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劈腿的那天,雷雨交加。
顾淮搂着我最好的闺蜜林思思,跪在我面前,说他们是真心相爱。
三天后,在他们的订婚宴上,我挽着顾家老爷子,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我,许愿,要嫁给顾家三少,顾聿深——就是那个躺在ICU三年,被判定为植物人的顾三少。
全场死寂。
顾淮和林思思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
我就是要当他俩名正言顺的小婶婶,看着他们,每天都得给我这个长辈请安。
我以为,我的新婚丈夫会一直沉睡下去,做我报复渣男最完美的工具人。
直到新婚夜,我趴在他病床边,一边替他擦拭身体,一边嘲讽地低语:小叔,你说你怎么就醒不过来呢?你要是醒了,我这小婶婶当得才更***啊。
下一秒,一只冰冷的手,铁钳般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个被医生断定永远不会醒来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反而像蛰伏了千年的凶兽,带着露骨的侵略性。
他盯着我,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脏:
小侄媳,利用完就想跑?
是不是太晚了点?
场景:瑞吉酒店宴会厅 | 夜晚 | 浮华与暗流
水晶吊灯的光芒,像揉碎的钻石,洒在每一张虚伪的笑脸上。
今天是我的前男友顾淮,和我最好的前闺蜜林思思的订婚宴。
我穿着一身价值六位数的黑色丝绒长裙,站在角落里,像个优雅的复仇女神,冷眼看着他们接受宾客的祝福。
裙子是顾淮前几天送的,他说我穿黑色最高贵。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黑色,多适合葬礼。
比如,葬送我那五年可笑的爱情。
许愿,你……你怎么来了?
林思思端着香槟,踩着银色高跟鞋,故作惊讶地走到我面前。
她今天很美,纯白的抹胸礼服,衬得她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
可惜我知道,这朵花的根茎,烂在泥里,肮脏不堪。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看我亲手喂大的两条狗喜结连理,这么精彩的场面,错过了多可惜。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她听清。
林思思的脸瞬间白了,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许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和阿淮是真心相爱的,感情的事,真的控制不住。
真心相爱?我轻笑出声,像听到了年度最佳笑话,是在我的床上真心相爱,还是在我给你交的房租的公寓里真心相爱?
你们的爱,还真是廉价又方便。
林思思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顾淮立刻赶了过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许愿,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要来这里丢人现眼吗?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第三者。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成为顾氏集团的项目总监,我陪他熬过多少通宵,替他挡过多少酒。
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丢人现眼”。
心口那块被挖空的地方,又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但我不能哭。
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今天要做个强者。
我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地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顾淮,你说的对。我抬起眼,笑得明媚又残忍,我不该在这里,跟你这种货色浪费时间。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主位。
那里,坐着顾家的大家长,顾老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他们大概以为我要去闹事,去抢婚,去上演一出八点档的狗血剧。
顾淮脸色大变,想上来拦我,却被他父亲,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走到顾老爷子面前,微微弯腰,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顾爷爷,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想借着这喜气,跟您求个恩典。
老爷子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依旧精光四射。他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哦?愿愿,你想要什么恩典?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顾淮和林思思身上。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想嫁给顾聿深。
顾聿深,顾淮的小叔,顾家最神秘也最禁忌的存在。
一个三年前在赛车事故中撞成植物人,至今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活死人。
全场一片哗然。
顾淮猛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猩红:许愿,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笑得像个妖精,我要嫁给你小叔,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小婶婶。顾淮,以后见了面,记得叫人。
你!顾淮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住手!
顾老爷子一声怒喝,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他盯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าก的……赞许?
良久,他缓缓开口:
好。
我顾家的门,你想进,我便让你进。
明天,就去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