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让渣夫家破人亡》

我死在了承平二十三年的腊月。被我的夫君沈敬，和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林婉儿，

一碗掺了砒霜的参汤，送上了黄泉路。临死前，我蜷在冰冷的地砖上，

看烛火映着他们相拥的影子。沈敬说：“她占着正妻之位七年，早该让给你了。

”林婉儿假意垂泪：“只是烨儿今后没娘了……”“烨儿本就是你的孩子，”沈敬温声哄她，

“这些年委屈你们母子了。”我的意识在剧痛中涣散，最后听见的是林婉儿娇滴滴的笑。

原来如此。原来我七年无出，沈敬从外抱回“孤儿”沈烨让我抚养，全是算计。

原来我喝下无数苦药汤求子时，他们正在别院翻云覆雨。原来我悉心教导的孩子，

每次去“婉儿姨母”处小住归来，都会多几分对我的嫌恶，也是刻意教唆。真是一场好戏。

可惜我看得太晚。……再睁开眼时，红烛高烧，满室喜色。

铜镜里映出十八岁的脸——眉眼尚存稚气，唇上点了鲜红口脂，凤冠霞帔，

正是我嫁入沈家的第一夜。我重生了。回到承平十六年，我与沈敬大婚的洞房花烛夜。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扯下盖头，将妆奁里一支尖锐的金簪藏入袖中。沈敬推门进来，

一身大红喜服，眉眼清俊，却掩不住眼底的疏离。前世我觉得那是君子端方，如今看来，

全是冷漠。“累了便早些歇息。”他淡淡说，自顾自去解外袍。我起身，走到他面前。

“夫君，”我仰起脸，努力挤出前世那种怯生生的仰慕，“妾身有话说。

”他动作微顿：“何事？”“妾身知道……夫君心有所属。”我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

“是婉儿表妹，对么？”沈敬眼神骤然锐利。“你听谁胡说的？”“夫君不必否认，

”我退后一步，做出哀戚模样，“妾身既已嫁入沈家，便是一切以夫君为重。

若夫君真想纳婉儿妹妹进门，妾身……愿为安排。”沈敬审视着我，许久，

神色稍缓：“你倒识大体。”“只是，”我话锋一转，“婉儿妹妹到底未出阁，

直接纳妾恐惹非议。不如先让她以远房表亲身份住进来，过一两年，再找个由头抬为良妾，

可好？”这提议正中他下怀。前世林婉儿便是在我婚后半年“投亲”而来，

那时我还真心为她张罗院落、添置衣裳，像个蠢货。沈敬脸色彻底缓和，

甚至伸手虚扶了我一下：“难为你想得周全。

”我顺势避开：“那今夜……夫君可否给妾身些时日适应？毕竟初次见面，实在惶恐。

”他本就不愿碰我，当即点头：“你早些休息。”门开了又关。我独自坐在满室红色中，

袖中金簪的尖刺抵着掌心，留下深深印子。沈敬，林婉儿。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 二、驯狼三个月后，林婉儿“奉母命”来投亲。她一身素衣，

楚楚可怜地行礼：“婉儿见过表嫂。”我笑着扶起她，指尖触及她手腕时，察觉她微微一僵。

“妹妹快起，”我声音温柔，“既来了，便当自己家。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

”我给她安排了离主院最远的“清荷苑”，美其名曰清静雅致，实则偏僻冷清。

又拨去两个丫鬟——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心腹，一个沉稳，一个伶俐。“好生伺候林姑娘，

”我当着沈敬的面吩咐，“日常起居、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细细记下，

每日报与我知。”沈敬皱眉：“这是何意？”我一脸无辜：“妹妹孤身在外，

我自然要多关照些。万一有外男唐突，或是下人怠慢，我也好及时处置。”他无从反驳。

林婉儿咬唇谢恩，眼底掠过不甘。第一步，监控已成。接下来是沈烨。

前世这孩子四岁被抱回，我掏心掏肺养了七年，最后换来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毒妇”。

