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临，我的超市拥有无限库存

丧尸爆发，全城沦陷。我缩在自家小超市里，看着最后一包泡面，陷入绝望。

门外丧尸疯狂挠门，货架上却突然凭空补满全新商品。这时，手机一震，

陌生号码发来信息：“别出声，它们对声音敏感。还有，别用那张无限黑卡，它在追踪你。

”我低头看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金属卡，寒意顿生。1腐臭像一层粘腻的油膜，

糊在鼻端，甩不掉，也擦不净。偶尔夹杂着一丝甜得发腥的铁锈味，那是血，干涸的，

或者尚未完全凝固的。王磊蹲在收银台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

手里捏着那最后一包红烧牛肉面。塑料包装被他攥得簌簌作响，

里面的面饼似乎也感受到了末日的挤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透过超市玻璃门上纵横交错的胶带缝隙是他三天前仓皇贴上的，胶带不够，

有些地方只是象征性地粘了几道，能看见外面影影绰绰晃动的影子。动作不协调，拖沓，

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执着。更多时候是听见声音——指甲，或者更可能是裸露的指骨，

刮擦金属卷帘门和玻璃的“刺啦”声，一下，又一下，永无止境。有时会变成沉重的撞击，

“咚！”，闷响震得货架上所剩无几的商品微微颤抖，灰尘簌簌落下。每当这时，

王磊就猛地缩紧脖子，屏住呼吸，直到那撞击过去，变成更密集、更焦躁的刮擦。

他的超市不大，六十平米左右，此刻却像一个被遗忘的、塞满杂乱希望的孤岛。

货架东倒西歪，

地上散落着踩扁的空包装袋、滚落的矿泉水瓶早已空了、翻倒的廉价塑料玩具。能吃的，

真正能顶饿的，三天里已被他搜刮得干干净净。现在，除了手里这包泡面，

就只剩下几袋早过期半年的薯片，一瓶开了盖、只剩个底的老干妈，

还有角落里几箱空荡荡的啤酒瓶。三天。收音机早没电了，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最后一点新闻画面定格在军队设立的隔离带被潮水般人群或者说，

曾经是人群的东西冲垮的瞬间，然后是满屏雪花和刺耳的忙音。电也断了，

冰箱里的气味开始变得难以忍受。水龙头昨天就只发出嘶哑的排气声，再滴不出一滴水。

绝望不是一下子淹上来的，而像这满屋的腐臭，一点点渗透，浸透骨髓。刚开始是难以置信，

然后是不顾一切的囤积和加固门窗，接着是恐惧每一次门外的异响，再后来，

就是现在这种……麻木的饥饿，和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尽头。他把泡面抱在怀里，

塑料包装的棱角硌着胸口。这是最后的能量，最后的计时单位。吃了它，然后呢？冲出去？

他瞥了一眼倚在门后的金属棒球棍，顶端沾着些可疑的暗褐色污渍。那是第一天，

一个脖子以诡异角度耷拉着、眼睛浑浊的男人想挤进来时，他胡乱挥舞留下的。

他没看清具体打中了哪里，只记得那沉闷的触感和自己几乎冲破喉咙的尖叫。

外面刮擦的声音突然密集起来，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嗬嗬”声。

不止一个。它们在聚集。是因为他刚才挪动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头瓶吗？

王磊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收银台侧面。完了。

也许就在下一秒，那脆弱的卷帘门和贴满胶带的玻璃就会彻底崩碎。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东西涌进来的样子，灰败的皮肤，浑浊的眼睛，

张开的嘴里是黑红色的溃烂。就在他心跳如鼓，几乎要炸开胸腔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幻觉般的“嗡嗡”声在死寂中响起。不是来自门外，而是……身后？

货架的方向？他猛地睁开眼，僵着脖子，一点点扭过头。

靠近仓库门的那个原本空了一大半的食品货架，中间两层，

原本只躺着几包无人问津的怪味豆和两袋蒙尘的方便粉丝。现在，

那里凭空出现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方便面。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香菇炖鸡……熟悉的包装，

鲜艳得刺眼。不止，旁边的空隙里，眨眼间堆上了一排排午餐肉罐头，

金属外壳在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紧接着，最下面一层，

几大桶矿泉水悄然出现，蓝色的桶身，密封的瓶口。王磊眨了一下眼，又狠狠眨了一下。

没变。不是幻觉。他甚至看到了最边上，一包真空包装的卤鸡腿，油润润的，

贴着一张红色的促销标签。“嗬——”门外，那非人的低吼陡然拔高，变得更加兴奋，

撞击声猛地加重！“咚！哐！”王磊却完全顾不上门外的威胁了。

他连滚爬爬地扑到那个货架前，颤抖着手去摸最近的一桶水。冰凉，结实，

沉甸甸的触感真实无比。他指甲抠进桶装水的塑料封膜，“刺啦”一声撕开一个小口，

清澈的水立刻涌出一点，沾湿了他的手指。他凑上去舔了一下。是水！干净的水！

狂喜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更深的寒意冻结。怎么回事？见鬼了？

还是他饿疯了出现的集体幻觉？他猛地缩回手，环顾四周。超市里一切如旧，破败，混乱，

弥漫着末日的气息。只有这个货架，这一小片区域，崭新的、饱满的商品不合时宜地存在着，

像个拙劣的PS画面硬嵌进了现实。就在这时，他裤袋里震了一下。手机？早该没电了才对。

他慌慌张张地掏出来，那个他用了三年、边角磕痕累累的旧手机，屏幕竟然亮着。

没有信号格，但确实有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署名。信息很短，

白底黑字，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的眼睛：别出声，它们对声音敏感。还有，

别用那张无限黑卡，它在追踪你。无限黑卡？追踪？王磊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不知何时，他左手除了那包捏得皱巴巴的泡面，还多了一张卡片。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的金属卡片。触手冰凉，边缘锋利，

