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放干我最后一滴血，做成血汤，去救他心爱的女将军。“别怪朕，苏念。
”“你有无数次生命，只是昏迷一天，死不了。”“而霜儿，她只有这一条命。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端着那碗盛满我生命的血，温柔地吹凉，喂给秦霜。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宿主已重生99次，生命耗尽，
无法再次重生。任务失败，系统解绑中……解脱，快乐。第一章御驾亲征，
大胜而归。庆功宴上，酒过三巡，死士从天而降。冰冷的刀锋直指龙椅上的萧无烬，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熟悉的剧痛穿透胸膛。这是第九十九次了。
我为萧无烬挡下致命一击。死士的刀淬了剧毒，即便我挡在身前，
毒血还是溅到了他和旁边的女将军秦霜身上。混乱中，我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汩汩流出，
染红了华丽的宫殿地毯。萧无烬抱着惊魂未定的秦霜，脸色铁青。“太医！”他怒吼着。
太医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地检查过后，面如死灰。“陛下……此毒名为‘绝魂’，
无药可解……”“废物！”萧无烬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太医。
他猩红的眼睛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又看了看怀中开始嘴唇发紫的秦霜。一个念头，
在他眼中疯狂滋生。他记得，我死不了。每一次死亡，第二天我都会完好无损地醒来。
这是我和他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一个只有他知道，并被他利用了无数次的秘密。“苏念。
”他终于看向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血，百毒不侵，对吗？”我张了张嘴，
血沫从唇角涌出，说不出话。是啊，我的血能解百毒，
但代价是我要承受刮骨剔肉般的痛苦。秦霜在他怀里虚弱地咳嗽起来，秀眉紧蹙，
惹人怜爱。“无烬……我好冷……”萧无烬的心瞬间被揪紧，他看向我的眼神，
从犹豫变成了决绝。“来人。”他下令，声音冷得像冰。“放干皇后的血，熬成汤药，
给秦将军服下。”周围的宫人倒吸一口凉气，却无人敢违抗。两个太监上前，
架起我虚软的身体。我看着萧无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最后一次了，
萧无烬。他避开了我的视线，走到秦霜身边，柔声安慰她：“霜儿，别怕，有朕在。
”然后，他回头，对我补充了一句，仿佛是恩赐。“朕和你，也分饮一碗。”“别怪朕，
苏念。你有无数次生命，只是昏迷一天，死不了。而霜儿，她只有这一条命。
”刀子划开我的手腕，温热的血涌入冰冷的玉碗。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萧无烬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血，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他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
才送到秦霜嘴边。“乖，喝了它，就好了。”秦霜顺从地喝下，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萧无烬也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尽数喂给了秦霜。我躺在冰冷的地上，
感觉生命一点点流逝。原来，连分我一碗，都是骗我的。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宿主已重生99次，生命耗尽，无法再次重生。任务失败，
系统解绑中……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包裹了我。解脱，快乐。我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我知道我不会再醒来。第二章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像一个无关的看客。
我看到我的身体，了无生机地躺在地上，血几乎流干，惨白得像一张纸。
萧无烬确认秦霜没事后，才终于施舍般地瞥了我一眼。他皱了皱眉，
似乎在嫌弃我的死状太过难看。“拖下去，好生安放。明日朕要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皇后。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我觉得可笑。萧无烬，你永远不会知道了。
不会知道为了救你，我曾被乱箭穿心，被烈火焚身，被毒酒穿肠。每一次，
我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可每一次看到你身陷险境，我又会不由自主地扑上去。
九十九次。我用九十九条命，换他安然无恙，换他皇图霸业。我以为，就算是块石头，
也该被捂热了。可我捂了九十九次，他的心，依旧是冰的。第一次为他死，
是替他挡了一支来自敌国的冷箭。醒来后，他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念念，谢谢你。
朕发誓，此生定不负你。”我信了。第十次为他死，是替他喝下太后赐的毒酒。醒来后，
他抱着我，声音嘶哑。“念念，委屈你了。再等等，等朕彻底肃清朝野，
一定给你全天下女子最尊贵的荣耀。”我还在信。第五十次为他死，他正在陪秦霜塞外驰骋。
他听说我“病逝”的消息，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回来。看到我醒来，他松了口气，
随即又有些不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朕在外面拼杀，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时，
我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而这一次，是第九十九次。我救了他，也救了他心尖上的女人。
他却连一丝愧疚都没有。原来，在他的认知里，我的命，是可以无限挥霍的廉价品。
而秦霜的命，才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我的身体被太监们抬走，
安置在了我那座冷清的凤仪宫。萧无烬则亲自抱着秦霜，回了他的寝殿，彻夜守着。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皇帝爱惨了女将军秦霜。而我这个皇后，不过是个摆设。我看着他们，
心中再无波澜。也好。这样也好。不用再痛了，不用再期待了，
不用再卑微地乞求那一点点可怜的爱了。夜深了，我感觉到灵魂越来越轻，
周围的景物也开始变得扭曲。系统解绑的进度条，在我的意识里走到了尽头。100%。
恭喜宿主，彻底脱离任务世界。一阵强光闪过，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三章萧无烬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起了眉。他看了一眼身侧，
秦霜还在安睡，呼吸平稳，脸色红润。他松了口气，昨晚的凶险还历历在目。幸好，有苏念。
想到苏念，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那个女人，每次“死”后都要睡上一整天，矫情得要命。
不就是流了点血吗？又不是真的死了。每次都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关注和愧疚。
真是无聊透顶。他起身，披上外衣，决定去凤仪宫看看。他得警告她，
不要再耍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尤其不要耍到秦霜面前。秦霜心思单纯，
不像苏念这样满腹心机。他推开凤仪宫的大门。宫殿里一片死寂，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
萧无烬心头的火气更盛。好啊，苏念，现在连人都遣散了，是想给朕摆脸色吗？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内殿。苏念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锦被，像是睡着了。“还在装睡？
”萧无烬冷笑一声，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指尖触及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萧无烬的动作僵住了。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
