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作者写书有些奔放,没准哪天就小黑屋了,且看且珍惜)武朝,京城。
作为传承三百余年王朝的首善之地。
时至正午青石街道被来往的百姓和马车踏得发亮,路旁的绸缎庄挂着蜀锦,初夏的微风吹动着幌子。
酒楼前的伙计肩膀上披着毛巾,隔着一条街口都能听到吆喝声。
贩夫走卒挑着扁担,文人墨客轻摇折扇。
一副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的景象。
静春楼,坐落在运河旁边,整个京城最豪华的酒楼。
许是到了饭点的原因,整个一楼座无虚席。
虽然是豪华型酒楼,但一楼价格并不高。
一些普通穿着的百姓,或是拼桌,或是待客,点上三两个酒菜打打牙祭。
从侧边的楼梯上到二楼,一楼的喧嚣热闹就被隔开。
造价不菲的屏风,给客人分割出一片私密雅致的空间。
临窗的座位两个一身锦袍文人打扮的公子正眺望运河上忙碌的百姓。
其中一个三十几岁,唇上蓄须。
喝尽了杯中的酒,放下手中酒杯,视线也从忙碌的运河收了回来。
“子文贤弟,听说了吗?
威北侯府,多了个私生子。”
坐在对面的书生,年轻一些,尚未到而立之年,脸上没有蓄须。
听到年长书生的话,顿时来了兴趣,手中折扇收了起来,身体向前坐了坐。
“哦?
威北侯府,就是那个一门两姓的侯府吗?”
年轻书生身姿不算高挑,长相也比较清秀,这一说话更能看出,不是北方人。
今年春闱刚刚结束,三甲进士己经敲定,不知这名为子文的考生,是金榜题名还是落榜了。
武朝科举三年一次,但是许多家境殷实,或者南方大族考生并不会急忙返回原籍。
而是逗留京城,结交权贵大儒,为下次做准备。
实际上,自太祖开国以来,武朝承平三百余年。
考中进士的和空缺的官职,早己出现供大于求的情况。
若不是名次靠前,就只能靠钻迎和站队,获取个一官半职,“贤弟,小声一些。”
听到一门两姓,年长书生明显有些忌惮,轻声提醒道。
“省的省的,伯怀兄,我进京才不到一年,对于京中这些事,也都是听家中长辈闲谈说起。”
“威北侯府一门两姓我是知道的,这私生子又是怎么回事。”
年轻书生显然并没有将同伴的提醒放在心上。
他出身江南大族,家中长辈又在朝廷中枢身居要职,自然是不惧怕一个侯爵府。
“贤弟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自年初那事之后,朝中以威北侯为主的武将地位变高。
如今威北侯林赋又奉旨巡边,眼看着就是武将之首啊。”
中年书生压低声音,继续道:“我朝虽然重文抑武,但毕竟新帝年轻,自然是有些锐意。
又是靠着这些武将上来的,这大武朝廷, 不比以往了。”
听了同伴的话,年轻书生也收了轻蔑之心。
大族出身,见识自然是比同龄人多些。
朱门显贵的后代,也不全都是没脑子的纨绔子弟。
“伯怀兄放心,这些话自然是我们兄弟私下说说,愚弟还不至于和谁都说。”
“这私生子是怎么回事,贤兄就别吊我胃口了。”
显然相对于朝中的权力更迭,年轻书生对私生子这个事情更有兴趣。
“其实这个事挺蹊跷,我也只是听说,贤弟的伯父身为言相,或许知道的多一些。”
年长书生继续道:“就是威北侯林赋,入赘前就有这么个儿子,养在了外地,如今进京认亲来了。”
三言两语,信息量爆炸。
“竟有这种事,这林赋吃了威北侯家的绝户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眼看着飞黄腾达了,把自己私生子弄回来了,这算什么事啊,简首不当人子。”
许是家中长辈的关系,年轻书生显然对威北侯颇多微词。
中年书生喝了口酒,将酒杯放下。
眼看着面前的书生将自己的酒杯斟满,继续道:“谁说不是呢?
老威北侯柳老侯爷当年也是进士出身,虽然是勋贵但也算是我们读书人。
若不是膝下无子,不得不招赘,威北侯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林赋一个贡生出身,被抄了家的犯官之后,怎能有如今的地位。”
中年书生言辞激烈。
自从年初作乱之后,新帝登基。
借着从龙之功,威北侯林赋一跃成为勋贵之首。
许多倾向文官集团的勋贵,或是打压或是收拢,俨然在朝中形成了文武对立的态势。
这是武朝传承几百年,从未出现过的景象。
作为文官集团的二代,自然是对这个传闻靠着吃绝户上位的威北侯,没什么好感。
“那这私生子,姓什么?”
年轻书生,突然问道。
“自然是姓林啊,哈哈哈...”话谈到这,两个书生相视一笑,拿起酒杯碰了下一饮而尽,原本有些压抑的酒桌又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觥筹交错,酒杯轻碰。
“啪嗒”两位书生口中的私生子林珏,正坐在威北侯府的偏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个还没认亲的私生子,还没踏入侯府大门的时候,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了。
但是林珏并不在意。
乡野出身却并不粗鄙,整个人半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抚着杯沿,打量着侯府的陈设。
“到底是高门大户,桌椅板凳都是上好木料。”
从上午进入侯府,林珏己经在这偏厅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除去刚开始接待自己的老管家 ,林珏没有看到任何人,“这也没个计时的东西,应该要到午饭的时间了吧,这是给我个下马威?”
没等到人,林珏也并不着急。
眼神半眯着,打量完陈设,接着看着房间内的婢女。
“看来这认亲的事,没那么顺利啊。”
“一入侯门深似海,真要是认了这门亲事,就要面对自己那个当科进士的弟弟,还有不知道什么品性的后妈。”
厅内的婢女己经被林珏的目光看得脸红耳赤,心中暗自啐了一口“登徒子”。
“不知道自己这个后妈,长得怎么样。”
心中暗自思索,林珏己经靠着椅背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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