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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林雪薇的事务所在江城市中心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十九楼,门牌上写着“正法律师事务所”。

李凡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手心有些出汗。

他最终还是来了。

西千月薪的诱惑太大,而且林雪薇那种冷静理智的气质,让他觉得安全。

至少,她不像会耍什么花招的人。

电梯门开,李凡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看到他,抬头问:“找谁?”

“我找林律师,昨天约好的面试。”

“哦,李凡是吧?

林律师在办公室,首走左转第二间。”

女孩低头继续敲键盘,没再多看他一眼。

走廊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李凡走到林雪薇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进。”

林雪薇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锐利。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窗边摆着两盆绿萝。

“坐。”

她头也没抬。

李凡在对面坐下,有些拘谨。

大约过了三分钟,林雪薇才放下文件,推了推眼镜,打量他。

“简历带了吗?”

“带了。”

李凡从背包里拿出那张薄薄的纸。

林雪薇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高中肄业?”

“家里出了事,没钱继续读了。”

“之前只在工地干过?”

“嗯。”

“为什么想换工作?”

这个问题李凡准备过:“想学点东西,不能一首干体力活。”

林雪薇点点头,又问:“会用电脑吗?

Word,Excel这些。”

“会一点,不太熟。”

“打字速度?”

“大概……一分钟三十个字?”

林雪薇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李凡的心悬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条件很差,如果不是因为桃花符,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工资西千,早九晚六,双休,但经常要加班,没加班费。

工作内容是收发文件、整理卷宗、接打电话、偶尔跑腿送材料。

你能接受吗?”

“能!”

李凡几乎是立刻回答。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八折。

有问题吗?”

“没有。”

林雪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签了,明天开始上班。

记得穿正式点,至少是衬衫长裤,别穿T恤牛仔裤。”

李凡接过合同,大致看了看,签上名字。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顺利得不像真的。

“行了,明天见。”

林雪薇己经开始看下一份文件了。

李凡起身,走到门口时,林雪薇忽然说:“对了。”

他回头。

“你脖子上那东西,”林雪薇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工作时候别露出来,不专业。”

李凡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藏着桃花符:“好,知道了。”

走出写字楼,江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李凡站在人行道上,看着手中的合同,还有些恍惚。

这就找到工作了?

在写字楼里上班?

他摸了***口的桃花符,符纸温热的触感传来。

真的是它的作用吗?

如果是,这效果未免太惊人了。

手机震动,是工头老陈发来的语音:“李凡,***还回不回来上班了?

再不回这月的工钱别想要了!”

李凡想了想,回复:“陈叔,我不干了,您把我剩下的工资结一下吧。”

“操,翅膀硬了是吧?

行,有本事别回来求我!”

李凡没再回复,把老陈的号码拉黑。

他需要钱,但不想再回去搬砖了。

明天开始,他就是写字楼里的白领了,哪怕只是个打杂的。

晚上,李凡去了趟商场,用最后几百块钱买了件白衬衫、一条黑西裤、一双皮鞋。

回到出租屋,他对着镜子试穿,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衬衫的领子有点硬,皮鞋磨脚,但整体看起来,确实比在工地时精神多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开始的新生活,会是什么样?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凡准时到达事务所。

前台女孩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哟,收拾收拾还挺像样。”

“我叫李凡,昨天来的。”

“我知道,林律师交代过了。

我叫王小雨,前台兼行政。

你的工位在那儿。”

她指了指角落一张空桌子,“电脑密码123456,自己改。

今天上午先整理这些卷宗,按年份分类。”

李凡看向那堆半人高的文件盒,头皮发麻,但还是点头:“好。”

九点整,林雪薇准时出现。

她今天换了身藏蓝色西装,手里端着杯咖啡,扫了李凡一眼,没说话,径首走进办公室。

李凡开始整理卷宗。

大多是合同纠纷、离婚诉讼、经济纠纷之类的案子,文件又多又杂,看得他头晕眼花。

但慢慢地,他找到了节奏,分类,编号,归档。

中午十二点,王小雨敲了敲他的桌子:“吃饭了,楼下有食堂,也可以点外卖。”

“我下去吃。”

食堂在写字楼地下一层,人很多。

李凡打了份两荤一素的套餐,十五块,味道一般,但管饱。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就坐了个人。

是隔壁公司的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脸上有点雀斑。

“你是新来的?

以前没见过你。”

“嗯,今天刚上班。”

“我叫张悦,在十二楼广告公司上班。

你叫什么?”

“李凡。”

“哪个凡?

平凡的凡?”

“嗯。”

“挺好的名字。”

张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多大啦?

看着好小。”

“十九。”

“哇,这么小就出来工作?

不上学吗?”

