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贵族学校里,带头霸凌我的校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她不知道,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豪宅、父母的宠爱、甚至那个名字,原本都属于我。
我是那个“死”在十年前绑架案里的真千金。这次回来,我是作为特聘心理教师,
来给这个“妹妹”好好上一课的。1冰冷的水混合着拖把的腥臭味,兜头浇下。
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滑进衣领,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下蜿蜒。“林时,
你哑巴了?”顾悦手里拎着那个刚倒空的塑料桶,精致的美甲在桶沿上叩出清脆的响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周围是一圈穿着昂贵制服的学生,
男男女女,脸上挂着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天真又残忍的笑。“说话啊,野种。
”顾悦抬起脚,名贵的皮鞋鞋尖抵在我的下巴上,强迫我抬起头。她的脸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和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有三分类似。但也就是三分了。剩下那七分,
被骄纵、傲慢和愚蠢填满,破坏了原本的骨相。我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发抖,
牙齿磕碰出“咯咯”的响声。“对……对不起……顾同学……”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哭腔。但这显然不能取悦她。顾悦嫌恶地收回脚,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蹭了蹭。“谁是你同学?你也配?”她嗤笑一声,
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在玩手机的男生。“这器材室的门锁,是不是坏了?”男生心领神会,
吹了声口哨。“好像是,据说这门只能从外面开,里面要是有人……啧,
那可得等到明天早上清洁工来上班了。”“哎呀,那可真是太不幸了。”顾悦夸张地捂住嘴,
眼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林老师,作为我们新来的心理辅导老师,
你应该很擅长自我调节吧?这一晚上,就当是给你做个‘封闭式治疗’了。
”他们哄笑着退出去。铁门被重重甩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回荡,像是一声枪响。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橡胶味、汗味,还有我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污水味。
我依然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一秒。两秒。三秒。我停止了发抖。原本惊恐瞪大的眼睛,
慢慢眯了起来。我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随手放在身边的跳高垫上。
然后,我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脸上的脏水。
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我站起身,走到那一排铁柜子前。最高的那个柜子顶端,
红色的微光在黑暗中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是针孔摄像头的工作指示灯。4K高清,
收音效果极佳。我对着那个红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
和刚才的“受害者”截然不同的笑。“晚上好啊,妹妹。”我轻声说道。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冷得像冰。顾悦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名字“顾悦”,
原本是属于我的。十年前,顾家大小姐“顾悦”被绑架,绑匪索要五千万赎金。
警方和顾家周旋了三天。最后,只找回了一只染血的鞋子。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我的父母——顾震和李婉华,在痛哭流涕了一个月后,
迅速领养了一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远房侄女,
把我的名字、我的房间、我的钢琴、甚至我还没来得及穿的公主裙,统统给了她。
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女儿,来维持顾家幸福美满的假象。
至于那个“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因为伤口感染发着高烧,
最后被一个拾荒老头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真女儿……早就在他们的记忆里腐烂了。
我活下来了。我改名叫林时。这十年,我像一株野草,在烂泥里疯长。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拿到了心理学硕士学位,然后,我回到了这里。作为这所贵族学校特聘的心理咨询师。顾悦,
游戏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一早,清洁工打开器材室大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那副黑框眼镜碎在一边,
看起来凄惨无比。我被送进了校医室。但我拒绝了报警,也拒绝了通知校方严查。
当教导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问是谁把我锁在里面时,我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自己不小心……风把门吹上了……”教导主任长出了一口气。
在这所学校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涉及到顾家那位小祖宗的时候。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暗示我可以休息两天。我拒绝了。
“学生们的心理健康很重要,我不能缺席。”我戴着那副备用的、同样厚重的黑框眼镜,
穿着那件虽然干了但皱皱巴巴的衬衫,走进了心理咨询室。这间办公室装修得很温馨。
米黄色的墙纸,柔软的布艺沙发,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香薰味。但我把香薰换了。
换成了一种特殊的味道。百合花。带着一点点泥土腥气,和某种即将腐烂的甜腻。
这是十年前,那个绑架我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味道。那是绑匪为了掩盖尸臭味——是的,
那里不止关过我一个——特意喷洒的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也是顾悦噩梦的开始。
下午两点。顾悦被班主任强行塞进了我的办公室。理由是她最近上课总是走神,脾气暴躁,
需要进行心理疏导。顾悦进来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她把名牌包往沙发上一扔,双腿交叠,
像个女王一样审视着我。“林老师,你命挺大啊。”她似笑非笑,“在那种地方关了一夜,
没吓尿裤子?”我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她,手里紧紧捏着一支笔。“顾同学……请坐。
”“少废话。”顾悦不耐烦地打断我,“赶紧签字,说我已经接受过辅导了,我还有事。
”我没动。我慢慢地抬起头,隔着厚厚的镜片,看着她的眼睛。“顾同学,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顾悦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关你屁事。”“梦里……是不是很黑?”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慢慢地拉上了窗帘。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昏暗下来。只有桌上的一盏香薰灯,
散发着幽幽的光。那股百合花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发酵。顾悦皱起了眉头。“你干什么?
