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晶梦之二问心阵

1 问心阵·暗流涌动第一节：隐甲初成夜幕低垂，逍遥王府后院的工坊里烛火通明。

距离问心试炼只剩三日，风无涯没有选择休息，

反而彻夜工作——他需要一套足够隐蔽却又能应对突发危险的防护装备。

青竹第五次端着宵夜进来时，忍不住劝道：“王爷，您已连续两日未合眼了，

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风无涯头也不抬，

手中的精钢锉刀在一块暗灰色金属片上细致打磨，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台上散落着数十种工具：游标卡尺、角度规、微型锉刀组、抛光用的鹿皮和不同目数的磨石。

更引人注目的是三块已经成型的金属部件：一片贴合胸腹弧度的板甲，一对精巧的关节护扣，

以及一片布满微小卡槽的背部锁扣片。“青竹，你来看。”风无涯终于停下手中的活，

举起那片胸甲对光观察。烛火下，金属表面泛着暗哑的乌光，几乎不反射任何光线。

“这是用三层不同材料复合而成：最外层是经过渗氮处理的精铁，

硬度高但脆性大；中间层是冷锻的熟铁，韧性极佳；最内层则衬了一层鞣制过的犀牛皮，

可以缓冲冲击力。”青竹凑近细看，惊讶地发现这片看似普通的胸甲厚度不到半寸，

重量也远比看起来轻。“王爷，这么薄的甲片，真能防住刀剑吗？”风无涯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把军中制式短刀，对青竹说：“你用力砍一下试试。

”“奴婢不敢！”青竹吓得后退一步。“放心，砍不坏的。”风无涯将胸甲固定在木架上，

示意青竹动手。青竹犹豫再三，还是举刀砍下。只听“铛”一声脆响，刀刃被弹开，

胸甲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风无涯拿起胸甲，用手指抹去白痕，

露出完好无损的金属表面。“三层复合结构利用了不同材料的性能特点。”他解释道，

“外层硬，可以崩开刀刃；中间层韧，可以吸收冲击能量；内层软，防止金属直接撞击身体。

这在材料学中称为‘梯度复合’，每一层材料的功能都是专门设计的。

”他从工作台下拿出一叠草稿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计算过程：“设外层材料硬度为H₁，屈服强度σ₁，

厚度t₁；中间层韧性系数K₂，厚度t₂；内层缓冲模量E₃，厚度t₃。

当受到冲击力F时，

+ε₂)E₃ = E₃·t₃·Δx总吸收能量E_total = E₁+E₂+E₃，

需要大于冲击动能E_k = 1/2·m·v²...”青竹听得云里雾里，

但看着自家王爷眼中闪烁的专注光芒，知道他又沉浸在那个只有他自己懂的世界里了。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些。”风无涯放下草稿，拿起那对关节护扣，“你看这个设计，

既要保护肘关节和膝关节这些要害，又不能影响活动灵活性。

我采用了多片铰接结构...”他演示着护扣的开合：当手臂伸直时，

十二片小金属片紧密贴合，形成完整的防护面；当手臂弯曲时，

这些金属片会像鱼鳞一样滑动展开，在关节处留出活动空间，同时依然保持覆盖。

“每片金属片的尺寸和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风无涯取出一张设计图，

上面标注着复杂的几何参数，“假设关节活动角度范围为θ，

铰链轴心到防护片边缘的距离为r，

max应满足：w_max ≤ r·sin(θ/2)/(n-1)其中n是防护片数量。

我取了十二片，这样在最大弯曲角度下，相邻防护片之间的重叠率仍能保持30%以上，

确保防护连续性。”青竹虽然听不懂公式，却能看出这设计的精妙：“王爷，

这些东西...您是要穿在衣服里面吗？”风无涯点头，表情变得严肃：“朝堂之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虽不涉党政，但身处这个位置，难免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公然攻击皇子是大罪，但若是‘意外’呢？

比如马匹受惊、楼梯断裂、或者...试炼中的‘失误’？”青竹脸色一白：“王爷是说，

有人会在问心试炼中对您不利？”“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不得不防。

”风无涯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李慕白提醒过我，朝中有人已与外部势力接触。

而百艺宗的问心试炼...如果真如传闻中那样能探知内心，

恐怕会触及一些不该触及的秘密。”他说的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虽然这个世界的风无涯与原主记忆已完全融合，但有些思维习惯、知识结构上的差异，

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察觉。“那这背部的锁扣片是做什么用的？

”青竹指着工作台上那片布满卡槽的金属板。风无涯拿起锁扣片，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是一个扩展接口。你看这些卡槽，

可以快速安装或拆卸其他模块。

木盒中取出几个小部件：一块强化背板、一对可折叠的护肩、甚至还有一个设计精巧的颈护。

这些部件底部都有对应的卡舌，与锁扣片上的卡槽完美匹配。“咔嚓”一声轻响，

强化背板被扣在锁扣片上，严丝合缝。“采用标准化接口设计，可以根据不同场景选择配置。

”风无涯解释道，“日常只需胸甲和关节护扣，轻便隐蔽；若是进入危险区域，

可以快速加装背板和护肩，形成全身防护。所有部件都设计成可以穿在常服之内，

从外表几乎看不出异常。”青竹看得目瞪口呆：“王爷，这些...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风无涯微微一顿。这些设计理念其实源于蓝星的特种作战装备，

