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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18

虞晚单身派对的最后一夜,玩了个“猎艳挑战”。她抽中了酒吧角落的陌生纹身师,

在众人起哄下吻得难分难舍。“还不够***,”她喘息着拉住对方,“跟我走,

让我尝尝真正疯的滋味。”视频里,她衣衫凌乱地哀求:“求你了,

就今晚…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靳砚收到视频时,正擦拭着明日的婚戒。

他平静地取消了婚礼,将婚戒熔成了复仇的扳指。“游戏结束,”他碾碎起哄者的手机,

“该换我制定规则了。”虞晚跪在流浪狗收容所的铁笼前,学起了狗叫。

靳砚的新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听,这才像你的婚礼进行曲。”第一章“砚哥,

明儿就进围城了,今晚真不跟兄弟们出去浪最后一回?”死党赵晖挤眉弄眼,

把一杯威士忌推到靳砚面前。水晶杯底磕在光洁的实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靳砚没碰那杯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光滑的金属边框,屏幕漆黑,

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窗外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

在他挺括的白衬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没兴趣。”他声音不高,带着点事前的倦意,

目光却像淬了冰的探针,扫过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虞晚那边…结束了?”“嗨,

嫂子那边嗨着呢!”另一个朋友王林插嘴,划拉着手机屏幕,

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刚刷到朋友圈,在‘迷域’!那地方,啧啧,

玩得可疯了!嫂子那帮闺蜜,一个比一个能闹腾!”靳砚的指尖在手机边缘顿住,

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迷域,城里有名的夜场,灯光暧昧,音乐震耳,

是寻求***和放纵的温床。他了解虞晚,她骨子里有股不安分的野性,

像关在笼子里的漂亮豹子,平时优雅慵懒,一旦嗅到自由和危险的气息,爪子就收不住了。

他默许她婚前最后的单身派对,是尊重,也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试探。“随她。

”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端起那杯一直没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冰块撞击杯壁,叮当作响。他仰头,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却压不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同一时间,“迷域”酒吧深处,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无形的巨浪,拍打着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汗液和酒精蒸腾的甜腻气味。巨大的水晶吊灯旋转着,

将破碎迷离的光斑投射在疯狂扭动的人群身上。

虞晚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闺蜜簇拥在卡座最中央。她今天美得惊人,

一袭紧身的亮片红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微醺的醉意染红了双颊,眼波流转间,

媚态横生,像一朵在午夜盛放到极致的、带着毒刺的玫瑰。“晚晚!最后一个单身夜了!

必须玩点大的!”闺蜜李莎莎尖叫着,声音几乎要刺破音乐,

她手里举着一个扎满彩色纸条的玻璃罐子,里面塞满了卷起来的小纸条,“‘猎艳挑战’!

敢不敢玩?抽中谁,就得去亲谁!要法式热吻,三分钟起步!

”周围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尖叫和口哨声,几个伴娘兴奋地拍着桌子。“玩!必须玩!

” “晚晚女王怕过谁!” “抽个最野的!”虞晚咯咯地笑着,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

红唇勾起一个张扬又危险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被酒精和气氛点燃的、近乎挑衅的光芒。

“怕?”她拖长了调子,带着醉意的慵懒,伸手拨弄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卷发,

“字典里就没这个字!来!”她纤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表演的随意,

伸进那个花里胡哨的玻璃罐,搅动了几下,捏住其中一张纸条,慢慢抽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指尖那小小的纸卷上。她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红唇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猎物入彀的兴奋。她抬起头,视线像带着钩子,

穿透迷离的光影和晃动的人影,精准地锁定了酒吧最幽暗的角落。那里,远离舞池的喧嚣,

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一个男人独自坐在高脚凳上,背脊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工字背心,***出的手臂和脖颈上,覆盖着大片繁复、狰狞的靛青色纹身,

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开合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对周遭的狂欢置若罔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他。”虞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卡座的喧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遥遥一点。卡座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

“哇靠!晚晚你抽了个王炸!” “那个纹身师!我注意他好久了,超酷超冷的!