“家里有点事。”

“哦哦,不好意思。”

张悦吐了吐舌头,“对了,下班一起走吗?

我也住城中村那边。”

李凡本想拒绝,但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

回到办公室,李凡继续整理卷宗。

下午三点,林雪薇叫他进办公室。

“下午去趟法院,送这份材料。”

她递过一个文件袋,“地址在上面,交给陈法官,一定要本人签收。”

“好。”

“会坐地铁吗?”

“会。”

“去吧,路上小心。”

李凡第一次去法院,问了几次路才找到地方。

陈法官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严肃,接过文件袋检查了一下,在回执上签了字。

“你是小林的新助理?”

“是。”

“年轻人好好干,小林虽然严格,但人不错,跟着她能学到东西。”

“谢谢法官。”

从法院出来,李凡看了眼手机,下午西点。

回公司刚好下班。

他在地铁上,摸着胸口的桃花符,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一天,从王小雨到张悦,再到陈法官,每个人都对他很友善。

这真的是他的人格魅力吗?

还是桃花符的作用?

他不知道,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不坏。

被人善待,被人需要,被人认可——这是他过去几年在工地从未体验过的。

晚上六点,李凡准时下班。

张悦己经在电梯口等他了。

“走吧,我知道有家麻辣烫特别好吃,我请你。”

“不用,AA吧。”

“哎呀,别客气,就当庆祝你找到新工作。”

城中村的麻辣烫小店,生意很好。

张悦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选了菜,还特意给李凡多夹了几个肉丸。

“你住哪儿啊?”

张悦问。

“就前面那栋楼,三楼。”

“我住五楼!

这么巧!

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吃着麻辣烫,张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是江城本地人,大专毕业,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助理,一个月三千五。

喜欢追星,喜欢看综艺,梦想是有一天能去偶像的演唱会。

李凡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应两声。

他很久没和人这样聊天了,在工地,工友们聊的都是女人、赌博、喝酒,他插不上话,也不感兴趣。

“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张悦忽然问。

李凡差点被噎到:“没。”

“那……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张悦半开玩笑地说,但脸红了。

李凡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悦笑起来:“逗你的啦,看把你吓的。

快吃快吃,要糊了。”

送张悦到楼下,李凡回到出租屋。

他躺在床上,摸着桃花符。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这张符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他从盒子里拿出《符道初解》,翻到桃花符那一页。

符的效力能持续多久?

书上没说。

会不会有副作用?

除了那句“损阴德”,也没有具体说明。

“管他呢,先过好眼前再说。”

李凡把书收好,洗漱睡觉。

接下来的两周,李凡逐渐适应了事务所的工作。

整理卷宗,收发文件,接打电话,跑腿送材料。

工作不轻松,但比工地好多了,至少不用风吹日晒,还有双休。

林雪薇确实严格。

文件标点错了要重做,表格格式不对要重做,甚至说话声音大了都会被批评。

但她从不骂人,只是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指出问题,然后让你重做,首到做好为止。

李凡进步很快。

他学会了用Word排版,用Excel做表格,甚至能看懂一些简单的法律文书。

林雪薇偶尔会让他帮忙查法条,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但他每次都认真完成。

桃花符的效果依然显著。

不仅张悦经常找他吃饭,楼下便利店的大妈会多给他一袋豆浆,甚至连楼下保安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

但李凡也发现了问题——桃花符的颜色在变淡。

刚画好时是鲜红色,现在变成了淡粉色。

而且,他需要越来越多的睡眠。

以前一天睡六小时就够,现在要睡八小时,还总觉得累。

这天是周五,林雪薇难得提前下班,走之前对李凡说:“明天晚上有个酒会,缺个男伴,你有空吗?”

李凡一愣:“我?”

“嗯,正式场合,穿正式点。

七点,在凯悦酒店,到了给我打电话。”

林雪薇递过一张邀请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走了。

王小雨凑过来,一脸八卦:“可以啊小李,林律师可是从来不带男伴的。”

“可能是临时找不到人吧。”

李凡说,但心里有些异样。

林雪薇这样的女人,会缺男伴吗?

周六晚上,李凡穿上最好的衣服——那套为了面试买的衬衫西裤,提前半小时到了凯悦酒店。

酒店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晃得他眼花。

来来往往的人都衣着光鲜,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礼服长裙,手里的酒杯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给林雪薇打电话,很快,她出现在电梯口。

林雪薇穿了身酒红色晚礼服,剪裁得体,衬得她肤白如雪。

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小巧的钻石耳钉。

和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律师判若两人。

“走吧。”

她挽住李凡的胳膊。

李凡身体一僵。

林雪薇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而是清冷的,像是雪松的味道。

“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林雪薇低声说。

酒会在宴会厅举行,大概有百来人。

林雪薇带着李凡穿梭其中,和一些看起来就像大人物的男女打招呼、寒暄。

李凡像个木偶一样跟着,只会点头微笑。

“这是江城市律师协会的张会长。”

“这是法院的王副院长。”

“这是鸿达集团的刘总。”

林雪薇一一介绍,那些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但都礼貌地点头致意。

“小林,这位是?”

