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阅文库 > 悬疑惊悚 > 片警撞破“完美”社区,限期加入致命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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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片警撞破“完美”社限期加入致命谎言》“青衫俗子”的作品之林桂花陈默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主角为陈默,林桂花,赵天明的悬疑惊悚,打脸逆袭,规则怪谈,推理,虐文小说《片警撞破“完美”社限期加入致命谎言由作家“青衫俗子”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02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9 22:09: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片警撞破“完美”社限期加入致命谎言
主角:林桂花,陈默 更新:2026-01-20 00: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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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凌晨三点,陈默第三次被叫到幸福小区7号楼。手电光切开夜色,落在二楼缓步台。
72岁的张大爷穿着蓝布睡衣,用黄铜钥匙打开了201的门。动作熟练。
屋里的王姐被惊醒,没有尖叫。她裹紧睡衣走到门口,柔声说:“张叔,又梦游啦?
没事没事。”手电光定格在钥匙上。陈默掏出记录本,写下第三次——同一把钥匙,
打开了三户不同的门。更怪的是,这三家的锁芯,来自三个不同年份、三个不同厂家。
“王姐,这情况多久了?”陈默问。王姐眼神闪烁:“没多久……张叔年纪大了,糊涂。
我们都理解。”她说话时,手轻拍张大爷的背。张大爷目光空洞,
嘴里嘟囔:“小浩该放学了……”陈默合上记录本。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节奏他记住了——前两次,也是这个节奏。居委会主任林桂花提着保温壶,
出现在楼梯转角。她穿着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陈警官辛苦,送点粥,刚熬好的。
”陈默瞥了一眼手机。三点三十四分。从他接警到现场,刚好半小时。第一次,
张大爷凌晨一点开错门,林桂花一点三十二分到。第二次,凌晨两点十分,
林桂花两点四十分出现。现在是第三次。她怎么总能“路过”得这么准时?
“林主任还没休息?”“年纪大了,觉少。”林桂花笑容不变,“张叔这情况,我得盯着。
他儿子在国外做项目,托我们照应。”她说“我们”时,目光扫过王姐。
王姐立刻点头:“对对,林主任对我们可好了。
”张大爷突然抓住陈默的胳膊:“警察同志……你看见我儿子了吗?他叫张浩,
这么高……”陈默低头,看见老人指甲缝里有没洗干净的泥土。“张叔,小浩在国外呢。
”林桂花上前,挽住张大爷的手臂,“走,我送您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收明信片呢。
”张大爷眼睛亮了一瞬:“明信片……对,明信片……”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
王姐松了口气:“陈警官,没事了,您也早点休息。”门轻轻关上。
锁舌弹回的声音格外清晰。陈默没有离开。他打着手电,
仔细看201的门锁——锁孔周围有细微划痕,不止一道。他蹲下拍照。
又走到202、203门前,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划痕。不是钥匙磨的。
是某种工具反复试探留下的。第二天早晨,陈默走进幸福小区居委会。大厅墙上挂满锦旗。
玻璃柜里陈列着奖杯,一尘不染。林桂花正在浇绿萝。“陈警官早。粥合口味吗?”“很好,
谢谢。”陈默走到社区告示栏前。上面贴着小广告、通知。最角落,有一张泛黄的A4纸,
标题“新住户须知”。字迹已经模糊。陈默凑近看。
“……请自觉维护社区和谐……如遇异常情况,请第一时间联系居委会……三个月适应期后,
请选择加入或……”后面的字被撕掉了。撕痕很新。“那是旧版了。
”林桂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新版我晚点贴上。”“加入或什么?”陈默问。
林桂花笑了笑:“加入或多提建议嘛。我们社区讲究民主,新住户住满三个月,
就可以参加居民议事会了。”她说得滴水不漏。
陈默记得自己调来幸福小区的日期——两个月又十八天前。正好三个月前。他放下保温杯,