只是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和工艺实现而已。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含糊带过：“琢磨得多了，

自然有些想法。”接下来的时间，风无涯开始进行最后的装配和测试。

他让青竹找来几件常服，将护甲部件一一穿戴在身上，测试舒适度和隐蔽性。

“外层衣服要稍宽松一些。”风无涯对着铜镜调整，“特别是肩部和背部，

不能看出明显的隆起。胸甲这里...对，用双层布料可以进一步模糊轮廓。

”经过两个时辰的调整，一套完整的隐蔽护甲终于完成。

在工坊内进行各种动作测试：行走、奔跑、跳跃、挥臂、弯腰...“关节处还是有些摩擦。

”他停下来记录问题，“需要在内衬加一层丝绸。另外，

背部锁扣片的固定带需要重新调整位置，现在会在特定姿势下压迫肩胛骨...”就在这时，

工坊外传来轻微的响动。风无涯眼神一凛，示意青竹噤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

透过门缝，他看到院子里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不似常人。王府的护卫？不，

王府护卫巡逻有固定路线和时间，这个时间点不该出现在工坊附近。风无涯没有贸然开门，

而是回到工作台前，从抽屉暗格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这是他自制的潜望镜，

通过两次反射可以观察墙外情况而不暴露自己。调整角度，

铜镜中映出院墙外的景象：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正蹲在墙头，似乎在观察工坊内的动静。

月光下，那人腰间的一块玉佩反射出微光——那是一块青玉双鱼佩，

风无涯曾在三皇子风无炎的一个门客身上见过。果然...已经开始了吗？

风无涯不动声色地收起潜望镜，对青竹做了个手势。青竹会意，故意大声说：“王爷，

时辰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这些工具奴婢帮您收拾吧。”“也好。”风无涯提高声音，

“明日还要进宫向父皇请安，今日就早些歇息。”他吹灭了工坊内大部分烛火，

只留一盏小灯，与青竹一同离开工坊，走向寝殿方向。但在拐过回廊后，

他让青竹继续往前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绕回了工坊附近的一处假山后。等了约一刻钟，

那个黑影果然从墙头跃下，蹑手蹑脚地靠近工坊窗户。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支细管，

轻轻吹开窗纸，似乎想往里窥视。就在此时，风无涯从假山后现身，

沉声道：“阁下深夜造访本王府邸，不知有何贵干？”黑影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看到是风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拱手道：“小人乃巡夜侍卫，

见工坊有异响，特来查看。惊扰王爷，请王爷恕罪。

”风无涯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的玉佩：“哦？巡夜侍卫？

本王怎么不记得侍卫中有佩戴青玉双鱼佩的规矩？而且...你的轻功路数，

似乎也不是王府护卫的军伍身法。”那人脸色一变，知道已暴露，不再伪装，

右手迅速探向腰间。但风无涯比他更快。就在对方手指触到刀柄的瞬间，

风无涯已欺身而上——不是武者的身法，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最短突进路线。

他的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左手同时击向对方肘关节外侧的麻筋。

这是人体工程学的应用：手腕被制时，手臂的发力角度受限；肘部麻筋被击，

整条手臂会暂时失去力量。“咔嚓”一声轻响，对方手腕脱臼，

腰间的短刀还未出鞘就已落地。“啊！”黑衣人痛呼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刀，

劈向风无涯颈侧。风无涯没有硬接，而是侧身后退半步，

正好让掌刀从胸前掠过——这个距离，恰好是对方手臂完全伸展后的极限，力量已开始衰减。

与此同时，他的脚尖踢向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面。又是一声闷响，黑衣人单膝跪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精准的计算和时机的把握。

风无涯站在对方面前，面色平静：“说吧，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黑衣人咬紧牙关，

眼中闪过决绝之色。风无涯察觉不对，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对方牙齿一咬，

嘴角溢出黑血，身体软倒在地。服毒自尽。风无涯蹲下身检查，

发现对方后颈处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一条环绕着剑的蛇。这个标志...他在记忆深处搜索。

原主曾在某本古籍中见过类似的图案，似乎是某个隐秘组织的标记。“王爷！

”青竹带着护卫匆匆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脸色惨白。“封锁消息。”风无涯站起身，

冷静地吩咐，“此人潜入王府行刺，被护卫击毙。尸体交给京兆尹处理，按刺客论处，

不必深究。”“可是王爷，这明显是...”“按我说的做。”风无涯打断青竹，“记住，

这只是个普通刺客，与任何人无关。”护卫队长领会了意思，拱手道：“属下明白。

”风无涯回到寝殿，心中却波涛汹涌。刺杀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这说明某些人已经急了，甚至不惜在问心试炼前冒险下手。他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护甲。