泛着一种哑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它静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掌心，重量异常，沉甸甸的，

压得他手腕发酸。“咚！咚！咚！”撞门声变成了狂暴的擂打，卷帘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胶带绷紧的玻璃门剧烈震颤，缝隙里似乎已经能瞥见晃动腐烂的衣角。王磊握着那包泡面，

握着那张凭空出现的黑色金属卡，僵在原地。货架上是满的，水、食物、罐头，

足以支撑很多天。门外是地狱，是无穷无尽的活死人。而手里这张卡，这条突如其来的警告，

指向一个更诡异、更未知的深渊。寒冷，从那张黑卡接触的皮肤开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2时间像是凝固的沥青，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砸在胸腔里，

与门外愈发狂暴的撞击声形成可怖的二重奏。王磊背靠着冰凉刺骨的货架铁架，

指甲深深抠进那包红烧牛肉面的塑料包装，几乎要将其戳穿。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左手掌心。

那张黑卡。它安静地躺在汗湿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光芒，却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

吸走了周遭所有的温度与活气。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冰冷，坚硬。

他试着用右手食指极轻地碰了碰卡面，触感非金非石，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致密而惰性的材质。没有按钮，没有芯片凹槽，没有任何标识。

它只是“存在”着，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的方式。无限黑卡？追踪？陌生的警告短信，

和这张凭空出现的卡，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喉咙。货架上满当当的食物和水，

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诱惑力，反而散发着陷阱般的甜腥气。他猛地缩回手，

黑卡“啪”一声轻响掉在落满灰尘的地砖上，声音不大，却让他浑身一激灵，

惊恐地望向门口。撞击声似乎顿了一瞬。紧接着，是更加杂乱、更加密集的抓挠和低吼，

仿佛那轻微落地的响动，或者是他陡然粗重的呼吸，进一步刺激了门外的怪物。

不能出声……短信说的。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生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流进眼睛，刺痛，

但他连眨眼都不敢太快。他小心翼翼地，用颤抖的指尖，再次捡起那张黑卡。这次他注意到，

卡身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行极小、极淡的银灰色字迹，需要对着窗外昏暗的天光，

调整到特定角度才能勉强看清。那不是任何他已知的语言，

像是一串扭曲的、意义不明的刻痕，又仿佛某种精密仪器的编码。它是什么？怎么来的？

谁在追踪？为什么追踪？问题一个接一个，在惊恐的冰海里翻滚，却没有答案。

只有门外越来越近的死亡威胁，和手里这块冰冷金属带来的、更深邃的不安。他靠着货架，

缓缓滑坐在地上。黑卡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着掌骨。不能丢。这是线索，

是这诡异情境里除却丧尸外，唯一的“异常”。可也不敢用。短信的警告如同烧红的烙铁，

烫在脑海。目光落在摔在一旁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孤零零地显示着。没有信号，

这信息是怎么收到的？他试图回拨那个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万一……万一拨通的声音引来了更可怕的东西，或者，直接暴露了“使用”的迹象？

他退出短信界面，手指僵硬地划动着。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

是三天前早上拍的货架——那时候还满满当当，他正哼着歌整理新到的饮料。再往前翻，

是些日常琐碎。一切正常得令人心酸。应用程序……没有多出任何陌生的图标。

设置……也毫无异样。除了这条短信，和手里的卡，他的世界似乎没有别的改变。不，

还有货架。他猛地扭头，再次看向那几层凭空出现的物资。它们依旧在那里，真实不虚。

他盯着最外面那包卤鸡腿，看了足足一分钟，包装上的油光，印刷的字体，

甚至那个小小的、有点歪的促销标签，都清晰无比。不是幻觉。

一个荒诞的念头钻出来：这张卡，会不会和这些物资的出现有关？无限黑卡……无限库存？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这张卡真的能“兑换”出物资……在这样一个沦陷的城市里，

这意味着什么？是生存下去的强大倚仗，还是……催命的符咒？短信说“它在追踪你”。

这个“它”是谁？是什么？发放这张卡的存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追踪的目的又是什么？

回收？还是……猎杀？“嗬——！”一声格外清晰、仿佛就在耳边的低吼从门缝钻入。

王磊悚然一惊，看见一只灰黑色、指甲剥落、露出暗红指骨的手，

猛地从卷帘门下缘一道较宽的缝隙里刺探进来，疯狂地抓挠着内部的地面，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几乎要跳起来，心脏狂飙到极限。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连滚爬爬地向后缩，直到脊背撞上通往后面小仓库的木门。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包泡面和黑卡。仓库里更黑，堆放着一些纸箱和杂物，

还有一个他平日午休用的旧折叠床。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高处一个小排气扇，

被他在断电前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相对封闭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可怜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