随意地问:“张大爷的儿子,在国外哪个国家?”浇水的手停了一秒。“澳大利亚。
做建筑工程,忙得很。”林桂花转身,“寄钱可准时了,张叔日子过得滋润。”“那倒是。
”陈默点头,“就是老人一个人,难免寂寞。现在视频通话方便,
怎么没见张大爷跟儿子视频过?”大厅突然安静。只有时钟在走。林桂花放下喷壶,
用抹布慢慢擦手:“时差大嘛。再说张叔那老年手机,也不会用智能机。”她擦得很仔细,
指关节微微发白。“陈警官。”她抬起眼,“您刚来不久,
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小区能评上‘模范敬老社区’,就是因为大家都懂得‘不该问的不问,
不该管的不管’。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添堵。”话音未落,王姐推门进来。“林主任,
我家水管……”她看见陈默,话卡住了。林桂花立刻迎上去:“水管怎么了?走,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离开。陈默站在原地。他走回告示栏前,用指甲挑起被撕掉的部分。
下面残留着半个字的印痕。看起来像……“离”。当晚值班,陈默打开内部系统。
搜索“张浩”。户籍信息跳出来:男,生于1988年,
户口所在地——幸福小区7号楼201。婚姻状况:未婚。没有死亡注销记录。
没有出入境记录。最后更新日期:2016年10月15日。七年前。陈默点开关联信息,
屏幕弹出红色警告框:权限不足,无法查看。他反复试了三次,都一样。
窗外传来广场舞音乐声——晚上七点五十九分。他盯着电脑时间。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八点整。音乐声戛然而止。像被一刀切断。整个小区沉入过分的安静。陈默关掉电脑,
从衣柜底层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套深灰色西装,熨烫平整。他七年前咬牙买下,
只穿过三次。一次授奖仪式。一次战友婚礼。一次参加证人葬礼。他摸了摸西装的肩部。
如今他的肩膀,已经撑不起那样锋利的线条了。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欢迎来到幸福小区。您的适应期,还剩12天。
”发送时间:八点零一分。陈默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楼下路灯旁,林桂花站在那里,
仰头看向值班室的窗户。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像在倒计时。然后转身,
走进夜色里。2第四天早上,陈默在小区门口早餐摊遇见赵天明。28岁,寸头,黑框眼镜,
穿着印有“真相不会沉默”的文化衫。他正举着手机拍豆浆油条,镜头一转,
对准了小区大门上“幸福家园”的镀金大字。“师傅,这小区房价多少?”“老小区,
不值钱。”摊主笑呵呵的,“不过最近总有小年轻来租,租金便宜——两居室月租才两千。
”赵天明眼睛一亮:“低于市价40%啊。”他付钱时,
陈默瞥见他钱包里露出一张记者证——某知名自媒体“深度调查”栏目。两人目光对上。
赵天明咧嘴一笑:“警察同志,早啊。”“早。”陈默接过豆浆,“新搬来的?
”“昨天刚入住,3号楼402。”赵天明凑近,压低声音,“警官,
打听个事儿——这小区是不是有个张大爷,老年痴呆,老拿钥匙开别人家门?
”陈默的手顿了顿:“听谁说的?”“邻居大妈们聊的。”赵天明眨眨眼,
“不过她们说到一半,看见我就停了。有趣。”“老人年纪大了,难免糊涂。邻里多体谅。
”“体谅,当然体谅。”赵天明咬了口油条,
“就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一个大活人在国外七年,一次都没回来过,连视频都没打过,
他爹还老年痴呆了……这正常吗?”陈默没接话。赵天明又凑近些,
声音更低:“我昨晚挨家挨户‘送水果’,顺便‘聊了聊’。问了十三户,
没一个人的手机里有张浩的电话号码。微信没有。邮件没有。照片也没有。
”“一个‘海外精英’,在数字时代活得像幽灵。您信吗?”身后传来笑声。
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妈走过来:“小陈警官,这你朋友啊?”“新邻居。”“哟,
小伙子挺精神。”大妈打量赵天明,“有对象没?”赵天明立刻堆起笑脸:“还没呢,
阿姨有介绍?”大妈们围着他问东问西。陈默转身离开。走出几步,
他听见赵天明在身后喊:“警官!可能……信号不好,对吧?”陈默脚步没停。那一整天,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下班回家,陈默从床底拖出落灰的纸箱。
里面是七年前的东西:刑侦队旧制服、案卷复印件、报纸剪辑。
最上面是一张《江城市晚报》,日期:2016年10月19日。
头版标题:《富二代深夜肇事逃逸,热心青年惨死轮下》报道正文里,
受害者的名字被红笔圈出:张浩。
旁边小字标注死亡时间:2016年10月17日23时47分。
