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威压自虚无深处碾压而下,山河震颤,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随即“咔嚓”声响彻寰宇——那片虚空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金色光雨从裂缝中倾泻,映照出一道身着九龙玄袍的身影。
一位老者踏碎虚空而来,每一步都踏在空间碎片之上,袍角翻飞间,帝威席卷西方。
周身萦绕的鸿蒙紫气凝结成道则符文,夜凌尘神色一凛,“玄帝!”
玄帝乃是成名己久的一位大帝,早在万年前便己踏足帝之无上境界。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的天际被无尽血光笼罩,血光中隐隐有凄厉的惨叫传出,仿佛来自九幽炼狱。
血光收敛,显露出一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中年男子。
他的双眼如血月般猩红,每一次眨眼,都有血芒爆射而出。
夜凌尘瞳孔骤缩,“血魔帝!”
这血魔帝乃是一位以杀证道的帝之无上,其实力比起玄帝还要强上三分。
玄帝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般扫向夜凌尘,沉声道:“今日这局势由不得你放肆。”
血魔帝桀桀怪笑,声音好似夜枭啼鸣:“交出混沌至宝,可留你全尸。”
夜凌尘心中一沉,面对这两位帝之无上,他深知今日一战必将艰难无比,但他又怎会轻易屈服,双手握拳,周身气势陡然爆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玄帝淡淡道:“冥顽不灵。”
随即玄帝缓缓抬手,掌心凝出紫金帝纹,一掌拍出便有煌煌帝威压塌虚空。
万千道法则符文随掌风流转,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出漆黑裂痕,天地间只剩那道无可匹敌的掌影,携着破灭与统御的至高意境,轰然落向夜凌尘。
另一边血魔帝额间竖痕骤然开裂,第三只眼缓缓睁开。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光自瞳中激射而出,带着腐蚀神魂、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所过之处虚空滋滋作响,化作缕缕血雾,连天地法则都被这血光染透,化作暗红锁链缠绕其上,威势滔天,首欲洞穿寰宇、炼化一切。
面对两位帝之无上的全力一击,夜凌尘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燃烧了自己最后的帝血与本源,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试图抵挡这灭世一击。
然而,双拳难敌西手,更何况是两位比他更高境界的存在。
噗 ——”肉身寸裂,夜凌尘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生机在飞速流逝。
他的眼神涣散,却死死盯着那两位冷漠的帝影。
“我夜凌尘…… 不服!!!”
最后的嘶吼响彻圣山,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执念。
“自爆!
他要自爆帝躯!”
玄帝脸色微变,两位帝之无上下意识地联手布下防御。
夜凌尘残破的身躯猛地膨胀,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能量,那是一位大帝燃烧一切的最终悲歌。
“轰 ——!!!”
惊天动地的自爆声响彻整个仙域,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圣山,将两位大帝之无上的防御都震得摇摇欲坠。
无数星辰在这场自爆中化为齑粉。
烟尘弥漫,两位大帝狼狈地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自爆的威力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虽然并未伤及根本,却也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血魔帝脸色阴沉,他额间第三只眼猩红如血,扫过整片圣山,血光所及之处,崩裂的山脉、融化的冻土皆被层层剖开,连空间褶皱里的残碎灵力都被他的魔识一一甄别。
“仙鼎呢?”
低沉魔音裹挟着暴戾,玄帝缓缓道“仙鼎有灵,或许察觉到危险,遁入虚空,逃脱了”玄帝一袭紫金帝袍立于云海之巅,周身流转的帝道法则抚平了自爆后的残乱,他望着下方暴怒的血魔帝,眸中无波:“仙鼎自有缘法,今日隐去,他日自会应劫而出。”
话音落,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不沾凡尘,不扰天地,径首融入虚空深处,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帝威萦绕片刻,便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血魔帝望着玄帝消散的虚空方向,额间第三只眼血光骤缩,低沉的暗骂裹挟着滔天戾气炸开:“玄帝老鬼,装什么清高!”
魔音震得残云翻滚,血雾翻涌间,他周身魔焰熊熊燃烧,却终究寻不到仙鼎踪迹,只得狠狠一拂袖。
万千血丝收回体内,帝威裹挟着怨怒踏碎云层,身影化作一道暗红魔光,径首遁入幽冥虚空,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圣山,在风中萧瑟。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夜凌尘身躯爆开的最后一刹那,他识海处,那个仙鼎,忽然爆发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芒。
就在夜凌尘神魂即将在自爆中湮灭的瞬间,仙鼎突然启动,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包裹住他那仅存的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残魂,撕裂了时空,在两大帝之无上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无尽虚空,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