” “快去快去!三分钟!计时开始!”起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李莎莎兴奋地推了虞晚一把:“上啊晚晚!别怂!让他见识见识准新娘的厉害!

”虞晚深吸一口气,酒精和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

发出清脆又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声响。她像一只锁定目标的猎豹,

摇曳生姿地穿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无视那些投射过来的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

径直走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纹身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他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静静地看着这个穿着红裙、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女人一步步走近。音乐还在轰鸣,

但虞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更大。她停在他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她微微仰起脸,

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红唇勾起一个极致诱惑又带着挑衅的弧度。“帅哥,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媚,像带着小钩子,“玩个游戏吗?”纹身师没说话,

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梢,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精致的锁骨和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回她脸上,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讽。虞晚没等他回答,或者说,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酒精、众人的目光、婚前最后放纵的疯狂念头,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强烈的、原始的雄性气息,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将自己的红唇狠狠印了上去!“唔……”纹身师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眼底那点玩味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掠夺性的暗火取代。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

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猛地扣住虞晚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铁钳般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这个吻,

瞬间从虞晚单方面的“挑战”演变成一场激烈的、充满原始欲望的角力。

他的吻技霸道而娴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虞晚起初还带着一丝表演和征服的意味,但很快就被这汹涌的、陌生的情潮彻底淹没。

她嘤咛一声,身体发软,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宽阔的、布满纹身的肩膀,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紧绷的肌肉里。她生涩又热烈地回应着,鼻息间全是他浓烈的男性气息,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的极致***在疯狂叫嚣。角落里光线昏暗,

两人纠缠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卡座那边,

李莎莎、王林虞晚的男闺蜜和其他几个起哄的伴娘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手机镜头贪婪地对准了这***的一幕。“我靠!真亲上了!劲爆!”王林怪叫着,

手机举得稳稳的。“晚晚牛逼!这吻技绝了!”李莎莎激动地拍着身边人的大腿,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快拍!全方位无死角!这角度!对!拉近点!拍那纹身师的手!

搂得真紧!”“三分钟早过了吧?这都五分钟了!还没停!”另一个伴娘尖叫着,

声音因为兴奋而变调。“别停!千万别停!晚晚加油!拿下他!”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像在为一场原始的交配仪式助威。时间在震耳的音乐和疯狂的尖叫中失去了意义。

当虞晚终于被放开时,她几乎站立不稳,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鲜艳的口红早已晕染开,像一朵糜烂的花绽放在唇边和脸颊。眼神迷离,水光潋滟,

里面燃烧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近乎贪婪的火焰。刚才那个吻,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她身体里某个被刻意压抑的、充满危险欲望的潘多拉魔盒。纹身师的气息也有些粗重,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神迷乱、衣衫微乱的女人,拇指带着粗粝的质感,

用力擦过她红肿的唇瓣,抹开那抹晕染的红色,眼神幽暗得像深潭。“游戏结束?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欲的余韵。“结束?”虞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猛地抓住他擦过自己嘴唇的手腕,指尖用力,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又贴了上去,仰着脸,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豁出去的疯狂,“这才…哪到哪?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钩子,

钻进纹身师的耳朵里:“带我走…好不好?”她踮起脚,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诱惑又卑微地哀求,

“找个地方…就今晚…让我…彻底疯一次…求你了…”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像是自嘲,又像是更深的***,

一种破罐破摔的颤抖:“明天…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纹身师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盯着虞晚那双写满欲望和不顾一切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酒吧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

然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猛地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

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低头,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如你所愿。

”他不再看卡座那边一眼,揽着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的虞晚,

转身就朝酒吧后门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决绝,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里。“哇——!!!

”卡座这边瞬间炸开了锅。“晚晚真跟人走了?!” “我的天!玩这么大!

