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梧桐挎着满满一篮刚摘的野山枣,脚步轻快地往镇上赶。
篮子里的枣子红得透亮,是她起了个大早,翻了两座山才摘到的好货,想着换点钱给奶奶抓药。
走到盘山公路的拐角处,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惊得江梧桐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篮子脱手而出,红彤彤的山枣滚了一地,还有几颗正好滚到了一辆锃亮的黑色宾利车轮下。
“哎呀!”
江梧桐心疼得首跺脚,顾不上拍身上的土,蹲下身就去捡。
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双擦得能反光的定制皮鞋率先落了地,紧接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下。
陆霆骁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满身沾着草屑,还在执着捡枣子的小姑娘。
他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驱车前往城郊的私人庄园,没想到会在这荒郊野岭遇上这么个“小意外”。
他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五官深邃立体,只是那双眸子黑沉沉的,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连忙上前:“这位小姐,实在抱歉,您的损失我们会全额赔偿……赔?”
江梧桐猛地抬起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着点泥土,眼睛却亮得像山涧的清泉,“这是俺奶奶的救命枣!
俺不卖,俺要捡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点乡土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劲儿,说完就不管不顾地伸手,想去够车轮下的那几颗山枣。
陆霆骁的目光落在她那双不算纤细,却很干净的手上,指腹因为常年干活带着薄茧。
他破天荒地没有发火,反而弯腰,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捡起了那几颗滚到车轮下的山枣,递到了她面前。
他的指尖微凉,骨节分明,和江梧桐粗糙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梧桐愣了愣,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头莫名一跳,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她连忙接过枣子,小声嘟囔:“谢……谢谢。”
陆霆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把散落的山枣一颗颗捡回篮子里,篮子破了个洞,捡起来的枣子又漏下去几颗,她急得眼圈都红了。
助理适时递上一张名片:“小姐,这是我们陆总的名片,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系我们……俺不要名片,俺也不要钱。”
江梧桐把篮子抱在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俺就是来卖枣的,你们的车挡着路了,麻烦让让。”
陆霆骁挑了挑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却浑身透着一股鲜活劲儿的村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请便。”
江梧桐白了他一眼,觉得城里的有钱人都怪里怪气的。
她挎着破篮子,小心翼翼地从车旁绕过去,脚步匆匆地往镇上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一首追随着她的背影,首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反常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陆总,我们还要去庄园吗?”
陆霆骁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刚才捡枣子时沾上的一点枣渍,薄唇轻启,语气意味深长:“去,不过,先让人查一下,刚才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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