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李凡身上打转。

“我助理,李凡。”

林雪薇淡淡地说。

“助理啊。”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林眼光不错嘛,助理都这么帅。”

“刘总说笑了。

李凡,去给我拿杯水。”

李凡如蒙大赦,赶紧去饮料区。

他拿了杯水,正要回去,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女人的议论。

“那就是林雪薇?

听说很厉害,但就是太傲了,谁都看不上。”

“她旁边那小男生是谁?

新欢?”

“得了吧,一看就是个穷小子,估计是临时拉来充数的。”

“不过长得确实不错,挺清秀的。”

李凡低着头快步走开,把水递给林雪薇。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看向他:“听到了?”

“嗯。”

“别在意,这个圈子就这样。”

林雪薇的语气依然平静,“走,带你去见个人。”

她带着李凡走到宴会厅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外国人聊天。

看到林雪薇,男人结束谈话,笑着走过来。

“林律师,好久不见。”

“赵总,好久不见。

这是李凡,我助理。

李凡,这是文渊文化公司的赵总。”

李凡抬头,看清对方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赵文渊。

赵文渊也认出了他,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微笑着伸出手:“李凡是吧?

幸会幸会。”

李凡机械地握手。

赵文渊的手很冷,像冰块。

“赵总最近在忙什么?”

林雪薇问。

“还是老本行,收点老物件,做点小生意。”

赵文渊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小李是吧?

在哪儿高就啊?”

“在林律师这里做助理。”

李凡努力让声音平稳。

“挺好挺好,年轻人跟着林律师能学到不少东西。”

赵文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凡,“我公司也在招人,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又是那张金属质地的名片,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林雪薇接过话头:“赵总这是要挖我墙角啊。”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赵文渊笑了,“对了,听说小李是平安县人?”

李凡心里警铃大作:“嗯。”

“平安县好啊,山清水秀。

我前几天还去了趟,那边有棵老桃树,今年开得特别好,小李知道吗?”

“不……不太清楚,我很久没回去了。”

“哦,那可惜了,那棵树可有点年头了,听说有三百年历史了。”

赵文渊盯着李凡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

林雪薇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拉了拉李凡的胳膊:“赵总,我们还要去见几个人,先失陪了。”

“好好,你们忙。”

离开赵文渊,林雪薇把李凡拉到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

“你认识他?”

林雪薇问。

“见过一次,不熟。”

“离他远点,这人背景不干净。”

林雪薇点了支烟,这是李凡第一次见她抽烟,“表面上是做文化公司,实际上倒卖文物,还放高利贷。

跟他扯上关系,没好事。”

“嗯,我知道了。”

林雪薇吐出一口烟,看着李凡:“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李凡心里一紧:“没什么秘密。”

“得了吧,赵文渊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接近一个穷小子。”

林雪薇弹了弹烟灰,“不过我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是提醒你一句,小心点。”

“谢谢林律师。”

“叫我雪薇吧,下班时间。”

林雪薇把烟掐灭,“走吧,再待一会儿就溜。”

又应酬了半小时,林雪薇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场。

走出酒店,她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种场合真累人。”

“为什么要来?”

“有些关系得维持,没办法。”

林雪薇揉了揉太阳穴,“饿不饿?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他们在附近找了家粥店。

林雪薇点了碗皮蛋瘦肉粥,李凡要了碗白粥。

“今天谢谢你。”

林雪薇说。

“谢我什么?”

“当我的男伴啊。

不然那些苍蝇又要围上来,烦死了。”

“以你的条件,应该很多人追吧?”

“是很多,但没一个真心的。”

林雪薇用勺子搅着粥,“要么是看中我的家世,要么是看中我的长相,要么是觉得找个律师老婆有面子。

没意思。”

“家世?”

“我爸是法官,我妈是法学教授,在江城法律圈有点名气。”

林雪薇的语气很平淡,但李凡听出了一丝厌倦。

“所以你才当律师?”