陈默记得这个案子——当时他还在刑侦队,但这案子归交警管。富豪独子酒驾撞人逃逸,
第二天被抓,赔偿到位,判了七年。“有钱人就是好,七年换一条命。”当时有同事嘀咕。
陈默没多想。那时他手头有自己的案子,一个贪污受贿的国企领导,证据链已经收网。
证人是个退休老会计,胆小,但手里有关键账本。领导托人传话:只要证人“失忆”,
陈默明年就能升副科。陈默把传话的人骂了出去。三天后,
老会计在家门口被无牌摩托车撞倒,颅内出血,没救过来。账本不见了。案子黄了。
陈默被心理评估认定“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不适合一线工作”,调离刑侦队。
他再没穿过那套西装。手机震动。赵天明发来微信好友申请,备注:“警官,有东西给你看。
”陈默通过。对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幸福小区公告栏,贴着“月度卫生评比结果”。
赵天明用红圈标出一个角落——那里贴着一张缴费通知单,户主姓名:张浩。
缴费项目:物业管理费。时间:2023年9月。一个死了七年的人,还在交物业费。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小区垃圾集中点,保洁员手里的纸箱上,印着“鑫隆化工”的logo。
赵天明发来语音:“鑫隆化工,江城纳税大户,2016年因违规排污被罚过——巧的是,
当时有个叫张浩的自由调查员,在本地论坛发过长文,揭露他们偷排证据。
文章发布时间:2016年10月16日。”“车祸发生在10月17日晚上。
”陈默盯着屏幕。第三张照片:一份泛黄的《江城日报》社会版扫描件,
日期2016年10月20日。小标题报道了肇事案,文中提到“肇事车辆为黑色奔驰S级,
车牌尾号88”。赵天明在旁边手写:“我找交警队的朋友喝了顿酒,
他看到原始笔录——目击者说尾号是8,但第一个数字‘贴得不自然,像改过’。
”语音又来了,赵天明声音压抑:“陈警官,我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觉得,
如果整个小区都在维护一个谎言,那这个谎言底下埋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脏。
”陈默放下手机。窗外,广场舞音乐准时响起。晚上七点半。他走到阳台,
看见楼下小广场上,林桂花正领舞。动作标准,笑容温婉。八点差一分。林桂花抬手示意。
音乐声渐弱。八点整。寂静降临。陈默看见林桂花抬起头,目光扫过亮着灯的窗户。最后,
停在他的窗口。她微笑着,点了下头。像打招呼。又像确认什么。陈默拉上窗帘。
手机屏幕亮着,赵天明最后发来一句:“陈警官,你的适应期还剩11天。到时候,
你是选择加入他们……还是选择跟我一起,把这一切掀个底朝天?”陈默没有回复。
他打开电脑,搜索“鑫隆化工 股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页面缓慢加载。股东名单里,
排第三位的自然人股东叫:王建国。陈默调出内部通讯录。分局副局长,也叫王建国。
他关掉页面。从衣柜里拿出那套西装,挂到窗前。街灯的光透过百叶帘,
在西装的肩部切出一道道明暗条纹。像牢笼。又像勋章。他看了很久,
然后给赵天明回信息:“明天下午三点,小区后门茶摊见。别带录音笔。”3下午三点,
小区后门老茶馆。赵天明坐在最角落,桌上摆着两杯凉透的毛峰。陈默推门进去时,
他正用手机偷拍窗外——几个大妈把水果蔬菜放在张大爷家门口。“第几次了?
”“第三次看到。”赵天明把手机转过来,播放视频,“每月15号,上午十点。
你看她们的动线——”画面里,王姐放苹果,李叔放青菜,年轻妈妈放鸡蛋。没有人交谈,
没有眼神接触。放完东西,转身就走。“张大爷家的冰箱,大概已经塞满了。
”赵天明关掉视频,“我上周假装查电表进去过一次——冷藏室里全是邻居‘送’的东西,
包装都没拆,生产日期集中在每个月10号到12号。”“快过期的?”“几乎都是。
而且摆放整齐,像……贡品。”陈默端起茶杯,没喝。墙上挂钟指向三点零五分。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桂花提着菜篮子路过,朝茶馆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陈默,停顿半秒,
然后若无其事走开。赵天明等脚步声远了才开口:“规则清楚了。第一,
绝不提2016年10月17日。第二,张浩等于‘在国外做项目’。第三,
每月15号‘自愿’送补给。第四——”他顿了顿:“新来者三个月内,
必须‘融入或离开’。你的期限,还剩11天,对吧?”陈默没否认。“我查了调任记录。
”赵天明抽出几张打印纸,“你两个月前从城东派出所调过来,
理由是‘心理健康评估合格’。但给你做评估的心理医生,叫林国强——林桂花的亲弟弟。
”茶杯在陈默手里晃了一下。“还有更精彩的。”赵天明又抽出一张纸,
“幸福小区近五年来的十二位新住户,有六位在三个月内搬走,
三位住了四个月后‘自愿申请调岗’,两位住满半年后突发重病回了老家。
只有一位住满一年——就是你现在那套房的上任租客,一个独居老太太。”“她怎么了?
