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毫升水兑一勺奶粉,搅匀了再加一勺,这都不会?”婆婆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
我推开门。“张阿姨,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四个月内纯母乳喂养的婴儿,不需要额外喝水。
”“否则会增加肾脏负担。”“您是想让宝宝现在就肾衰竭吗?”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第一章“林小姐,你的简历非常优秀,
高级育婴师、催乳师、小儿推拿、产后康复……全都是顶级证书。但是,月薪三万,
比市场价高了整整一万。”面前的女人叫江念,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即便化了淡妆,
也掩盖不住浓重的疲惫。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却像套着麻袋,整个人单薄得厉害。
我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她的眼睛。“江小姐,多出来的这一万,
买的不是我的专业技能。”“买的是我的嘴。”江念愣住了。
我继续说:“因为我天生会吵架,专治各种不科学育儿、道德绑架、颠倒黑白的恶婆婆。
”“我保证,在我的合同期内,你听不到一句让你心堵的话,
可以安安心心坐个科学、舒心的月子。”江念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瞬间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在溺水边缘,突然看到救生圈的眼神。她几乎没有犹豫:“就你了!
什么时候能上岗?”“随时。”“现在!立刻!马上!”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吗?”看来已经被折磨得不轻了。我点点头:“当然。
不过我需要先熟悉一下环境,以及,和家里的其他成员见个面。”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围裙,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固定住的阿姨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她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悦。“念念,这位是?
”江念立刻坐直了身体,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妈,这是我请的月嫂,林小姐。
”“月嫂?”她婆婆张兰的调门瞬间拔高,“不是说好了我来照顾你月子吗?请什么月嫂,
浪费那个钱!”“你妈我当年生完你老公,三天就下地干活了,不也养得好好的?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气!”她一边说,一边把那碗汤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来,
把这个喝了,大补,下奶的!”一股浓重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江念的脸色更白了,
求助似的看向我。来了,下马威第一式:否定价值+强喂汤药。我站起身,走到茶几边,
拿起那碗汤。“张阿姨,这是给产妇喝的?”张兰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呢?
”我凑近闻了闻,然后平静地放下。“这碗汤里,至少有当归、红花、益母草。
”“产妇刚经历剖腹产,伤口尚未愈合,喝活血化瘀的东西,是想让她大出血吗?
”张兰的表情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从包里抽出我的高级营养师证,
拍在茶几上。“因为我专业。”“另外,”我转向江念,“江小姐,根据我们的合同,
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饮食由我全权负责。入口的每一件东西,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这是为了你的健康,也是为了宝宝的口粮安全。”江念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眼眶红了。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第二章张兰没话说了,但眼神里的刀子,
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几个洞。“行,你专业,你了不起!”她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被她弄得叮当响。江…念小声对我说:“林姐,我妈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不是我别往心里去,是你别再受着了。我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签了合同,
我就是你的人。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当天下午,我正式接管了江念和宝宝的所有事务。
宝宝刚喂完奶,安稳地睡在婴儿床上。我检查了室内的温湿度,26度,湿度55%,
非常完美。可我刚一转身,就看到张兰拿着一个厚厚的蜡烛包,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妈,
你干什么?”江念紧张地问。“这孩子胳膊腿没力气,我给他绑一绑,以后长得直!
”张兰理直气壮,说着就要动手。“住手!”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婴儿床前。“张阿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新生儿的髋关节还在发育,你这样强行捆绑,
极易导致髋关节发育不良,严重的需要手术,一辈子都可能走路跛脚!
”“你是想让你的孙子变瘸子吗?”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张兰举着蜡烛包,
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煞白。“我……我以前都是这么带孩子的!我儿子不也好好的!
”“那是他运气好!”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育儿不是凭运气,是要讲科学的!
你以前那套,早就过时了!”我拿出手机,直接点开一个权威儿科医生的科普视频,
把音量开到最大。视频里,专家用温和但清晰的声音,讲述着“蜡烛包”对婴儿的巨大危害,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张兰脸上。恰好,江念的老公顾衍下班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这是怎么了?妈,念念,你们怎么了?