把窗帘拉开!这什么味道?难闻死了!”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有些发沉。
并不是什么***。而是这股味道,唤醒了她潜意识里最深处的恐惧。十年前。
她虽然不是被绑架的那个,但她却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那个,在警察询问时,
为了独占父母的宠爱,故意指错了方向的小女孩。那一年,她七岁。她其实知道我在哪。
她看着我被塞进车里,看着那辆车开向了废弃的化工厂方向,但她告诉警察,
车往山上开去了。因为她听到妈妈说:“要是悦悦还在就好了,那个领养的孩子一点都不亲。
”她不想做那个“不亲”的孩子。她想做唯一的“顾悦”。“这味道……很熟悉,对吗?
”我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瞬间紧绷。“什么熟悉……你放开我!
”顾悦想要挣扎,但我按得很死。我的手指冰凉,贴着她的脖颈,像死人的手。“十年前,
那个夏天。”我在她耳边低语,“你也闻到过这个味道,对吗?
当你看着姐姐被带走的时候……”“啊!!!”顾悦猛地尖叫一声,用力推开我,
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你有病!疯子!你是疯子!”她拉开门,落荒而逃。
甚至连那个名牌包都忘了拿。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轻轻推了推眼镜。
第一颗种子,种下了。3顾悦开始变得不对劲。在学校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
她开始变得神经质,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惊跳起来。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
上课的时候,她会突然回头,死死盯着后门的玻璃窗。吃饭的时候,她会突然把餐盘掀翻,
尖叫着说饭菜里有死老鼠的味道。而我,作为尽职尽责的心理老师,
每天都会“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每一次接触,都是一次加深暗示的过程。
我会用特定的频率敲击桌面。我会穿那种走路没有声音的软底鞋,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我会在跟她说话的时候,
模仿那个“死去的姐姐”小时候的语气。一周后。顾悦在全校的晨会上,突然发疯。
当时校长正在上面讲话,讲到“团结友爱”的时候。站在第一排的顾悦,突然指着空气,
歇斯底里地大喊:“走开!你走开!不要缠着我!”全校师生一片哗然。顾悦脸色惨白,
眼球突出,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她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苍蝇。
“不是我害你的!是你自己命不好!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回来!”她一边喊,
一边往后退,最后被台阶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几个跟班吓傻了,没敢去扶。
我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把顾悦扶了起来。我紧紧抱住她,
像是抱住一个受惊的孩子。“顾同学,别怕,老师在这里。”我在她耳边轻声说。但我的手,
却在她的背上,写着那个字。死。顾悦浑身僵硬,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在那一瞬间,
她好像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还没等她叫出声,我就大声喊道:“快!送医务室!
顾同学情绪失控了!”4那次晨会后,顾悦请了病假。我作为她的心理辅导老师,
顺理成章地提出要去家访。顾震和李婉华答应了。他们现在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
好好一个豪门千金,突然变得疯疯癫癫,在学校里丢尽了顾家的脸。他们需要一个专业人士,
来解决这个麻烦。这也是我十年来,第一次踏进这个家。顾家的别墅,比记忆中更豪华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进口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家的油画。每一处细节,
都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地位。但我只觉得恶心。这些财富里,有多少是沾着人血的?
又有多少,是他们踩着法律的红线偷来的?“林老师,真是麻烦你了。
”李婉华穿着一身真丝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如果不仔细看,
根本看不出她眼角的鱼尾纹。她比十年前更年轻了。看来,失去一个女儿,并没有让她老去,
反而让她过得更滋润了。“顾太太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我微笑着,显得谦卑而专业。
“顾悦的情况……比较复杂。她似乎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产生了一些……幻觉。
”“幻觉?”顾震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皱着眉,“什么幻觉?我看她就是平时太娇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