”“去年冬天‘意外’摔下楼梯,走了。死亡时间,正好是她入住满一年的第二天。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旋转。陈默放下茶杯:“你想要什么?”“真相。
”赵天明眼睛发亮,“张浩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整个小区要维护这个谎言?
林桂花在隐瞒什么?还有——”他身体前倾,声音压成气音:“当年那个顶罪的富二代,
家里给了多少钱,才让一条人命就这么被抹平?”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
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茶我请。另外,给你个建议——趁还能抽身,搬走吧。
”赵天明愣住:“你不查?”“我在查。”陈默走到门口,回头,“但我的查法,
和你不一样。”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居委会。林桂花正在整理档案,见他进来,
笑容无懈可击:“陈警官,有事?”“想看看张大爷的病历。怕他走失,好掌握健康状况。
”林桂花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陈警官真是尽职。”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夹,
“不过张叔的病历很简单,就是老年痴呆,记性不好。”陈默接过。病历是复印件。
诊断栏写着“阿尔茨海默症疑似”,开具时间:2016年11月2日。车祸后半个月。
“就这一份?没有更早的记录?”“老小区嘛,老人家都不爱体检。”林桂花叹息,
“要不是那次车祸受了刺激,可能还不会发现得这么早。”她说“车祸”两个字时,
语气自然得像说“感冒”。陈默合上病历:“肇事方赔偿到位了吗?”“到位了,很到位。
”林桂花又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几份协议书复印件,“您看,赔偿协议。
对方家庭很有诚意,一次性付清了。”陈默抽出最上面那份。《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书》,
日期2016年11月10日。甲方是富豪的名字,乙方是张大爷的签名——字迹歪斜,
但能辨认。赔偿金额:捌拾万元整。右下角有签名和红手印。颜色鲜红得刺眼。
七年前的印泥,会这么红吗?“原件呢?”“在张叔那里收着,怕他弄丢。
”林桂花伸手要拿回文件,“陈警官,这些事都过去七年了,再提起来,只会让老人家难受。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张叔安享晚年。”陈默没松手。他看着协议书上的条款,
其中一条:“乙方及其亲属承诺,不再就此事以任何形式追究甲方责任,
并不再向任何媒体、机构或个人披露事件相关信息。”“亲属”两个字下面,有下划线。
“张浩没有其他亲属了?”林桂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远亲倒是有,都不来往了。
所以这些年,都是我们这些邻居在照顾张叔。”她的手指在协议书边缘轻轻敲了敲。
陈默把文件还给她。转身离开时,他听见林桂花轻声说:“陈警官,有时候不知道真相,
反而能活得更安稳。”当晚值班,陈默锁上门。
他打开值班室的旧电脑——这台机器连接着小区内部的监控备份服务器。林桂花大概忘了,
或者以为他不懂。七年前,陈默是队里最擅长电子取证的人之一。他输入代码,
调出删除记录恢复程序。屏幕上跳出行行乱码,然后逐渐重组出被删除的文件夹列表。
时间筛选:2016年10月。一个隐藏文件夹跳出来,名称“迎检材料备份”。陈默点开。
里面是十几张小区环境日常拍摄。但最后三张,
是监控截图——时间:2016年10月17日23:42。
地点:幸福小区后街与主干道交叉口。画面模糊,但能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旁倒着一个人影。截图右下角,监控编号:HSXF-07。陈默放大图片。
车牌尾号确实是8,但第一个数字……边缘有细微锯齿状痕迹。像贴纸没贴平。第二张截图,
23:44。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车,弯腰查看倒地的人。身材中等,短发。
不是富豪那个胖儿子。第三张截图,23:46:30。男人回到车上。
车辆静止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缓缓向前移动。从倒地的人身上碾了过去。