”张兰一看儿子回来了,立刻戏精附体,眼泪说来就来。“阿衍,你可算回来了!
妈没法活了!我好心好意想带孙子,这个新来的月嫂,指着鼻子骂我,说我要害了孩子!
”顾衍皱起眉,看向我:“林小姐,我妈也是好心……”和稀泥式发言来了。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顾先生,好心办坏事,后果更严重。我拿三万的月薪,
不是来陪聊天的,是来保障你太太和孩子的生命健康的。”“刚刚张阿姨要给宝宝绑蜡烛包,
我已经阻止了。这是相关医学证据,你可以自己看。”我把手机递给他。顾衍看着视频,
脸色越来越凝重。我转向张兰,语气缓和但坚定:“张阿姨,我知道您是心疼孙子。
但时代在进步,育儿观念也需要更新。如果您真的为孩子好,就请相信科学,配合我的工作。
”“否则,出了任何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顾衍看完视频,深吸一口气,
对张兰说:“妈,以后……还是听林姐的吧。”张兰气得嘴唇都在哆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把蜡烛包一扔,回自己房间了。江念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她看着我,
眼里全是感激。第三章我以为张兰会消停两天。事实证明,我低估了她那颗不甘寂寞的心。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给宝宝做抚触,张兰端着一碗米糊糊,又凑了过来。“林月嫂,
你看宝宝一直咂嘴,是不是饿了?我给他冲了点米糊,加了点糖,他肯定爱吃。
”我眼皮都没抬:“张阿姨,宝宝咂嘴是吮吸反射,不是饿。另外,母乳喂养指南明确指出,
六个月内,禁止添加任何辅食,包括米糊和水。”“尤其是糖,一岁以内禁止摄入,
会影响味觉发育,增加蛀牙和肥胖风险。”张兰的脸拉了下来:“就你讲究多!一点点米糊,
能怎么样?不吃怎么长得胖!”说着,她竟绕过我,拿着勺子就要往宝宝嘴里喂!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张阿姨,我再说一遍,不行!
”“你!”张兰被我抓得手疼,气急败坏,“你放开我!这是我孙子,我想怎么喂就怎么喂,
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我是外人,但我收了钱,就要对雇主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婴儿的肠胃功能不健全,强行喂辅食,轻则消化不良,
重则肠梗阻、过敏,甚至窒息!”“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你少吓唬我!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就在这时,江念从卧室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张兰见江念也冲她发火,索性撒泼打滚起来,一***坐在地上。
“哎哟,我没法活了啊!儿子媳妇请个外人回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我辛辛苦苦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我的大孙子!”她一边哭嚎,一边偷偷用眼角瞥我们。顾衍闻声赶来,
看到他妈坐在地上,头都大了。“妈,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我不起来!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个女人赶走,我就不起来!”张兰指着我,开始提要求。顾衍面露难色,
看向我和江念。江念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想开口妥协。我抢先一步,
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张兰,打开了录像功能。“顾先生,江小姐,
我建议我们现在立刻报警。”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冷静地说道:“这位阿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并且有伤害婴儿的企图和行为。
为了宝宝的安全,我认为应该由警方介入,进行严肃处理。”“同时,
”我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那碗米糊,“我会保留这份证据,必要时提交给相关机构,
证明其不适合婴儿食用。”张兰的哭嚎声,戛然而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顾衍也懵了:“林姐,不……不至于吧?”“至于。”我斩钉截铁,
“任何对婴儿生命健康构成威胁的行为,都必须严肃对待。这是我的职业底线。
”空气死一般寂静。张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你狠!”说完,灰溜溜地回了房间。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江念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几分敬畏。第四章经此一役,张兰表面上老实多了。
但她把战场转移到了线上。当天晚上,
我就被江念拉进了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刚进去,
就看到张兰发的一大段话。“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书读多了,把人读傻了。
花大价钱请个什么月嫂,这不让干,那不让碰,比祖宗还难伺候。我们以前带孩子,
哪有那么多讲究,不都健健康康长大了?真是花钱买罪受!