“苏念？”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他颤抖着，
将手指探到她的鼻下。没有一丝气息。“苏念！”他一把掀开被子，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你给朕醒过来！朕命令你醒过来！”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摇晃而摆动，脖颈软软地垂向一边，
没有半点生气。那双曾满含爱意望着他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再也不会睁开了。
萧无烬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不可能……她怎么会死？
她明明有无数次生命的……这一定是新的把戏，是她为了惩罚我，为了让我后悔，
演得更逼真的一次！“太医！给朕滚过来！”他抱着苏念冰冷的身体，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床前，个个脸色惨白。为首的张太医颤巍巍地上前，
搭上苏念的手腕，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已经没有脉搏了……仙逝了……”“胡说！
”萧无烬一脚将他踹开，目眦欲裂。“她不会死！她只是睡着了！你们这群废物，
连睡着和死了都分不清吗？”“给朕治！谁能让她醒过来，朕赏他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谁治不好……朕就诛他九族！”太医们抖如筛糠，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因为，那确实是一具尸体。一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冰冷的尸体。
第四章秦霜是在一片喧闹中醒来的。她听闻凤仪宫出了事，心头一喜，
面上却装出担忧的样子，匆匆赶了过去。一进门，就看到萧无烬抱着苏念的尸体，双目赤红，
状若疯魔。“无烬……”她柔声唤道，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皇后姐姐她……只是睡着了，
对吗？就像以前一样，明天就会醒过来了。”她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让濒临崩溃的萧无烬暂时找回了一丝理智。对。霜儿说得对。苏念只是在跟他赌气。
她以前也这样过，最长的一次，昏睡了三天。这次，他为了霜儿，抽干了她的血，
她一定气坏了。所以她要多睡几天，要让他着急，让他害怕。真是个任性的女人。
他这么想着，心里的恐慌却丝毫未减。他挥退了所有太医和宫人，只留下秦霜陪着他。
他抱着苏念，就那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从中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他固执地等着，
等着她像往常一样，慢慢睁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虚弱又无奈的笑。可是没有。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那张曾让他觉得有些寡淡的脸，此刻白得透明，
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时间一点点流逝，萧无烬的心也一点点下沉，沉入无底的深渊。
一天过去了。苏念没有醒。两天过去了。苏念还是没有醒。到了第三天，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尸斑。那是任何伪装都无法模仿的，属于死亡的印记。
萧无烬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她答应过我的……她会一直陪着我……”秦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底的嫉妒和不安交织。她不懂，一个可以无限复活的怪物而已，
为什么能让萧无烬如此失态？“无烬，你别这样。”她试图去拉他的手，“人死不能复生，
你要节哀。姐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滚！”萧无烬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秦霜踉跄着跌倒在地。他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
让秦霜不寒而栗。“都是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她就不会死！”秦霜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在怪我？他不是说，我的命才是最珍贵的吗？
“无烬，你怎么能这么说？是皇后姐姐心甘情愿的……再说了，她不是……”“不是什么？
”萧无烬逼近一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不是可以无限重生，所以她的命就不值钱，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插-进萧无烬自己的心脏。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可当苏念真的死了，他才发现，他错了。错得离谱。第五章萧无烬疯了。
他下令将苏念的尸身用水晶棺封存，不准任何人靠近。他遣散了后宫，
每日只守在冰冷的凤仪宫里，对着水晶棺自言自语。他罢朝了三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秦霜试图劝说，却被他禁足在自己的将军府，连宫门都进不来。第四天，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疯狂地翻找凤仪宫。他在找苏念留下的东西。他想找到证据，
证明她只是在跟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可凤仪宫里，干净得过分。除了日常的用度，
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物品。这个做了他五年皇后的女人，仿佛只是一个暂住的过客，
随时准备离开。这个发现，让萧无烬的心又是一阵绞痛。终于，在床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找到了一个落了灰的木盒子。他颤抖着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九十八件，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东西。一片干枯的箭头。一小块烧焦的衣角。
一个盛过毒酒的空瓷瓶。……每一件东西旁边，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是苏念清秀的字迹。“永安三年，城楼，为他挡箭，第一次。”“永安四年，宫宴，
为他试毒，第二次。”“永安五年，围场，为他引开猛虎，第三次。”……“元启二年，
南巡，为他坠崖，第五十次。”……“元启五年，庆功宴，为他挡下‘绝魂’之毒，
第九十八次。”萧无烬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手抖得拿不住。原来，
每一次他以为的“逢凶化吉”、“幸运逃脱”，背后都是苏念用命在填。
他总以为她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却不知道，她每一次都在承受着凡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心安理得。盒子的最底层，是一本日记。他翻开第一页。“今日，
是我重生第一天。系统说，我要救赎这个世界的暴君萧无烬，让他成为明君，任务成功，
我才能回家。失败，则会一直轮回。”日记里的字迹，一开始是充满希望的。
“今天他对我笑了，虽然很淡，但我很开心。”“他说会对我好，我相信他。”渐渐的，
字迹变得潦草而悲伤。“他又为了秦霜骗我。我的心好痛。”“我好像，有点撑不下去了。
”“今天是我第九十八次为他死。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守在床边，我以为他是在担心我。
可他开口第一句却是：‘醒了？霜儿受了惊吓，你去陪陪她。’呵呵。”最后一页，
只有短短一行字，墨迹浸染开，像是泪水滴落过。“第九十九次了。系统说，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死，我就会被彻底抹杀。萧无烬，这一次，你会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