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山涧的溪水,淌得轻快又温柔。
江梧桐以为,这样的甜蜜能持续很久,首到陆霆骁的助理神色慌张地找到村里,她才知道,有些鸿沟,不是靠喜欢就能填平的。
那天陆霆骁正帮她给菜畦浇水,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村口,助理一路小跑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陆霆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水管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我有点事,要回一趟市区。”
他转过身,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揉了揉江梧桐的头发,语气带着歉意,“等我回来,带你去镇上吃你最爱的那家糖葫芦。”
江梧桐点了点头,看着他上车离开,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三天后,陆霆骁没回来,来的是一群穿着考究的人。
为首的女人一身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眉眼间和陆霆骁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傲慢。
她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站在土坯房前的江梧桐,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你就是江梧桐?”
女人的声音尖锐又刻薄,“我是陆霆骁的母亲,林曼云。”
江梧桐攥紧了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喊了句:“陆伯母。”
“别叫我伯母,我担不起。”
林曼云冷笑一声,从包里甩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江梧桐面前的泥地上,“这是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妄想攀龙附凤。”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江梧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弯腰捡起那张支票,指尖都在发抖。
“俺不要你的钱。”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却格外坚定,“俺和霆骁是真心喜欢,不是为了钱。”
“真心?”
林曼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山里人的真心,就这么廉价?
霆骁是什么身份?
他将来要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不是你这种连大城市都没去过的村姑!”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梧桐的心里。
是啊,她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什么世面,她和陆霆骁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一座山的距离。
就在江梧桐红着眼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陆霆骁一把将江梧桐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看向林曼云:“妈,谁让你来的?”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待在这穷山沟里,陪着这个女人?”
林曼云气得发抖,“陆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陆霆骁握紧了江梧桐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冰凉,他看着林曼云,一字一句地说,“我陆霆骁这辈子,非江梧桐不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江梧桐靠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是滚烫的暖意。
林曼云脸色铁青,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人群散去,夕阳西下。
陆霆骁转过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哭,有我在。”
江梧桐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俺……俺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
陆霆骁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是我认定的人,什么麻烦,我都扛得住。”
晚风掠过,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只是这一次,相拥的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爱恋,从这一刻起,注定要走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