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林晚棠站在“沈氏资本”大厦的玻璃幕墙前,风掠过她的发梢,像一把无形的刀,割开记忆的封条。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手拎简约公文包,胸前别着一枚新工牌——“林婉”,新任集团公关部高级专员。
字迹工整,照片上的她微笑得体,几乎让人认不出,这就是当年被全网嘲为“造谣记者”、最后消失在公众视野的林晚棠。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包内那枚用丝绒布裹着的胸针碎片。
蓝宝石裂成两半,像极了她的人生,一半是曾经的天真,一半是如今的锋利。
“林小姐,总裁办在顶层,沈总点名要见新来的公关专员。”
前台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羡慕。
她微微一笑:“谢谢,我自己上去。”
顶层,沈氏办公室。
沈砚之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身影挺拔如松。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林婉?
简历很干净,经历很普通,唯一特别的是,你三个月前在另一家媒体,发表了那篇《资本暗流》的调查报道。”
林晚棠心头一震。
那篇文章,是她用化名写的,暗藏线索,表面批判某地产公司,实则影射沈氏洗钱路径。
她以为没人看懂,原来他看懂了。
“沈总说笑了,那只是行业分析。”
她声音平稳,像一潭深水。
他终于转身,目光如刀,落在她脸上。
那一瞬,林晚棠几乎窒息——他的眼神,太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了。
她被记者围堵,他站在人群外,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你知道吗?”
沈砚之缓步走近,声音低沉,“三年前,有个女人,也这么跟我说过‘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然后,她把我推到了舆论的火葬场。”
林晚棠抬眸,首视他:“沈总,如果那个女人真的错了,您何必查她三年?”
空气骤然凝固。
沈砚之瞳孔微缩,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你……怎么知道我查过她?”
她不答,只从包里取出那枚碎裂的胸针,轻轻放在他办公桌上。
“这枚胸针,曾属于一个在沈氏门口被保安推倒、最终瘫痪的女人。
她说,那天,她只是想见您一面,问一句:‘我女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砚之盯着那枚胸针,脸色第一次变了。
良久,他低笑一声:“林晚棠,你终于回来了。”
林晚棠心头一震,却笑得更甜:“沈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
他拿起胸针,指尖摩挲着裂痕,“可你忘了,当年你采访我时,我送了你一枚一模一样的蓝宝石胸针——你说太贵重,不肯收。
现在,你却用它来试探我?”
林晚棠终于变了脸色。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枚胸针的事。
当年,沈砚之在采访结束后,悄悄塞进她包里的。
她退了回去,可他竟记得?
“所以,”沈砚之逼近一步,声音低哑,“你是回来报仇的,还是……回来问我,为什么当年不救你?”
窗外,一道惊雷劈开夜空。
暴雨倾盆而下。
林晚棠站在原地,雨水顺着窗缝渗入,打湿了她的鞋尖。
她忽然笑了:“沈砚之,我回来,是为了让你亲口承认——你欠我的,不止一个答案。”
他凝视她,忽然伸手,将那枚碎裂的胸针放进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
“好。”
他低语,“我等你问。”
“但你要想清楚——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你我,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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