陈默的手停在鼠标上。冰冷,但稳定。他截取男人的面部模糊影像,导入人像比对软件。
数据库有限,但有一张照片跳出了70%的匹配度——那是小区去年春节联欢会的合影。
站在林桂花身边的年轻男人,笑得腼腆。照片下面标注:林强林桂花之子,
鑫隆化工销售代表,现出国深造。出国时间:2016年11月。陈默关掉所有窗口,
清空缓存。他走到窗前,看着对面7号楼201的窗户——张大爷的房间还亮着灯。
一个老人,守着一屋子“贡品”,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儿子。而整个小区,
用沉默筑成一座坟。手机震动。林桂花发来微信:“陈警官,张叔刚才念叨你了,
说想跟你下棋。明天有空吗?”陈默打字回复:“有空。”发送前,
他又加了一句:“林主任,你儿子在澳大利亚,还适应吗?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最终只回过来两个字:“很好。”第二天下午,
陈默带着象棋去了张大爷家。屋子里弥漫着陈旧食物和消毒水的气味。冰箱塞满了,
客厅角落也堆着未拆封的米面油。张大爷坐在窗前,盯着手里的一张明信片。“小浩寄来的。
”他递给陈默,“悉尼歌剧院,好看吧?”明信片邮戳模糊,但确实是国际邮票。
背面字迹工整:“爸,这边项目快收尾了,年底一定回。照顾好自己,钱不够就跟林姨说。
”落款:小浩。陈默摸了摸纸张——很新。“张叔,您儿子走的那天,您还记得吗?
”他摆好棋盘,随意地问。张大爷拿着“帅”棋的手停在空中。“走那天……是晚上。
”他声音很轻,“他说去朋友家拿资料,很快就回……桂花还给他带了汤……”“什么汤?
”“莲藕排骨汤,小浩最爱喝……”张大爷瞳孔失焦,
“然后电话响了……桂花接的……她脸色突然就白了……”棋子从他手里掉下来,
滚到茶几底下。陈默弯腰去捡。茶几和地面的缝隙里,塞着一本硬壳笔记本。他抽出来,
封面破损,内页泛黄。是日记。最新一页,日期停在2016年10月16日。
字迹潦草但有力:“鑫隆的排污口就在老河道下游,采样结果明天出。这次证据确凿。
林姨今天欲言又止,她儿子好像在鑫隆上班?算了,先不想这些,真相最重要。”往前翻。
10月15日:“王建国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了。分局副局长,鑫隆的股东?如果属实,
这就是官商勾结。得小心。”再往前。10月10日:“爸最近记性越来越差,
今天又忘关煤气。得带他去医院,但他死活不去,说浪费钱。等这个调查做完,拿到奖金,
一定给他好好检查。”陈默合上日记。张大爷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明信片。
陈默把日记本塞回原处,只撕下10月16日那一页,折好放进内兜。走到门口时,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蜷缩在旧沙发里,像一株正在风干的植物。而整个小区,
用谎言做成的保鲜膜,把他裹了起来。当晚十一点,陈默被敲门声惊醒。门外没人。
地上躺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他今天下午进出张大爷家楼道的监控截图。
角度明显来自隐藏摄像头。背面用印刷体写着:“三天内搬走。否则,你会‘被自愿’调离,
去更偏远的地方。或者,像上任租客一样,意外离场。”陈默冲到窗边。楼下路灯旁,
林桂花站在那里。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然后,竖起三根手指。倒计时:三天。
4第一天。陈默去了城西的精神卫生中心。林国强医生的诊室在走廊尽头。他四十出头,
戴金丝眼镜,笑容和姐姐如出一辙。“陈警官,复查时间还没到吧?”“路过,顺道咨询。
”陈默把张大爷的病历复印件放在桌上,“您看这个诊断,2016年11月2日开的,
合理吗?”林国强扫了一眼:“阿尔茨海默症的诊断需要一系列评估。
不过……如果是车祸后受刺激导致的认知功能急性下降,时间线上是可能的。”“您姐姐说,
张大爷是车祸后才糊涂的。”“我姐姐是居委会主任,她对社区老人的情况最了解。
”林国强笑容不变,“陈警官,你好像很关心张大爷?”“职责所在。”“那最好。
”林国强起身,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其实,
我正要联系你——你的心理健康随访报告该更新了。
上次评估显示你有显著的焦虑和回避倾向,建议定期干预。”他把文件夹推过来。
里面是陈默的档案,附有量表评分。最后一页“风险评估”栏,
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该员仍存在过度执着的倾向,
可能影响社区工作的稳定性和融入度。”签名:林国强。日期是昨天。“这是什么意思?