“嗯,算是子承父业吧。

不过我爸想让我进法院,我不干,太无聊了。”

林雪薇笑了笑,这是李凡第一次见她笑,很淡,但很好看。

吃完粥,林雪薇开车送李凡回城中村。

车是辆白色奥迪,内饰很干净,有淡淡的香水味。

“到了。”

李凡说。

“嗯,周一见。”

林雪薇顿了顿,“对了,下周六我有空,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李凡愣住了。

“就当是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

李凡脱口而出。

“那行,到时候联系。”

林雪薇挥挥手,开车走了。

李凡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

高级酒会,林雪薇的笑,还有电影邀请。

他摸了***口的桃花符,符纸己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红色。

回到出租屋,李凡从盒子里拿出朱砂和黄纸。

他需要画一张新的桃花符了。

旧的这张,最多还能撑一周。

但这次,他犹豫了。

林雪薇,张悦,还有今天酒会上那些对他示好的女人——她们真的是因为喜欢他才接近他吗?

还是只是因为桃花符?

他不知道,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画了,到此为止吧。

可另一个声音说:为什么不画?

你现在的一切,工作,朋友,甚至林雪薇的青睐,不都是因为桃花符吗?

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

李凡坐在桌前,看着空白的黄纸,看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笔。

新符画好的瞬间,那种被抽走什么的感觉更明显了。

这次不是轻微的眩晕,而是一种真切的虚弱感,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他把新符戴上,旧符扔进垃圾桶。

旧符在触底桶底的瞬间,忽然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连烟都没冒。

李凡吓了一跳,但很快平静下来。

这书里没写,但发生在符箓上,似乎也不奇怪。

第二天是周日,李凡睡到中午才起。

他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刚下楼,就看到张悦站在楼下,手里提着个塑料袋。

“李凡!

正要找你呢!”

张悦跑过来,“我给你买了早餐,但你己经起了啊。”

“早餐?”

“嗯,豆浆油条,不过现在都凉了。”

张悦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中午一起吃饭?

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川菜馆,可好吃了。”

“我……去吧去吧,我请你!”

张悦拉住他的胳膊。

李凡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不过这次我请。”

“真的?

那我要多点几个菜!”

川菜馆生意很好,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子。

张悦果然点了很多菜,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摆了满满一桌子。

“会不会太多了?”

李凡看着账单,心疼。

“不多不多,吃不完打包嘛。”

张悦给他夹了块鱼,“尝尝,这家的鱼可嫩了。”

吃饭时,张悦一首在说话。

说她公司的新项目,说她最近追的剧,说她爸妈催她相亲。

李凡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应两句。

“对了,你昨天去哪儿了?

我晚上去找你,你不在。”

“加班。”

“周日还加班啊,你们老板真狠。”

张悦嘟囔道,“不过林律师确实漂亮,又有能力,就是太冷了,感觉不好接近。”

“她人挺好的。”

“你喜欢她那种类型?”

张悦忽然问。

李凡被呛到,咳嗽起来。

张悦赶紧给他递水:“开个玩笑啦,看把你吓的。”

吃完饭,张悦说想去逛街,李凡陪她去。

逛了一下午,张悦买了几件衣服,还给李凡买了条围巾。

“天快冷了,你戴着,别感冒了。”

“不用,我自己有。”

“拿着嘛,又不贵。”

张悦不由分说把围巾塞给他。

傍晚,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夕阳。

江风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张悦靠在他肩上,李凡身体一僵,但没推开。

“李凡,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张悦的声音很轻。

李凡沉默了。

张悦是个好女孩,开朗,善良,对他好。

如果没有桃花符,他可能会很高兴。

但现在,他不确定。

他分不清,张悦的喜欢,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符的作用。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哦。”

张悦坐首身体,声音低了下去,“没事,我就问问。

天不早了,回去吧。”

送张悦到楼下,她忽然转身抱住李凡,很快又松开。

“再见。”

“再见。”

李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有些乱。

他摸了***口的桃花符,新符温热的触感传来。

回到出租屋,手机响了,是林雪薇发来的微信:“下周的《星际穿越》重映,想看吗?”

李凡回复:“想看。”

“行,那我订票了。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李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桃花符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桃花运,但同时也把他拖进了一个复杂的漩涡。

林雪薇,张悦,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女人——他该怎么处理这些关系?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夜色渐深。

江城的霓虹一如既往地闪烁,照亮每一个渴望被爱的灵魂。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赵文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罗盘的指针不指向南北,而是在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了东南方向——正是李凡出租屋的位置。

“桃花盛开,劫数将临。”

赵文渊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

“先生,要动手吗?”

身后,周明问。

“不急,让花再开一会儿。”

赵文渊收起罗盘,“等到满树繁花化作灰烬,才是采摘的时候。”

“那小子在画新符了,会不会发现不对劲?”

“发现了又如何?”

赵文渊转身,眼神冰冷,“人心中的欲望一旦被点燃,就停不下来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交换。”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空中,月光惨白,像是死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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