,
这种恶毒女人最后灰烟灭是她罪有应得。看着弹幕吵得热火朝天,我有些无语。
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的想救姐姐吗!1.知意,你姐姐身子弱,受不得半点委屈。
指挥使陆宴的手段,你该有所耳闻。姐夫顾明哲站在我面前,俊秀的脸上满是为难。
替你姐姐去,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我垂着眼,看着地面上他袍角的金丝绣线,
没有作声。姐姐沈知画是京城第一美人,更是有名的才女,自小便是爹娘的掌上明珠。而我,
不过是沈家不起眼的庶女。月前,姐姐与还是穷书生的顾明哲私定终身,甚至不惜珠胎暗结。
顾家嫌弃姐姐名声受损,不愿结亲。爹娘无法,只能求到新晋的探花郎,
也就是我那便宜未婚夫头上。谁知他竟转头就将此事捅到了锦衣卫指挥使陆宴那里。
只因陆宴曾言,欲娶沈家嫡女。如今,圣上赐婚,姐姐要嫁的,
是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陆宴。顾明哲见我沉默,语气重了些。沈知意,
你姐姐若有事,你以为沈家还能保得住你?我猛地抬头看他。就是这一眼,
我看见了那些奇怪的文字。它们凭空出现,从我眼前飘过。来了来了,经典替嫁场面,
女配作死第一步。这姐夫也不是好东西,为了前途把怀孕的老婆往火坑里推,
还逼小姨子替嫁。前面的,原著里顾明哲可是深情男二,为了女主啥都干得出来,
女主被抢婚,他后面还考上状元,想从男主手里把女主抢回来呢。我僵在原地,
以为自己是惊惧过度,出现了幻觉。顾明哲不耐烦地皱眉:你到底愿不愿意?
你姐姐已经等不了了!我定了定神,那些字还在。快答应啊!不答应怎么走情节!
就是,你不去,我们怎么看活阎王宠妻啊!我闭了闭眼,再睁开,脑子清明了许多。
不管这些是什么,它们似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点天灯……我不想死。
可看着顾明哲那副吃定我的模样,我知道我没得选。好,我去。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但你要立下字据,从此善待我姐姐,若她有半点损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明哲大喜过望,立刻写下字据。傻孩子,这字据有屁用,后面你姐为了固宠,
亲手把你送进诏狱的。别剧透!影响观感!我的手,在袖中攥得死紧。2.出嫁那日,
天色阴沉。我穿着本该属于姐姐的嫁衣,盖着盖头,被塞进了去往锦衣卫指挥使府的轿子里。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只有一顶小轿,和几个面无表情的轿夫,
将我从沈家后门抬走。一路上,弹幕异常活跃。终于嫁过去了,
期待我们陆大人掀盖头的名场面!前面的姐妹,别想了,原著里陆宴根本没来婚房,
直接去办案了,让女主独守空房。对对对,然后女主伤心欲绝,
男二顾明哲偷偷跑来安慰,两人感情升温。放屁!我们陆大人只是不善表达!
他明明派人送了点心过来!我坐在颠簸的轿子里,心里一片冰凉。原来,
顾明哲还会来找姐姐。那他让我替嫁,到底是为姐姐好,还是为了他自己的私情?
轿子猛地一停。外面传来喜婆高亢的声音:新夫人到府,请指挥使大人射箭!连射三箭,
箭箭破风,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来了!陆宴射箭,
一为驱邪,二为下马威!这气场,不愧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
我们知画要受委屈了呜呜呜……看着弹幕,我大概知道了,在它们眼里,
我就是姐姐沈知画。我被扶下轿,跨过火盆,由喜婆牵着,走过长长的廊道。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终于,喜婆停下脚步,
将我推进一间屋子。夫人,您好生歇着,大人他……公务繁忙。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关上了门。红烛高烧,喜房里布置得奢华却冰冷。我坐在床边,听着自己的心跳。
弹幕说他不会来。我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想去掀盖头。别掀!原著里女主自己掀了盖头,
结果被陆宴撞见,以为她轻浮,好感度直接降到负数!对!一定要等!
等到半夜他才会来!我的手顿在半空。信,还是不信?万一他不来,
我难道要顶着这盖头坐一夜?正在我犹豫不决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冷冽的寒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涌了进来。我浑身一僵。他来了。***!情节不对啊!
陆宴怎么现在就来了?bug了?还是我记错了?***!提前进入修罗场!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而我,只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一只骨节分明,
带着薄茧的手,捏住了我的盖头。然后,猛地掀开。
3.盖头下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我适应过来,便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人穿着一身飞鱼服,腰间配着绣春刀,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他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宴。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审视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薄唇轻启,
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冷。沈知画?我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轻轻嗯了一声。
完了完了,女主光环失效了?陆宴这眼神不对啊,跟看死人一样。
肯定是因为没按情节走,被蝴蝶效应了!妹妹死定了,开局就惹怒活阎王,
神仙也救不了。看着这些弹幕,我本就发软的腿抖得更厉害了。陆宴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
一寸寸地刮过我的皮肤。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当场凌迟的时候,他突然转身。
把这个喝了。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玉瓷瓶,扔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接住,
瓶身还带着他指尖的凉意。这是什么?我小声问。避子汤啊,还能是什么。渣男!
