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租屋里养了只鬼

导语：合租室友偷用我的高定护肤品，还往里面灌厕所水。被发现后，

她嘲讽我：“用你点东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我没生气，

反而送了她一瓶“特制”精油。她不知道，我是南洋降头师的传人，那瓶精油里，

养着专门吞噬贪念的小鬼。1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盯着梳妆台上的那瓶“海蓝之谜”面霜。

瓶盖的螺旋纹没有对齐，这是我的强迫症，每次用完，

我都会将那行Logo转到正对我的位置，分毫不差。但现在，它歪了大概十五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的甜腻香水味，混合着老旧出租屋特有的霉味，那是林雅身上的味道。

我伸手旋开瓶盖。原本质地像冰淇淋一样绵密的面霜，此刻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水珠。

那是自来水。或者更恶心一点，考虑到林雅刚从卫生间出来，马桶的冲水声还没停歇。

我凑近闻了闻。果然，那股淡淡的、类似于下水道返涌上来的腥气，

盖过了面霜原本的高级香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哪怕我从小跟着阿婆处理过各种腐烂的祭品，面对这种纯粹的人性恶心，还是会有生理反应。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林雅裹着我的浴巾走了出来。那是我的浴巾。

我明明收在衣柜的最顶层，那是埃及长绒棉的，触感像云朵一样，我平时都舍不得用。现在，

它正紧紧勒在林雅那有些发福的腋下，吸饱了她身上没擦干的水渍，

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廉价沐浴露味。她看见我正盯着面霜，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哟，回来了？”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一边把脚上的拖鞋甩得啪啪响。“你动我东西了？”我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林雅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那是昨天刚换的真丝床单。“什么叫动你东西？

不就是用了一点面霜吗？别那么小气行不行。”她甚至都没打算否认。“你往里面灌水了。

”我说。林雅动作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像是某种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哎哟喂，江宁，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是看那个面霜太干了，好心帮你稀释一下，

懂不懂啊？再说了，就你这种穷酸样，谁知道你这瓶子是不是在闲鱼上买的空瓶装的假货？

我用那是看得起你！”她站起来，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我的床单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别给脸不要脸，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没收你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整天阴沉沉的，

跟个死人一样。”死人？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这双手确实摸过不少死人。但我没说话。阿婆说过，跟将死之人，不需要争口舌之快。

我默默地拿起那瓶被污染的面霜，走到垃圾桶旁，松手。“咚”的一声闷响。几千块的东西，

就这样成了垃圾。林雅看着我的动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心疼了，

嘴上却还在骂：“装什么逼啊，扔了都不给我，活该你穷一辈子。”我没理她，

转身拉开抽屉的底层。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的琉璃瓶。瓶身是不透明的深紫色，

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瓶口用红色的腊封着，隐约透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不像花香，

更像是某种陈年的木头，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发酵了很久的味道。我把瓶子拿出来，

放在手心。瓶身冰凉，像是握着一块死玉。“这是什么？”林雅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贪婪的人，对这种看着就值钱或者神秘的东西，总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精油。

”我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一贯懦弱又讨好的笑，“既然你喜欢护肤品，那瓶面霜我就不要了。

这个……是我老家寄来的土方子，据说美容效果特别好，还能招财。”“招财？

”林雅的眼睛亮得像饿狼。她一把抢过那个琉璃瓶，放在灯光下晃了晃。

里面的液体粘稠如血，缓缓流动。“真的假的？你会有这种好东西？”她狐疑地看着我，

但手却紧紧攥着瓶子不放。“真的。”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我奶奶说，这东西只有有缘人才能用。用了之后，皮肤会变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而且……心想事成。”心想事成。这四个字，

对林雅这种一心想要跨越阶级、又不肯付出努力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她抠开封蜡，

凑近闻了闻。那股奇异的香味瞬间钻进她的鼻孔。我看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瞬间的迷离，像是吸食了某种致幻剂。“好香啊……”她喃喃自语，

声音变得有些发飘。“那就送给你吧。”我轻声说，“当做是你教我……做人的谢礼。

”林雅回过神来，立刻把瓶子揣进怀里，生怕我反悔似的。“算你识相。行了，

这事儿翻篇了，以后别跟我摆那张死人脸。”她哼着歌，扭着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关上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转瞬即逝。那瓶精油里，

确实泡着东西。那不是普通的草药。那是阿婆传给我的“引贪蛊”。它以人的贪念为食。

你越贪，它长得越快。它长得越快，你得到的就越多。但代价，也是成倍的。林雅，

希望你的贪念，足够喂饱它。2接下来的几天，林雅的变化肉眼可见。

原本因为长期熬夜和饮食不规律而暗沉发黄的皮肤，竟然真的开始变得白皙透亮。那种白，

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类似于瓷器的、毫无瑕疵的惨白。在灯光下，甚至隐隐泛着青光。

但她自己显然非常满意。她开始频繁地照镜子。

客厅的全身镜、卫生间的半身镜、甚至连厨房微波炉的反光门，只要能映出人影的地方，

她都要驻足许久。“江宁，你看我是不是变美了？”她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吊带红裙，

在客厅里转圈。那是我的裙子。虽然她没说，但我认得那个剪裁。

那是为了出席一个私人晚宴定制的，还没来得及剪吊牌。现在，吊牌已经被剪掉了，

扔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个被遗弃的尸体。裙子有点紧，勒出了她腰间的一圈赘肉，

但她丝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自己风情万种。“嗯，很美。”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