刚才的短暂交手，护甲虽然没有直接受力，

但关节处的设计确实发挥了作用——在侧身闪避时，肘部的护扣片滑动顺畅，

没有限制动作灵活性。“还需要改进...”风无涯抚摸着胸甲表面，

“如果对方用的是钝器或者内劲，这种硬质防护效果有限。

需要增加一层能量缓冲层...”他的思维开始发散。在这个世界，

有一种名为“内力”的能量形式，可以穿透表面防护直接伤及内脏。要防御这种攻击，

需要的是另一种思路。风无涯摊开纸笔，开始新的计算：“假设内力冲击是一种波动能量，

其传播满足波动方程：∂²u/∂t² = c²·∇²u其中c为波速，

与介质密度ρ和弹性模量E有关：c = √(E/ρ)要有效衰减这种波动，

需要设计一种‘阻抗梯度材料’，其密度和弹性模量沿厚度方向呈特定变化，

使波动在传播过程中不断反射和干涉，

最终耗散能量...”他画出一个多层结构示意图：最外层是高密度金属，

中间是密度渐变的复合材料，最内层是低密度高阻尼材料。

每一层的厚度和材料参数都需要精心设计，使其对特定频率范围的波动有最佳衰减效果。

“如果还能加入主动防护就更好了...”风无涯喃喃道，“比如在受到冲击时，

某些材料会发生相变吸收能量，

或者产生反向波动抵消部分冲击...”但这些都需要更高级的材料和更精密的工艺。

目前的条件，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是极限。“或许...百艺宗有解决的办法。

”风无涯想起苏清浅送来的玉简中，提到过“阵法可以引导和转化能量”。

阵法、符文...这些在蓝星被视为玄学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却是真实存在的技术。

如果能够用科学的方法解析其原理，或许能找到全新的材料设计思路。窗外，天色渐亮。

第三日来临，问心试炼就在今天。风无涯收起草稿，开始最后的准备。

他不仅穿戴好全套护甲，还在袖中藏了几件自制的小工具：一把可以弹出刀刃的机关笔，

几枚装有刺激性粉末的蜡丸，

以发出强光的小镜——这是他用硝石、硫磺和某种发光苔藓的孢子混合制成的简易闪光装置。

“王爷，马车备好了。”青竹在外轻声禀报。风无涯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晨光中，

逍遥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今日的问心试炼，将在皇家宗庙的密室中进行。

2 问心阵中的真相第二节：问心阵中的真相皇家宗庙位于京城西北的龙泉山上，依山而建，

气势恢宏。风无涯抵达时，宗庙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通过初选的二十余名年轻子弟，还有各家的长辈、朝中官员，以及百艺宗的一行人。

皇帝风承运亲自到场，端坐在宗庙正殿前的龙椅上，两侧是文武百官。

李慕白带着苏清浅和另一名男弟子站在宗庙石阶前，三人皆身着百艺宗制式的月白道袍，

衣袂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今日问心试炼，只取三人入我百艺宗。”李慕白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试炼在宗庙密室中进行，无关者在外等候。现在，

请通过初选者上前。”二十三名年轻男女陆续走出，风无涯也在其中。

他注意到三皇子风无炎的长子风明宇也在列，那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眉眼间与其父颇有几分相似，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试炼内容很简单。

”李慕白继续道，“密室中有我宗布下的‘问心阵’，诸位只需走入阵中，静坐一个时辰。

阵中会出现各种幻象，考验诸位的心性、执念和本心。能坚守本心不迷失者，即为通过。

”听起来简单，但众人都知道绝不容易。百艺宗的问心阵闻名已久，

据说能挖掘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许多心智不坚者会在阵中崩溃，甚至留下永久的心伤。

“现在，请随我入宗庙。”李慕白转身，苏清浅和另一名弟子打开宗庙厚重的青铜大门。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芒。二十三人依次进入。

风无涯走在中间位置，暗中观察着周围环境。石阶盘旋向下，深入山腹，

空气逐渐变得阴凉潮湿。石壁上有古老的浮雕，描绘着一些祭祀场景和神话传说。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呈圆形，

直径至少有三十丈，穹顶高约十丈，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如同星空。

地面则是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由金银铜铁四种金属丝镶嵌而成，

构成一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几何图形。“这就是问心阵。”李慕白站在阵图边缘，

“诸位请各自找一个阵眼坐下，盘膝闭目，放松心神。记住，阵中所见所闻皆为虚幻，

坚守本心即是真。”风无涯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阵图。那些金属丝构成的线条看似杂乱，

实则暗含规律：从外向内，第一层是六十四边形，第二层是三十二边形，层层递减，

最中心是一个完美的圆。金属丝之间还有无数细小的符文，用一种他不认识的文字书写。

“这个结构...”风无涯心中一动，“很像某种分形几何，但又加入了周期性变化。

如果这些金属丝是能量导引通道，

一个大型的共振腔...”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阵眼位置——那是阵图第三层的一个节点，

位于整个阵法的能量流交汇处。从这个位置，可以观察到大部分阵图的结构变化。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