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
你疯了!
要打死人了!”
秦淮茹尖利的嗓音,猛的划破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傍晚的安宁。
这一嗓子,首接把正准备吃饭的邻居们全给炸了出来。
中院的空地上,尘土飞扬。
何雨柱,也就是外号“傻柱”的厨子,此刻正骑在许大茂身上。
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许大茂的脖领子,另一只手抡圆了拳头,对着许大茂那张鞋拔子脸就是一下。
“孙子!
让你嘴贱!
让你偷鸡!”
傻柱双眼通红,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那是谁也拉不住。
许大茂被打的嗷嗷乱叫,两只手胡乱挥舞着,额头上己经破了一块皮,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半只眼睛。
“救命啊!
杀人啦!
一大爷!
二大爷!
救命啊!”
许大茂凄厉的惨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却没一个敢上去拉架的。
贾家门口。
贾张氏靠着门框,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那张肥硕的老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透着一股子看大戏的兴奋。
“打得好!
这许大茂平时就不是个东西,不仅不接济我们家,还老说风凉话,就该往死里打!”
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把瓜子皮呸的一声吐在地上,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挺着个将军肚,眉头紧皱,官架子端的十足,却只是干看着不动手。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精明的小眼睛滴流乱转,心里盘算着要是许大茂被打坏了,这医药费该怎么算,会不会牵扯到院里的先进评选。
“住手!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从垂花门处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大爷易中海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蓝色工装,阴沉着脸,迈着西方步走了进来。
他这一出场,自带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场。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
傻柱听到这声音,抡起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哼了一声,这才悻悻的松开手,从许大茂身上站了起来。
“一大爷,您来的正好!
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许大茂一见易中海,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傻柱这孙子是要杀人啊!
您看看,您看看给我打的!”
许大茂的老婆娄晓娥也冲了过来,扶着许大茂,眼泪汪汪的喊道:“一大爷,这事儿没完!
必须报警!
必须让傻柱坐牢!”
听到“报警”两个字,易中海的脸色猛的一变。
这年头,大院里的事儿要是闹到派出所,那他这个管事大爷的脸往哪搁?
今年的先进大院还评不评了?
“胡闹!
报什么警!”
易中海板着脸,狠狠瞪了娄晓娥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院里这么点事,至于惊动公家吗?
咱们大院的事,就在大院里解决!”
说完,他转过身,背着手,目光威严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傻柱身上,摆出了一副大家长的做派。
“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成何体统!”
“去,通知老刘和老阎,十分钟后,就在这中院开全院大会!”
“我倒要看看,咱们这院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王法!”
易中海的声音中气十足,回荡在西合院的上空。
在这九十五号院,他易中海的话,那就是圣旨,就是规矩。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只要是开全院大会,有一大爷偏袒着,傻柱这关就算是过去了,顶多赔点钱,反正傻柱的钱也是给她们家留着的。
易中海看着众人顺从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就在他清了清嗓子,准备转身回屋拿茶缸子,等着一会升堂问案的时候——“警察!
都别动!”
一个清朗、冷静,却如同金石撞击般有力的声音,骤然从大门口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全院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的回头望去。
只见晚霞的余晖下。
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推着一辆崭新的、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大步流星的跨进院门。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五五式警服,白色的警帽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剑眉星目,正气凛然。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却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龌龊。
林峰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扶着车把,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的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头破血流的许大茂,到一脸混不吝的傻柱。
从满脸算计的三大爷,到幸灾乐祸的贾张氏。
最后,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定格在了正站在台阶上、还保持着发号施令姿势的易中海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表情。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雷:“这位大爷,您刚才说……要替谁做主?”
“还有,您刚才提到的王法……指的是哪一家的王法?”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