刚结婚就给老婆喝这个!心疼我知画!楼上的懂什么,陆宴这是为了保护女主,
他仇家太多了,怕有孩子会成为女主的软肋。对对对,他真的,我哭死。
我看着手里的瓷瓶,心情复杂。喝,还是不喝?不喝,是抗命,下场可想而知。
喝了……我咬了咬牙,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陆宴看着我喝完,眼神似乎缓和了一点。他走到桌边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沈家让你来,所求为何?他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跪在地上,学着姐姐平日里柔弱的模样,低声啜泣。
夫君明鉴,臣女……臣女只是奉旨成婚,不敢有所求。来了来了,
女主标准小白花发言。陆宴就吃这一套,他最见不得女人哭。快看快看,他的手!
他想去扶了!我偷偷抬眼,果然看到陆宴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有戏!
我哭得更卖力了。臣女蒲柳之姿,能嫁与夫君,已是三生有幸。只求夫君垂怜,
能让臣女在府中有一隅安身之地,便心满意足了。绝了,这台词,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啊。
我吐了,沈知画也太能装了。你懂什么,这叫情趣!陆宴静静地看着我,
黑眸中情绪不明。半晌,他才冷笑一声。安身之地?进了我锦衣卫府,是生是死,
可就由不得你了。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付费点4.我僵在原地,
浑身冰冷。他知道了?他知道我不是沈知画?修罗场!绝对的修罗场!
我就说情节不对劲,原来在这等着呢!女配要被拆穿了!点天灯警告!
快跑啊妹妹!再不跑来不及了!弹幕疯狂刷屏,每一条都像催命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逃跑这一个念头。可我的腿像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
陆宴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血腥气。抬起头来。他命令道。我颤抖着,
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探究的、锐利的眼睛,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隼盯上的兔子,
无处可逃。你,不是沈知画。他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笃定,不带一丝疑问。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一切都完了。姐姐,顾明哲……他们都骗了我。
他们根本不是让我来替嫁,他们是让我来送死!陆宴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惊人。说,你是谁?沈家把你送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快说实话啊!这时候撒谎就是死路一条!
对,陆宴最恨欺骗,坦白从宽,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说个屁!
原著里女配就是这时候坦白的,然后被陆宴当成细作,直接拖去诏狱了!楼上别瞎说!
原著里根本没有替嫁这段!弹幕吵成一团,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还要救姐姐。虽然她骗了我,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夫君……您在说什么?
我就是知画啊……我知道,我配不上夫君,夫君不喜我……
可……可您不能如此污蔑我的清白……我一边哭,一边壮着胆子去抓他的衣袖。***!
头铁啊!这时候还敢演!勇气可嘉,但智商感人。我赌一根黄瓜,她活不过今晚。
陆宴的眼神更冷了。他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直接摔倒在地。我的额头磕在桌角,
瞬间便是一片温热的液体流下。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鲜红的嫁衣上,
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看来,
不给你用点手段,你是不肯说实话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来人!
门外立刻有两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应声而入。把她带去水牢。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冰冷的三个字,宣判了我的***。水牢……我曾听闻,那是锦衣卫诏狱里最可怕的地方。
犯人会被泡在齐腰深的脏水里,水里有蛇虫鼠蚁,日夜啃噬。进去的人,
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我惊恐地睁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不……不要……我说!
我说实话!陆宴的脚步顿住。他转过身,黑眸沉沉地看着我。晚了。
5.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他们的手像铁钳一样,让我动弹不得。
我绝望地看着陆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叫沈知意,是沈家的庶女!是我姐夫顾明哲,
是他逼我替嫁的!求你,求你放过我……陆宴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我说的,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现在才说,黄花菜都凉了。陆宴这种人,
你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给你第二次。可怜的妹妹,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我被拖出了喜房。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打了个寒颤。额头的伤口***辣地疼,
血流到了眼睛里,看什么都是一片猩红。我被拖过长长的回廊,穿过几道门,
最后来到一处阴森的地下入口。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就是诏狱。
我被一路拖到最深处,扔进了一个水牢里。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淹没了我的腰。
我忍不住尖叫出声。水里滑腻腻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的腿。我低头一看,
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是蛇!好几条蛇在我腿边游弋,吐着信子。啊——!
我惊恐地拍打着水面,想把它们赶走。可它们却越缠越紧。黑暗中,我还能听到老鼠吱吱
的叫声。这里是人间地狱。我靠在湿滑的墙壁上,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恐惧和寒冷一点点侵蚀着我的意志。心疼妹妹,刚来就体验地狱级副本。
陆宴也太狠了,对这么个小姑娘下这种手。狠什么?这女的谎话连篇,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给她点教训,她还以为锦衣卫是吃素的。就是,
万一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呢?陆宴这是谨慎。弹幕还在吵,我却连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也许,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死在姐姐和姐夫的算计之下。死在那个活阎王的手里。我不甘心。我还没有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还没有问问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牢门哐当
一声被打开了。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是陆宴。
6.他换下了一身肃杀的飞鱼服,穿了件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冷。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我的牢房外。想清楚了?他问。我靠着墙,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陆宴冷笑一声。顾明哲一个穷书生,有什么本事逼你?沈家老爷夫人,
就眼睁睁看着你代嫁?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