这一世，沈敬果然又在相同的时间，抱回一个四岁男童。“友人之子，父母双亡，实在可怜。

”他抱着孩子，眼神闪烁，“你既无生育，便养在膝下，将来也有个倚靠。”我接过那孩子。

粉雕玉琢的一张脸，与林婉儿有七分相似。“取名了么？”我问。“单名一个烨字。”沈烨。

前世我叫他“烨儿”，为他熬夜绣衣裳，为他顶撞公婆，

为他喝尽苦药只求能亲自生个弟弟陪他。真是笑话。“好名字，”我笑得温婉，“夫君放心，

我定会视如己出。”我确实“视如己出”——用最精致衣食养着，请最严苛的先生教着，

立最繁琐的规矩束着。沈烨要什么我给什么，除了两样：亲近，与放纵。他撒娇扑来，

我让嬷嬷抱住：“小公子仔细别撞着夫人。”他故意打翻汤碗，

我罚伺候的丫鬟跪瓦片：“连碗都端不稳，如何照顾小公子？”他哭闹不止，

我关他在书房抄《孝经》：“既入沈家门，便要知礼数。”沈敬偶尔质疑，

我便垂泪：“严父慈母，我若一味宠溺，才是害了他。夫君难道希望烨儿长成纨绔？

”他哑口无言。四年过去，沈烨八岁了。锦衣玉食养出骄纵性子，规矩约束种下叛逆根苗。

他怕我，又恨我，这种恨在林婉儿偶尔“探望”时被不断浇灌。“你母亲待你真是严格呢，

”林婉儿总会摸着他的头，温柔叹息，“若是我……”后半句不说，留白才最诛心。

沈烨看我的眼神，日渐怨毒。我知道，时候快到了。## 三、血溅承平二十年春，

沈烨八岁生辰。宴席散后，那孩子不知从哪听说我“偷藏”了他生母的遗物，

冲进我房中翻找。“给我！那是我娘的东西！”我正对镜卸簪，

从铜镜里看他涨红的小脸：“你娘？你娘是谁？”他语塞，随即蛮横道：“反正不是你！

”我转身，拿起妆台上一个锦盒：“找这个？”他眼睛一亮，扑过来抢。我侧身避开，

他收势不及，一头撞上桌角。砰的一声闷响。血从额角涌出来，很快糊了半张脸。他呆住了，

伸手摸到满手猩红，顿时嚎啕大哭。哭声惊动了外头丫鬟，有人要进来，我冷声：“都退下。

”门合上了。我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取出烟荷包——重生后我悄悄弄来的，

辛辣的气味能让我保持清醒。点燃，吸一口，缓缓吐出。沈烨哭得撕心裂肺，

鼻涕眼泪混着血往下淌。我却笑了。不是前世那种强颜欢笑，是真觉得滑稽。你看，

哪怕重来一次，哪怕我严防死守，这孩子还是会撞上桌角。只不过前世是我心急去扶，

撞倒药碗洒了一身，他指着我说“都怪你”。今生我冷眼旁观，血是他自己的，

疼也是他自己的。多公平。我甚至掏出随身的小铜镜，蹲在他面前，比了个手势，

映出我俩的模样——他满脸血污狰狞，我唇角带笑从容。“看，”我轻声说，

“这才是真实的你。”他吓得忘了哭。门外传来丫鬟急促的声音：“夫人，小公子流血了，

要不要请大夫……”“不必。”我起身，拉开门。管事嬷嬷举着手机想偷拍屋内的情形，

大概是想传给沈敬。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不用你偷拍，我亲自写信告诉他。

”嬷嬷脸色煞白。## 四、裂痕沈敬三日后才回府。带着一身风尘，和林婉儿。

林婉儿戴着帷帽，一身素衣，弱柳扶风般倚在沈敬身侧。见了我，才慌忙站直，

怯怯行礼：“表嫂……”沈敬看都没看我，直奔屋内，抱起榻上额角裹着纱布的沈烨。

“怎么回事？！”他怒视我。我倚在门边，手里把玩着烟杆——这是最近才摆到明面上的，

沈敬不在，谁也管不了我。“他自己撞的。”“你当我是傻子？”沈敬眼底冒火，

“烨儿说你看着他撞，还笑？温晚，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恶毒。前世他也这样骂过我，

在我发现他与林婉儿私情、摔了定情玉佩的那天。那时我肝肠寸断，如今我只想笑。

“我恶毒？”我慢慢吐出一口烟，“沈敬，你抱回这孩子时，怎么说的？‘友人之子，

父母双亡’？”他眼神一闪。我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需要我请人来认认，这孩子的眉眼，