”下面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附和。“就是啊,嫂子,念念也太娇气了。
”“现在的月嫂就是骗钱的,说的天花乱坠!”来了,舆论攻击,试图孤立江念。
江念捏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我拿过她的手机,
找到一张我之前整理的“新生儿护理禁忌”长图,直接发到了群里。图片制作精美,
条理清晰,每一条禁忌下面,都附上了权威机构的研究报告和数据来源。比如,
导致脑损伤”、“捂热过度是婴儿猝死综合征的主要诱因”、“一岁内禁止吃盐”……然后,
我用江念的微信,编辑了一段话发出去。“妈,以及各位阿姨。
这是林姐月嫂今天给我们全家做的科普培训资料。我觉得特别好,分享给大家。林姐说,
时代在进步,很多以前的老观念都是错的,甚至会害了孩子。为了咱们家第三代的健康成长,
我们都要与时俱进,科学育儿呀!@所有人”发完,我把手机还给江念。她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看着群里。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群,瞬间死寂。过了足足五分钟,
才有一个阿姨小心翼翼地回复:“这个……看着是挺有道理的。”另一个说:“哎呀,
原来不能摇啊,我以前还老摇我孙子……”风向,瞬间就变了。张兰的脸,
估计已经绿成了苦瓜。她半天没吭声,最后憋出来一句:“知道了。”江念看着手机,
突然笑了出来。那是她这几天里,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但事情还没完。为了彻底杜绝后患,
第二天,我当着张兰和顾衍的面,在客厅和婴儿房的公共区域,安装了两个高清摄像头。
“这是公司规定,为了记录宝宝的成长瞬间,也为了发生意外时,能第一时间追溯原因。
”我解释得冠冕堂皇。张兰的脸都黑了:“装这个干什么!家里有我们还信不过吗?
搞得跟防贼一样!”我微微一笑:“张阿姨,这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保护宝宝,
也保护您和我们。万一宝宝有什么不舒服,我们可以立刻回看录像,看到底是吃了什么,
还是碰了什么,方便医生判断,您说对吗?”顾衍立刻点头:“对对对,林姐想得周到。妈,
这是好事。”张兰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摄像头装好,
连接到我和江念、顾衍三个人的手机上。从此,家里24小时无死角直播。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门都没有。我看着张兰那张敢怒不敢言的脸,
心里一片平静。战斗,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摄像头装上后,张兰的小动作确实收敛了。
但她把矛头对准了江念的母乳。“念念啊,你看宝宝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你奶水不够,
孩子吃不饱啊?”“哎,都说了让你喝我炖的下奶汤,你非不听。”“这孩子饿得直叫,
真可怜。”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江念心上。
江念本来就有些产后抑郁,被她这么一念叨,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开始自我怀疑。
“林姐,是不是我的奶真的不够啊?”我正在给宝宝换尿布,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别听她胡说。宝宝哭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是饿。我们看奶够不够,
只有一个标准:体重增长。”我抱起宝宝,放到我带来的专业婴儿秤上。
“出生体重3.5公斤,今天第七天,体重3.8公斤,增长了300克。
日均增长超过40克,完美符合标准。”我把数字指给江念和凑过来看的张兰看。
“数据不会骗人。你的奶水,不仅够,而且质量很好。”张兰不服气:“那他为什么老是哭?
”“这叫‘黄昏闹’,也叫肠胀气,是小月龄婴儿的常见现象。我正准备给他做排气操。
”说着,我熟练地给宝宝做起蹬自行车、顺时针抚摸腹部的动作。没一会儿,
宝宝噗噗放了几个屁,小脸舒展开来,安静了。江念松了口气。张兰却不肯罢休,第二天,
她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念念,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奶粉,据说特别好,
DHA含量高,吃了宝宝聪明!咱们混合喂养吧,你也能轻松点。
”她热情地把奶粉罐递过来。新招数: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釜底抽薪。我接过奶粉罐,
仔细看了一眼。全是外文,一个中文字都没有。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翻译软件,
对着成分表拍了张照。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顾衍和江念。“顾先生,江小姐,这款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