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穿透鼻腔时,苏清鸢正躺在城郊私人医院的病床上,左手腕的绷带渗着暗红血渍。
三年前坠崖时被树枝刺穿的伤口反复发炎,更要命的是脑内那颗不断增大的肿瘤 —— 医族长老的话犹在耳畔:“三月之期,灵材不齐,魂归黄泉。”
手机屏幕弹出苏若若的订婚宴首播,同父异母的妹妹穿着洁白婚纱,挽着顾家大少顾明轩的手臂,笑容璀璨:“感谢大家见证,我将与明轩携手,推动苏氏医业与顾家的深度合作。”
弹幕里满是 “天才医师配豪门” 的艳羡,没人记得三年前那个被誉为 “医学界明珠” 的苏清鸢。
她攥紧床单,袖中指尖泛起淡金微光,《青囊秘要》的心法在体内缓缓流转,压制着颅内的剧痛。
“姐姐,你醒了?”
林曼云推门而入,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盖过消毒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鸢,“若若的订婚宴你没来,真是可惜。
不过也是,你这副残躯,去了只会扫大家的兴。”
苏清鸢抬眼,目光如冰:“我妈留下的苏氏股份,你和苏若若,没资格动。”
林曼云轻笑,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坠崖后精神失常,董事会早己同意将你的股份转给若若。
哦对了,你那间宝贝实验室,现在是若若的私人研发基地了。”
文件摔在床头,“自愿转让” 西个字刺得苏清鸢眼眶发疼。
她猛地坐起,颅内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仍咬牙道:“林曼云,三年前的事,我会查清楚。”
“查?”
林曼云俯身,凑到她耳边,“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查什么?
好好珍惜这最后三个月吧,别给苏家丢脸。”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清鸢从枕下摸出一枚青绿色玉佩,那是医族长老所赠,里面藏着《青囊秘要》的灵材图谱。
第一味血叶芝,生于贫民窟污水横流的废弃工厂旧址 —— 那是她的第一站,也是她逆袭的起点。
苏清鸢拖着半残的身体离开医院,身上只剩几百块现金。
她换乘三趟公交,来到城市边缘的贫民窟,空气中弥漫着垃圾与霉味,狭窄的巷弄里污水横流。
根据图谱指引,血叶芝长在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墙角,需以活人之血为引才能采摘。
她刚走进废弃工厂,就听见孩童的哭声。
角落里,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蜷缩着,小腿被生锈的钢筋刺穿,伤口己经化脓发黑,旁边站着一对焦急的夫妇,正对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哀求:“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我们真的没钱住院。”
为首的医生不耐烦地摆手:“这伤口感染太严重,截肢是唯一的办法,再拖下去会危及生命。
没钱就别占着位置,我们还要去下一家。”
苏清鸢心头一紧,走上前拨开人群。
男孩的伤口己经生蛆,气息微弱,寻常医术确实无力回天,但在《青囊秘要》中,这不过是 “腐肉蚀骨症”,只需一味血叶芝辅以针灸,便能痊愈。
“让我试试。”
她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沙哑。
夫妇俩愣了愣,打量着她缠着绷带的手和苍白的脸,犹豫道:“你…… 你是医生?”
“我是。”
苏清鸢蹲下身,不顾伤口的疼痛,指尖搭上男孩的脉搏,“给我半小时,我能救他。”
那几个白大褂嗤笑:“小姑娘,别在这里骗人了,这孩子的情况,神仙难救。”
苏清鸢没理会,目光扫过墙角,果然在一处潮湿的裂缝中看到了暗红色的叶片 —— 血叶芝。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叶片上,血叶芝瞬间焕发出红光,叶片缓缓舒展。
她摘下血叶芝,嚼碎后敷在男孩的伤口上,再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精准刺入男孩小腿的穴位。
银针刺入的瞬间,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原本发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腐肉,长出新的肉芽。
半小时后,男孩己经能下地走路,夫妇俩跪地磕头道谢,周围的居民也围了上来,纷纷称赞苏清鸢是 “活菩萨”。
那几个白大褂早己溜走,而苏清鸢体内的《青囊秘要》心法自动运转,血叶芝的灵气顺着指尖流入体内,颅内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大夫,我叫李大海,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们夫妇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男人激动地说。
苏清鸢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我需要找一些药材,你们能帮我留意吗?”
她写下冰髓花的特征,心里清楚,找到第二味灵材,还需要更多人的帮助 —— 而这个贫民窟,或许会成为她第一个 “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