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舞蹈学院录取的我,现在却连生活都无法自理。
我日夜煎熬,患上了重度抑郁,每时每刻都想去死。
哥哥钻进地下拳场,用满身伤痕换我的医药费:“青禾,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成了这样。”
“这债,哥用一辈子还。”
爸妈为了我将家中所有镜子都蒙上了布,寸步不离的照顾我。
直到哥哥的前女友跪在家门口一夜,只为给我赎罪。
我只是犹豫了一分钟没叫她起来。
哥哥突然就崩溃了:“我已经为了你赌上了工作、前途和一切,现在连我的幸福你都要毁掉吗?”“对,你是再也不能跳舞了,可是依依不也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吗?”“你又要说你想去死是不是?”“那你快点去死啊,没人拦着你!”爸妈没有阻止他,只是红着眼眶恳求:“青禾,算爸妈求你,让哥哥好过点行吗?”看着他们摔门离去的背影,我拿出了攒了许久的药,一口吞下。
哥哥,你说的对。
我怎么舍得阻挡你的幸福呢?......药片划过干涩的喉咙。
我想干呕,却又死死忍住。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为自己做决定。
三年了,爸爸妈妈轮流守着我。
连我睡觉都不敢合眼,生怕我寻死。
药效开始发作,冷汗瞬间浸透了绷带。
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汽油刺鼻的气味,滚烫的火焰。
哥哥惊恐的看着我。
谢依依惊慌失措的逃离。
我用尽全身力气滑动轮椅,回到了卧室。
身上的伤口一道道炸开,我几乎变成了血人。
我努力爬回了床上。
这些年,我活成了一个需要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的可怜虫。
我不再出门,不再照镜子。
每个人提起我,都只会重重叹气:“那孩子啊,可惜了......”鬼使神差地,我颤抖着点开手机相机。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
五官凹凸扭曲变形,脸上满是层层叠叠的伤痕。
没有眉毛,没有嘴唇。
这就是我吗?我咧开嘴,想笑。
笑着笑着,泪水却一颗颗滚落。
身体开始发冷,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意识渐渐飘忽。
不行,我还没有祝福哥哥。
我还告诉他,我同意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拨出电话。
忙音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
那边传来哥哥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这次准备怎么闹?”“林青禾,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可这些年我当牛做马,付出的还不够吗?”“你是不是非要拖着我一起烂掉才甘心?”我想说话,想告诉他不是的。
可喉咙像被水泥封住,只有微弱的气音。
哥,我不怪你。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推开你。
哥哥冷笑一声:“不说话吓唬谁呢?”“想死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狼来了的故事听没听过?我们不会再上当了!”背景里隐约传来爸妈的呼唤:“怀远,快过来,我们看见依依了!”哥哥的声音冷硬:“行了,不说话算了,我没空跟你耗着。”
“别再打来了!”他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
眼前被黑暗淹没。
哥哥,你说得对。
一只残缺的蝴蝶,本就不该奢望春天。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拖累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