”“常规评估。”林国强合上文件夹,“陈警官,幸福小区能评上模范社区,
就是因为大家都懂得‘适度’。有时候太较真,对自己、对别人,都不是好事。”他说话时,
眼睛一直看着陈默。像在诊断。又像在警告。第二天下午,陈默在茶馆见到了赵天明。
记者眼圈发黑,但眼睛很亮。
U盘推到陈默面前:“我黑进了鑫隆化工的旧服务器——2016年10月的备份没删干净。
”陈默插上U盘。第一份文件:车辆出库记录。2016年10月17日下午,
一辆黑色奔驰S级车牌尾号88被销售部员工“借出”,申请人是林强。
用途:“客户应酬”。归还时间:10月18日凌晨两点。里程数增加了87公里。
第二份文件:内部通讯记录。10月17日晚上十一点零五分,
林强给行政部主管发消息:“车有点小刮擦,明天送修,别告诉我妈。
”主管回复:“知道了。王总那边我去说。”第三份文件:工资单。2016年11月,
林强的账户收到一笔“项目奖金”,金额:二十万元。打款方是鑫隆化工,
备注“特别贡献奖”。赵天明压低声音:“车祸第二天,林强就拿到了二十万。一个月后,
他‘出国深造’。而富豪的儿子主动投案,认下所有罪。”“为什么?
”“因为鑫隆的老板和富豪是生意伙伴,更因为——”赵天明调出第四份文件,
股权结构图截图,“王建国副局长,在鑫隆有5%的干股。车祸那晚,
王副局长就在鑫隆的饭局上,林强是作陪的。”陈默后背发凉。
“所以整件事是:林强酒驾撞了张浩,发现对方在调查自家公司,恐慌之下选择碾压灭口。
林桂花赶到现场,为了保护儿子,联系了鑫隆老板。老板动用关系,让富豪儿子顶罪,
用赔偿协议和权力网络,把真相压了下去。”赵天明关掉电脑,
声音发抖:“而这还不是最恶心的。”他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背景音嘈杂,
像是在KTV。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醉意:“……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啊?
拍了几张照片就想搞垮鑫隆?王局说了,这种不懂事的,
就该‘教育教育’……谁知道林强那傻逼直接给弄死了……不过也好,
死了干净……”录音戛然而止。“说话的是鑫隆的一个中层,我伪装成供应商套出来的。
”赵天明眼睛通红,“陈警官,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灭口。而整个幸福小区,
都在帮凶手擦屁股。”陈默沉默了很久。窗外开始下雨。“你要报道?”“稿子已经写好了。
”赵天明打开笔记本电脑,标题刺眼——《完美社区下的尸骨:一场集体参与的谋杀掩盖》,
“只要点一下发布,明天全城都会知道。”“然后呢?”陈默看着他,
“张大爷会知道儿子是被邻居的儿子杀死的。林桂花会被唾沫淹死。
小区里那十三户‘帮忙’的人,会因为包庇罪被调查。而王建国和鑫隆老板,
最多是‘监管不力’,罚酒三杯。”赵天明愣住:“那难道就不说了吗?真相不重要吗?
”“重要。”陈默站起来,“但有时候,让哪个真相浮出水面,比‘说出真相’更重要。
”他走到门口,回头:“稿子先别发。等我一天。”“你要干什么?”“我去见林桂花。
”第三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距离最后通牒截止时间,还有五小时十分钟。
陈默敲开了林桂花的家门。她正在包饺子,围裙上沾着面粉。客厅里摆着张大爷的旧照片,
香炉里插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香。“陈警官,稀客。吃了吗?一会儿饺子就好。”“不吃了。
”陈默坐下,直入主题,“林强在哪里?”擀面杖掉在案板上。林桂花慢慢转过身,
脸上没有表情:“在澳大利亚。”“不。”陈默拿出手机,播放赵天明录音的片段。
林桂花的脸色一点点变白。“2016年10月17号晚上,林强开走了公司的车,
去参加王副局长的饭局。酒喝多了,回家路上撞了张浩。下车查看时,
他发现是张浩——他认识张浩,知道对方在调查鑫隆。他慌了,回到车上,犹豫了三十秒,
然后选择了碾压。”陈默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死无对证,比重伤残废更安全。
”林桂花的手开始发抖。她扶着桌子坐下,很久没说话。香炉里的烟笔直上升。
“你都知道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赶到现场时,
小强跪在路边吐,张浩……已经没气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没流泪:“我能怎么办?