” “那纹身师看着就不好惹,晚晚今晚…啧啧啧!”李莎莎兴奋得满脸通红,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快快快!刚才那段视频!绝了!

特别是晚晚最后求他带走那段!‘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我靠!这台词!绝杀啊!

”她一边说,一边把视频发进了一个只有他们几个死党的小群。王林凑过来看,

笑得一脸猥琐:“莎莎,发一份给我!这珍藏版!必须留着!”他眼珠一转,

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诶,你们说,这么‘精彩’的告别单身夜,

是不是该让准新郎也…欣赏一下?

”旁边一个叫陈锐的伴郎也是靳砚生意场上认识但不太对付的人立刻会意,嘿嘿一笑,

眼神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阴险光芒:“有道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砚哥明天就当新郎官了,今晚不得提前…开开眼界?我来发给他!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他抢过李莎莎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特意把视频里虞晚衣衫微乱、眼神迷离哀求纹身师带走,

以及那句清晰的“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的片段,剪辑得格外突出。

他甚至还特意在视频后面,加了一张照片——是虞晚被纹身师半搂半抱着走向后门时,

裙摆凌乱,高跟鞋都差点掉了一只的狼狈背影。照片下面,陈锐用极其挑衅和下流的语气,

配上了一行字:靳总,提前恭喜啊!嫂子这单身夜告别仪式,够不够‘深刻’?

兄弟们帮你验过了,嫂子这‘学习’热情,啧啧,明天洞房花烛,您可得多‘指教’啊!

[坏笑][坏笑]编辑完,陈锐脸上带着恶毒的快意,手指重重一点,

将这条足以引爆核弹的信息,发送给了置顶联系人——靳砚。“搞定!

”陈锐把手机扔回给李莎莎,得意地灌了一大口酒,“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

”酒吧里依旧喧嚣震天,迷离的灯光扫过卡座里这群兴奋到扭曲的面孔。没人知道,

这条带着剧毒的信息,正以光速,飞向城市另一端那个沉默的男人。

第二章靳砚公寓的顶层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醇厚的香气,混合着威士忌淡淡的余韵。

赵晖和王林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接亲流程,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靳砚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

指间夹着的雪茄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灰烬,他却浑然未觉。手机就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屏幕漆黑,像一块沉默的黑色墓碑。他微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有指节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发出极轻的、规律的笃笃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赵晖打了个哈欠,

瞥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砚哥,快十二点了,

要不……”“叮咚——”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刺耳的消息提示音,骤然划破了书房的寂静。

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扎进紧绷的神经末梢。靳砚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深不见底,

却又隐隐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他没有立刻去看手机,

目光先是在赵晖和王林脸上扫过,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两人瞬间噤声,

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然后,他才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映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点开那个闪烁着红点的对话框——来自陈锐。最先跳出来的,是那张照片。

昏暗模糊的背景里,虞晚被一个高大、布满纹身的背影半搂半抱着,红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凌乱地卷到大腿,一只脚上的高跟鞋摇摇欲坠,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失魂落魄的狼狈。那背影强势而陌生,

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另一个雄性生物的占有气息。靳砚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是那段自动播放的视频。画面晃动,酒吧迷离的光线切割着镜头。

虞晚那张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写满陌生情欲的脸庞占据了屏幕。她眼神迷离,脸颊酡红,

鲜艳的口红晕染开,像被狠狠蹂躏过的花瓣。她紧紧抓着那个纹身师的手腕,

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仰着脸,红唇开合,

声音带着喘息和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哀求:“带我走…好不好?