到底像哪位‘友人’么？”沈敬浑身一震。林婉儿立刻泫然欲泣：“表嫂，

你怎能如此揣测……”“揣测？”我笑了，看向沈敬，“要不要滴血验亲？现在，

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沈敬脸色铁青。他当然不敢。沉默良久，

他抱着沈烨转身：“去请大夫，重新包扎。”又回头看我，语气冰冷：“你最近，

越发不像话了。”“我一直这样，”我掸了掸烟灰，“只是从前装得好。

”林婉儿柔声打圆场：“表哥一路辛苦，先用膳吧。我让厨房炖了汤……”那语气，

俨然已是女主人。我懒得计较，吩咐丫鬟：“把瓜果送到水榭，我今日在那儿看戏。

”沈敬暴怒：“温晚！烨儿伤成这样，你还有心思看戏？！”我回头，对他笑了笑。

“不然呢？”“像从前那样，守在他床前哭哭啼啼，然后等你来骂我照顾不周？”“沈敬，

戏看多了，也该腻了。”## 五、局中局那晚沈敬在林婉儿房里歇了。满府皆知，

无人敢言。次日，沈敬说要带林婉儿去城郊别院“静养几日”，实则是避风头，

也是试探我的底线。我当着林婉儿的面，将和离书拍在桌上。“签了吧。”沈敬看都没看，

一把撕碎：“你闹够了没有！”“不签也行，”我收起碎片，“那便休书。七出之条，

你随便列几条，我认。”沈敬死死盯着我，像在看陌生人。林婉儿怯怯道：“表嫂，

表哥只是一时气话，你别这样……”“婉儿妹妹，”我打断她，“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她一愣。“永远能在他面前，装得这么无辜。”我轻笑，“可惜，我不是男人，不吃这套。

”沈敬气得拂袖而去。三日后，他当真带着林婉儿出门了。走前夜，

他在书房与几个“兄弟”议事，我“恰巧”路过窗下。里头传来调笑声。“沈兄真要去七日？

不怕嫂子闹？”沈敬冷笑：“她敢闹什么？一个无所出的妇人，离了我，她能去哪？

”有人提议：“林耀不是最会哄女人？让他去缠着温晚几日，免得她找沈兄麻烦。

”林耀——林婉儿的嫡兄，沈敬的狐朋狗友之一，京城有名的纨绔。

他嗤笑：“我烦她还来不及，整天端着正妻架子，欺负我妹妹。

”林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哥哥，求你了嘛……就缠她几日，别让她打扰我和沈敬哥哥。

”沉默片刻，林耀懒洋洋道：“缠可以，我能睡她？”满堂哄笑。“你睡得到？

温晚对沈兄那么痴情，能让你近身就不错了。”林耀自得：“赌不赌？就她那缺爱的模样，

我怕她把持不住。”然后是沈敬的声音，带着鄙夷，漫不经心：“随便你。”随便你。

三个字，像三把冰锥，扎进我早就冻僵的心脏。前世我至死都以为，沈敬只是不爱我，

至少还敬我是他妻子。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一件私有物都算不上。

是可以随手丢给兄弟“玩玩”的玩意儿。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忽然想起前世死前，

林婉儿附在我耳边说的话：“你知道吗？你喝的那些求子药，都是绝嗣的方子。沈敬哥哥说，

你不配生他的孩子。”原来从始至终，我活在一场骗局里。

## 六、七日戏沈敬走的第二天，林耀上门了。一身锦袍，摇着折扇，

摆出风流倜傥的模样：“嫂子，沈兄出门了，你一人闷在府里多无趣，小弟带你出去散心？

”我看着他眼底的轻浮，忽然笑了。“散心？还是眠花宿柳？”林耀一愣，

随即嬉笑：“嫂子说什么呢，自然是正经游玩。”“游多久？”“沈兄去七日，

我们便玩七日。”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脸看他：“林耀，不要暧昧不清，

直接说——这七日，是要跟我偷情，还是要跟我谈恋爱？”他像是被呛到，咳了几声，

才勉强笑道：“嫂子真会说笑……”“不说笑，”我盯着他，“若要偷情，现在就可以。

若要谈恋爱——你配么？”林耀脸色变了。他大概从未被女人这样直白地羞辱过。“温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脸？”我轻笑，“你们兄弟给我留过脸么？

在你妹妹爬上我丈夫床榻时，在你兄弟商量如何睡我时？”林耀哑口无言。我转身：“走吧，

不是要玩七日？现在就开始。”第一日，我带他去了京城最贵的酒楼，点了一桌山珍海味，

全记他账上。第二日，我让他包下戏园雅间，从早听到晚，他哈欠连天。第三日，

我拉他去逛绸缎庄、首饰铺，挑最贵的买，他脸色越来越黑。第四日，他终于忍不住了。

“温晚，你耍我？”我正试一支累丝金凤簪，闻言回头：“不是你要‘缠’着我么？怎么，

这点耐心都没有？”林耀咬牙：“你到底想怎样？”“想看看，你能为了你妹妹，

忍到什么地步。”我放下簪子，走近他，压低声音，“也想看看，沈敬知道他的好兄弟，

真碰了他妻子，会是什么表情。”林耀瞳孔一缩。我笑了：“不敢？那就算了。

我这就写信告诉沈敬，你根本……”话未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将我拽进隔壁空置的雅间。门砰地关上。他眼底有怒意，有屈辱，还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温晚，这是你自找的。”吻落下来时，我闭上眼。没有情欲，只有冰冷算计。林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