头也没抬。“切，嫉妒吧？”林雅得意地笑了笑，走到镜子前，拿出一只口红涂抹着。

那是我的CL萝卜丁。她用力很猛，膏体都快被她怼断了。“你知道吗？今天我去面试主播，

那个老板眼睛都看直了，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露出一排牙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牙齿似乎变得尖利了一些。“恭喜。”我翻了一页书，

淡淡地说。“那个精油还有没有？再给我弄点。”她转过头，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没了。

”我合上书，看着她，“那是老料，用一点少一点，阿婆也就酿了这一瓶。”“小气鬼。

”林雅骂了一句，但神情显然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那个琉璃瓶现在是她的命根子，走哪儿带哪儿。那天晚上，

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很低，很细，

像是蚊子在耳边嗡嗡叫，又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湿滑地面的声音。

“……还要……更多……”“……美……不够……”那是林雅的声音。但又不像她。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痴迷和癫狂。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我知道，

蛊虫开始孵化了。它正在一点点啃食她的理智，放大她心底最阴暗的欲望。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我走出房间，看到客厅一片狼藉。我的衣柜门大开着，

所有的衣服都被扔了出来。林雅正蹲在地上，疯狂地试穿我的衣服。

“这件不行……这件太素了……这件领口太高……”她一边试，一边骂骂咧咧。看到我出来，

她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恶人先告状：“江宁，你平时穿的都是什么破烂啊？

连件像样的夜店装都没有？”我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些被我精心呵护的高定面料，

此刻像抹布一样被踩在脚下。有些甚至被她的高跟鞋踩出了洞。“你要去夜店？”我问。

“对啊，今晚有个富二代的局，那个老板带我去。”林雅站起来，

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裙。那是我的睡裙。“这件勉强还行，就是有点透。

”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借我穿穿，回头洗干净还你。”“那是睡裙。”我提醒道。

“睡裙怎么了？现在的时尚就是内衣外穿，你不懂别乱说。”她白了我一眼，

直接当着我的面就把睡裙套在了身上。那蕾丝本来就脆弱，被她硬生生撑开，

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帛声。我听到了。她也听到了。但她毫不在意。“行了，

别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等我钓到了金龟婿，送你一车这种破烂。”她踩着我的高跟鞋，

那是Jimmy Choo的水晶鞋，大了一码，她走得摇摇晃晃，

像个偷穿大人鞋子的小丑。“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

慢慢地弯下腰，捡起那件被她踩在脚下的白色真丝衬衫。上面印着一个黑乎乎的鞋印。

那是泥土，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污秽。我没有生气。真的。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这些衣服，它们没能死得其所。但我知道，它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因为林雅欠下的债，

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速度，利滚利地翻倍。3林雅彻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中午，

她才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烟味回来。她看起来很兴奋，脸颊通红，眼睛亮得吓人。“江宁！

我发财了！”她一进门就冲我喊，手里挥舞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看见没？

这是那个富二代给我的小费！两万块！只是陪他喝了几杯酒！”她把信封摔在茶几上，

钞票散落出来。“我就说我有魅力吧？那些男人看见我都走不动道！

”她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我看着她。她的脖子上，带着几个暧昧的红痕。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皮肤。那种惨白中，开始透出一股淡淡的灰败之气。

就像是……放置了很久的苹果，从内部开始腐烂。但她显然没有察觉。或者说，

精油带来的幻觉让她自动忽略了这些瑕疵。在她的眼里，自己依然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那个精油……真是神了。”她从包里摸出那个琉璃瓶，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瓶身。

“那个富二代说，我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她咯咯地笑着，眼神迷离。

那是尸油的味道。混杂着贪念发酵后的腥甜。正常的男人闻到只会觉得恶心，

只有那些同样被欲望熏黑了心的人，才会觉得那是香气。物以类聚，虫以腐聚。“江宁，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整整鼻子？”她突然坐起来，凑近镜子，用手指戳着自己的鼻尖。

“那个富二代说，我的鼻子要是再挺一点，就更像那个谁……那个大明星了。

”我看着她的鼻子。其实她的鼻子并不塌，甚至可以说是她五官里最好看的一部分。

但在此时的她眼里，那似乎成了最大的缺陷。“我觉得挺好的。”我淡淡地说。“你懂什么！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就是嫉妒我，怕我变得比你更漂亮。我告诉你，我现在有钱了，

我想整哪里就整哪里！”她抓起桌上的钱，冲进了房间。没过多久，

我就听到了她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喂，是XXX整形医院吗？

我要预约最好的医生……对，隆鼻，还要开眼角……钱不是问题……”我叹了口气，

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灰尘。贪念就像野草。一旦落地生根，就算是用火烧，也烧不尽。

除非，连根拔起。4一周后，林雅带着一脸的纱布回来了。她不仅做了鼻子，还做了下巴，

甚至抽了脂。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个鼻孔。“医生说了，

恢复期过了就是绝世大美女。”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因为嘴巴也被打肿了。

那两万块显然不够这些手术费。我看到了她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催款短信。各种网贷平台。

利息高得吓人。但她根本不在乎。“等我红了，这点钱算什么？一场直播就赚回来了。

”她躺在沙发上，指挥我给她倒水。“江宁，给我倒杯水，要温的，别烫着我。

”我顺从地去倒水。看着她那张被纱布包裹的脸，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真的。

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还在拼命地想要跳出井口。那天晚上，林雅带了个男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