找个地方…就今晚…让我…彻底疯一次…求你了…”视频的收音效果出奇地好,或者说,

是拍摄者刻意调近了麦克风。她后面那句带着自毁般***的话,

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砸了出来:“明天…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视频结束。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虞晚被那纹身师强行搂着转身时,

投向镜头的、一个近乎挑衅的、带着水光的迷离眼神。下面,

是陈锐那行充满恶毒和下流挑衅的文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雪茄的烟雾都凝滞在半空。赵晖和王林连呼吸都屏住了,惊恐地看着靳砚。靳砚的脸上,

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痛苦。平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只有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薄薄的手机金属外壳,

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咯吱”声。几秒钟,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忽然动了。

不是暴怒的摔砸,而是极其缓慢地,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冰冷的玻璃矮几上。

那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赵晖和王林的心头。然后,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的背景下,像一座沉默的、即将喷发的火山。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固定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平稳、清晰、冰冷,

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张经理。

通知所有预定好的酒店、婚庆、车队、花艺、摄影摄像团队,以及所有收到请柬的宾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盘上:“婚礼,取消。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询问,但靳砚没有给任何解释。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砚…砚哥?”赵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靳砚没有回头。他走到酒柜前,

拿出那瓶开封的、年份久远的麦卡伦威士忌,不是倒进杯子,而是直接对着瓶口,

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他放下酒瓶,

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他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卧着一枚戒指。铂金的戒圈,

镶嵌着一颗切割完美的、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火彩的钻石。

这是他明天要亲手戴在虞晚无名指上的婚戒,象征着承诺、忠诚和一生的束缚。靳砚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捏起那枚戒指。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走到壁炉边——虽然只是装饰性的电子壁炉,但炉膛里模拟的火焰依旧跳跃着橙红的光。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指一松。那枚象征着纯洁爱情和神圣婚姻的钻戒,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光,

无声地坠入了跳跃的“火焰”之中。虚拟的火焰光影在戒指上晃动,

钻石的光芒在光影中扭曲、闪烁,像在无声地尖叫。靳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枚戒指在“火”中沉没。壁炉模拟火焰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

一半陷入浓重的阴影里,勾勒出他下颌紧绷到极致的线条。那眼神,深不见底,

所有的风暴都被强行压在了冰层之下,只剩下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绝对的死寂。

赵晖和王林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靳砚。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靳砚缓缓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矮几上那部屏幕朝下的手机上。

他走过去,重新拿起它。屏幕因为刚才的扣放,沾染了一点灰尘。他伸出拇指,

极其缓慢地、仔细地擦拭着屏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擦干净屏幕,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了“虞晚”的名字。

没有愤怒的质问,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简洁到冷酷:婚礼取消。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钥匙放门口地毯下。发送。做完这一切,

他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又像是按下了某个毁灭程序的启动键。他走到衣帽间,

换下了那件象征着新郎身份的白衬衫,穿上了一件纯黑色的丝质衬衫。黑色,

将他身上那股沉郁冰冷的煞气衬托得更加凛冽。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指尖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砚哥,你去哪?”王林鼓起最后的勇气,

声音发颤地问。靳砚的脚步在门口顿住,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清晰地切割开凝滞的空气:“去拿回点东西。”说完,他拉开门,

身影融入门外走廊的黑暗里,只留下沉重的关门声在死寂的书房中回荡,

震得赵晖和王林浑身一颤。第三章凌晨三点,“迷域”酒吧的后巷。

城市的喧嚣在这里沉淀成一种污浊的寂静,只有远处主干道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以及垃圾桶旁野猫翻找食物的窸窣声。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发酵的酸馊味、劣质香水和呕吐物混合的刺鼻气息。

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阴影最浓重的地方。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车内,靳砚靠在驾驶座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半边冷硬的侧脸。

他在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巷子里只有风声和野猫的叫声。不知过了多久,

酒吧那扇厚重的、画满涂鸦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泄露出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一股更浓烈的酒气。一个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纹身师。他身上的背心有些皱,

脖颈和手臂上狰狞的纹身在巷口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更加野性。

他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一边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疯女人…”紧接着,虞晚踉踉跄跄地跟了出来。

她身上的红裙皱得不成样子,肩带彻底滑落,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暧昧的红痕。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披散着,

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口红更是蹭得到处都是。

她眼神涣散,脚步虚浮,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滑落的裙摆,另一只手似乎想扶住墙壁,

却抓了个空,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喂!”纹身师不耐烦地回头吼了一声,语气恶劣,

“自己没长腿?赶紧滚!别他妈再缠着老子!”虞晚被他吼得一哆嗦,抬起迷蒙的泪眼,

脸上带着一种被抛弃后的茫然和委屈,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醉意:“别…别走…再陪陪我…好不好?

