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议事尘埃落定,沈清寒捧着母亲的紫檀木盒子回了栖月院时,日头己西斜。
绿萼手脚麻利地将盒子安置在卧房的暗格中,又转身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小声道:“小姐,今日您在宗祠的样子,真是太威风了!
那些族人看您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呢。”
沈清寒舀了一勺莲子羹,入口清甜,却没什么心思细品。
她想起沈岳山最后那阴鸷的眼神,指尖微微收紧:“威风是一时的。
柳氏虽被关入柴房,可沈岳山不会善罢甘休。”
绿萼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担忧道:“那柳氏被关着,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老爷总不会为了一个妾室,再与小姐作对。”
“你太小看沈岳山了。”
沈清寒放下玉勺,眸光沉沉,“柳氏手里,握着他不少把柄,比如母亲的死,比如他与幽冥教的牵扯。
他留着柳氏的命,就说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系统提示:检测到柴房区域有异常内力波动,疑似柳氏与外界传递消息。
建议宿主深夜探查,或可获取关键线索。
任务奖励:《寒月剑法》第三式·寒星坠。
沈清寒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对绿萼道:“今日折腾了一天,有些乏了。
你下去歇着吧,夜里不用守夜。”
绿萼虽有些不放心,却还是应了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沈府的灯笼次第亮起,廊下的光影明明灭灭,透着几分诡谲。
亥时刚过,沈清寒便换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系好凝霜剑,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
柴房在沈府最偏僻的角落,周围荒草丛生,平日里少有人来。
此刻柴房外守着两个家丁,正倚着门框打盹,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这柳姨娘也是活该,竟敢谋害主母,关在这里都是轻的。”
“小声点!”
另一个家丁慌忙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要是被老爷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沈清寒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掠过墙头,落在柴房后方的老槐树上。
树影浓密,恰好将她的身影掩藏得严严实实。
她敛了气息,凝神细听柴房内的动静。
先是一阵压抑的啜泣声,随后便是柳氏尖利的咒骂:“沈清寒那个小***!
竟敢算计我!
等我出去,定要扒了她的皮!”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够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若不是你急着在宗祠发难,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沈清寒的心猛地一沉。
这声音,竟不是沈岳山。
“那我能怎么办?”
柳氏的声音带着哭腔,“沈清寒那个丫头,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处处与我作对!
再不动手,镇族玉佩和寒月谷的秘籍,就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了!”
“慌什么?”
男声冷笑道,“老爷自有安排。
三日后便是老夫人的生辰宴,届时宾客满堂,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你只需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氏的声音瞬间亮了几分:“真的?
老爷答应放我出去了?”
“自然。”
男声顿了顿,又叮嘱道,“这是老爷给你的药,无色无味,掺在酒水里,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记住,一定要让沈清寒喝下去。”
柴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想来是那男子将药递给了柳氏。
沈清寒的指尖攥得发白,凝霜剑的剑柄沁出一丝凉意。
原来沈岳山早有后手,生辰宴才是真正的杀局。
她正欲再听些细节,忽闻柴房外的家丁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树影晃动,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那两个家丁追了几步,见黑影跑得没了踪影,只能骂骂咧咧地折了回来。
沈清寒眸光微闪。
方才那道黑影的身法,带着几分幽冥教的邪气。
她不敢久留,悄无声息地离开老槐树,返回栖月院。
屋内烛火未熄,沈清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清冷的眉眼,心中思绪翻涌。
沈岳山与幽冥教勾结己深,仅凭她一人之力,怕是难以连根拔起。
寒月谷的谢惊寒,或许是个可以联手的盟友。
系统提示:宿主己掌握关键线索,建议提前布局生辰宴。
可利用寒月谷信物,联系谢惊寒前来相助。
任务奖励:内力护体屏障(限时一日)。
沈清寒从暗格中取出母亲的手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枚小小的银色令牌,上面刻着寒月谷的徽记。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说是遇到危难时,可凭此令牌,寻寒月谷之人相助。
她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心中有了决断。
次日一早,绿萼刚进院门,便见沈清寒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封信笺。
“小姐,您今日起得好早。”
绿萼笑着上前,却见沈清寒将信笺递给她,“你去一趟寒山寺,把这封信交给一位姓谢的公子。
记住,务必亲手交到他手上,不可让旁人知晓。”
绿萼接过信笺,见上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寒梅,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下:“小姐放心,奴婢定不负所托。”
看着绿萼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沈清寒抬手抚上腰间的凝霜剑。
三日后的生辰宴,注定是一场硬仗。
柳氏的毒计,沈岳山的野心,幽冥教的阴影,都将在那日,一一浮出水面。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开始运转《寒月心经》。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将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此刻的沈府,看似平静,实则早己暗流汹涌。
而沈清寒,正以不动声色之姿,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只待生辰宴那日,收网擒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