报警?让我儿子去坐牢?还是死刑?我就这一个儿子……张浩已经死了,
我不能再搭上一个……”“所以你去求了鑫隆老板。”陈默接话,“他正好需要一个替罪羊。
于是你们达成交易:富豪儿子顶罪,鑫隆赔钱,你利用居委会主任的身份,让整个小区闭嘴。
”“不止是闭嘴。”林桂花惨笑,“我手里有每家每户的把柄。王姐当年为了儿子高考作弊,
录像在我这儿。李叔假离婚骗低保,协议在我这儿。
就连赵天明——你以为他为什么能租到便宜房子?因为他大学时论文抄袭的事,
我帮他‘处理’了。”她站起来,从卧室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照片、U盘。“这个小区,早就烂透了。”她轻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欠我人情。所以当我说‘帮张叔一个忙,
说他儿子出国了’的时候,没人敢说不。”“但张大爷呢?他有权知道真相。
”“知道真相然后呢?”林桂花突然激动起来,
“让他知道儿子是被我看着长大的小强杀死的?让他知道这七年来,
每天对他笑、给他送饭的邻居,都是凶手的帮凶?”她走到张大爷的照片前,
手指拂过相框:“有时候,谎言才是绷带。真相是盐,撒在伤口上,只会让人更疼。
”陈默沉默。窗外的雨下大了。“陈警官。”林桂花转过身,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给你看样东西。”她从铁盒最底层拿出一张纸。是遗嘱。张大爷亲笔写的,
日期是2016年9月——车祸前一个月。内容:所有遗产留给儿子张浩。如果张浩不在,
捐给社区老年活动中心。但在最下面,有一行附加条款:“如果我遭遇意外,
请务必告诉小浩,爸爸以他为荣。”林桂花指着那行字:“你看,他早就知道调查有风险。
但他还是去了。张浩是个好孩子,他想让这个世界干净一点……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干净。
”她擦掉眼泪,声音恢复平静:“所以我现在做的,
就是完成张浩没做完的事——保护他爸爸。用我的方式。”陈默看着她。
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睛红肿但目光坚定。
她是凶手母亲。她是谎言编织者。她也是这个破碎社区里,唯一还在努力把碎片粘起来的人。
“林强现在在哪儿?”陈默又问了一次。林桂花停顿了很久,才说:“云南边境。躲了七年。
我每个月给他打钱,让他别回来。”“自首书呢?”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手写的信。字迹潦草,充满悔恨:“妈,我每天做噩梦。我想自首,但我怕死。
再给我一点时间……”日期是三个月前。“等他外婆走了。”林桂花轻声说,“我妈九十了,
受不了这种打击。等她走了,我就送小强去自首。我保证。”陈默拿起自首书,又放下。
“王建国知道林强还活着吗?”“不知道。”林桂花摇头,“他以为小强真的出国了。
这七年来,我一直在用社区工作‘孝敬’他,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广场舞音乐准时停止。死寂再次降临。林桂花走到窗边,
看着对面7号楼201的灯光:“陈警官,你的三天期限到了。现在,你要怎么做?
”陈默站起来。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稿子不会发。”他说,“但这不是结束。
”“那是什么?”“是第三个选择的开始。”他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林桂花的声音,很轻:“陈警官,谢谢你。”陈默没回头。他走到自己楼下时,
发现门缝里又塞了一张纸条。这次不是威胁。是一行手写字:“明晚八点,中秋晚会。
张大爷要读‘儿子来信’。做个选择吧。”纸条背面,用红笔画了一个简易的倒计时钟。
指针指向:零小时。5中秋晚会设在小区中心花园。红色横幅拉起,塑料桌椅摆成U形,
桌上堆满瓜果月饼。灯笼在梧桐树间摇晃。陈默穿着警服到场时,演出已经过半。
王姐在台上唱《十五的月亮》。台下的大妈们跟着打拍子。一切都透着刻意营造的“祥和”。
林桂花站在音响旁,穿着深红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看见陈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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