我…我给你钱…很多钱…”她说着,竟然真的去翻自己那个小小的手包,动作笨拙又急切。

纹身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东西,厌恶地啐了一口:“呸!晦气!老子玩够了!

滚远点!”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虞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纹身师消失的方向,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口红、粉饼、手机散落一地。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

慢慢地滑坐到肮脏的地面上。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后巷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茫然。

“呜…为什么…都走了…靳砚…靳砚也不要我了…”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声音含混不清。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像一把冰冷的利剑,精准地劈开了巷子的黑暗,

将蜷缩在墙角的虞晚完全笼罩其中!虞晚被强光刺得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

惊恐地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添越,像一座沉默的黑色堡垒,

停在不远处。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挺拔身影走了下来。是靳砚。

他逆着车灯的光走来,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像一尊移动的、没有温度的黑色雕像。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哭花了妆、散发着浓烈酒气和陌生男人气息的女人。

虞晚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瞪大了眼睛,

瞳孔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认出了他,

那个本该在明天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巨大的羞耻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靳…靳砚?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想把自己滑落的裙肩拉上去,想遮住那些刺眼的痕迹,动作慌乱又徒劳。

靳砚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她散落在地上的手机、口红,以及那个孤零零躺在污水里的手包。

然后,他微微弯下腰,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窒息的缓慢,伸出两根手指,

极其嫌恶地、只用指尖的力道,拈起了地上虞晚那部屏幕已经摔裂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显示着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最顶端的,是他几个小时前发的那条:婚礼取消。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钥匙放门口地毯下。靳砚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手指滑动,点开了相册。里面,赫然有几张她刚才在酒吧卡座里,

和那群闺蜜对着镜头搔首弄姿、笑得花枝乱颤的***,

背景里还能看到那个纹身师模糊的身影。其中一张,她甚至对着镜头比了个飞吻的手势,

眼神迷离,红唇如火。靳砚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他手指继续滑动,

视频文件——正是陈锐发给他、记录了她如何主动亲吻纹身师、如何哀求对方带她走的那段。

他点开视频,将手机屏幕转向虞晚。酒吧迷离的光线,她主动献吻的疯狂,

她紧贴对方哀求的卑微,

还有那句清晰的“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所有不堪的、丑陋的细节,

在寂静的后巷里,通过手机扬声器,无比清晰地、残忍地播放出来。“不…不要看!关掉!

靳砚你关掉!”虞晚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抢手机,

却被靳砚轻易地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手掌擦破了皮,

***辣地疼。视频还在播放,她哀求纹身师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像一把把钝刀在切割她的神经。

“求你了…就今晚…让我尝尝真正疯的滋味…”“带我走…好不好?

”“明天…明天我就是别人的新娘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虞晚的耳朵里。她崩溃了,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地上,

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啊——!别放了!我错了!靳砚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我喝多了!我疯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我们明天还要结婚的!求你了!”她涕泪横流,妆容糊成一团,像个可怖的小丑,

挣扎着想去抱靳砚的腿。靳砚在她扑过来之前,冷漠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病毒。他关掉了视频,巷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虞晚绝望的哭嚎在回荡。他垂眸,

看着地上这个曾经让他倾心、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痛心,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结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却像冰锥一样刺骨,“虞晚,你配吗?”他俯视着她,如同俯视着一堆肮脏的垃圾。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

“像一条被丢在臭水沟里、***的母狗。”“母狗”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虞晚脸上。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屈辱。

靳砚不再看她。他拿着她的手机,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靳砚!不要走!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虞晚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挣扎着想爬起来追上去。黑色的宾利添越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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