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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大婚当夜,太子掀开我的盖头,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记住你的身份,

镇北侯府的活祭品。”我温顺垂眸,为他宽衣解带,指尖藏好从娘家带来的最后一枚毒针。

后来宫宴上,敌国太子当众求娶我这个“摆设”。我的夫君,尊贵的太子殿下,

第一次失态打翻了酒杯。他深夜闯进我冷宫般的寝殿,赤红着眼问我到底是谁。我吹灭烛火,

笑如鬼魅。“殿下,祭品……也是会索命的。”1喜烛烧到第三更时,殿门才被推开。

浓重的酒气混着夜风灌进来,龙凤呈祥的盖头下,我只能看见一双绣着金蟒的玄色靴尖,

停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没有挑盖头,没有合卺酒。只有一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隔着红色绸缎,几乎要将我刺穿。“抬起头。”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年轻,也更冷,

像腊月檐下结的冰凌。我依言微微仰起脸。盖头被一柄玉如意粗暴地挑开,

烛火猛地扑进眼里。我下意识眯了眯,才看清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当朝太子,李缜。

一身大红喜服也压不住他眉宇间沉郁的戾气。他生得极好,鼻梁高挺,唇线薄而锋利,

一双凤眼黑沉沉的,里面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气,只有毫不掩饰的估量与……厌恶。

像在看一件不得不接手、却又脏了手的货物。“向晚。”他念我的名字,舌尖吐出这两个字,

带着轻慢的嘲弄,“镇北侯府送来的……诚意。”我垂下眼睫,盯着他腰间那块蟠龙玉佩,

声音放得低而柔顺:“妾身在。”“知道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穿着这身衣服吗?”“知道。

”我答得很快,“因为家父通敌叛国,阖府男丁皆已问斩。妾身一介女流,蒙天恩浩荡,

赐婚东宫,是为……戴罪之身,以观后效。”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过喉咙。我说得平稳,

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点锐痛,撑住摇摇欲坠的躯壳。李缜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

他向前走了一步,带着酒意的气息拂过我额前的碎发。“不是戴罪之身。”他纠正我,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是活祭品。镇北侯府的鲜血暂时平息了父皇的怒火,

而你的存在,就是悬在那些还念着旧情的老臣头上的一把刀。

也是悬在本宫这里的一把……人质。”他伸手,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烛光在他眼底跳跃,却暖不化那一片寒潭。“所以,安分守己,做好你的摆设。

东宫不缺你一口饭吃,但若你敢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或与旧日任何人牵扯——”他顿了顿,

指尖微微用力。“冷宫枯井,就是你的归宿。明白吗?”下颌骨传来细微的痛楚。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我苍白麻木的脸,和头上沉重的凤冠。然后,

我缓缓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温婉到无可挑剔的笑容。“妾身,明白。

”他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不洁之物,从袖中抽出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伺候本宫更衣。”命令下达,他便张开手臂,闭上了眼,一副等待服侍的姿态。我起身,

走到他面前。大红的喜服繁复沉重,我踮起脚,去解他颈侧的盘扣。距离太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以及更深处的、属于权力场厮杀过后特有的血腥与冷硬气息。

我的指尖很稳,甚至有些过分平稳。只有我自己知道,贴着我小臂内侧皮肤的那枚银针,

在微微发烫。细如牛毛,淬着见血封喉的“朱颜醉”。那是阿娘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来自苗疆深山的秘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三日后会心脉衰竭而亡,像极了猝死。阿娘说,

晚晚,藏好它。要么不用,要用,就一击必杀。盘扣一粒粒解开。喜服外袍褪下,

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我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衣料,

能感受到其下心脏平稳有力的跳动。杀了他吗?现在?这个念头只升起一瞬,

就被我狠狠摁灭。不能。杀了他,我也必死无疑。镇北侯府就真的,一丝血脉都不剩了。

我要活着。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活得久,活得好。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点沸腾的杀意压入骨髓深处,继续温顺地为他褪去中衣,挂好,又取来常服。全程,

李缜都闭着眼,仿佛我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衣架。直到系好最后一根衣带,他才睁开眼,

瞥了我一眼,径直走向那张宽大得惊人的龙凤喜床,和衣躺在了外侧。“歇了吧。

”他背对着我,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倦怠,不是身体的,而是灵魂深处的厌烦。

我吹灭了几盏过分明亮的烛火,只留远处角落一盏昏暗的宫灯。然后,我走到床榻边,

安静地躺在了最里侧。中间隔着的距离,宽得能再躺下两个人。锦被冰凉,

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在昏暗中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像是已经睡着了。我睁着眼,望着头顶繁复的帐幔。一夜未眠。2次日醒来时,

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宫女垂着眼进来伺候梳洗,态度恭敬却疏离,动作规矩得像尺子量过,

多一分亲近都没有。她们叫我“良娣”。向良娣。东宫品级不低的一个位份,听起来光鲜。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良娣,是踩着父兄的血,用全族的命换来的。一个精致的囚徒。

梳妆时,我从铜镜里打量这座寝殿。宽敞,华丽,一应用度皆是上乘,

却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窗外是精致的园林,但视线所及的高墙,

却比镇北侯府练武场的围墙还要高上三分。“殿下吩咐,”掌事宫女春絮语气平板地汇报,

“良娣无需每日晨昏定省。若无传召,可在‘揽月轩’内静心休养。这是殿下的恩典。

”恩典。我对着镜子,将一支素银簪子缓缓插入发髻。是啊,恩典。

把我圈禁在这一方天地里,与世隔绝,免得污了东宫其他贵人的眼,

也免得我再“勾结”什么人。“替我谢过殿下。”我轻声说。春絮福了福身,不再多言。

揽月轩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我每日看书、绣花、临帖,

偶尔在院子里侍弄一下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吃穿用度从未短缺,

甚至比许多得宠的姬妾还要精细。李缜再未踏足这里。东宫的其他女人,似乎也得了严令,

从不来“打扰”我。只有一次,我在小花园远远瞥见过一位衣着华美的美人,被宫人簇拥着,

似在赏景。她朝我这边望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好奇,

像在看笼子里稀罕的怪物。旁边宫女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立刻嫌恶地皱起眉,转身走了。

那是徐侧妃,吏部尚书之女,东宫目前最得势的女人。我平静地收回目光,

继续修剪眼前那株枯了一半的梅枝。这样也好。无人注意,才方便我做些事情。

我的陪嫁丫鬟,早在入宫那天就被以“规矩不同”为由,遣的遣,散的散。如今身边伺候的,

全是东宫的人。但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春絮是李缜的人,油盐不进。但底下的小宫女,

总有缝隙可钻。一个叫小桃的洒扫宫女,家里母亲病重,急需银钱。我“偶然”得知,

将入宫时偷偷藏下的一对分量不轻的赤金耳坠,“不慎”遗落在她负责清扫的廊下。

她战战兢兢还回来时,我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袖口和眼下的青黑,叹了口气。“拿去吧,

请个好大夫。”我将耳坠推回去,“在我这里,没什么是不慎的。”小桃噗通跪下了,

眼泪直流,磕着头却不敢接。“只是可怜你一片孝心。”我扶起她,声音温和,“这深宫里,

谁都不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桃最终颤抖着收下了。

她没有立刻为我卖命,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感激与同情。之后,

我屋里的炭火总是足些,饭菜偶尔会多一碟我无意中提过想念的家乡小点。

一些无关紧要的、却能让日子稍微好过点的消息,也会通过她,若有若无地传递过来。比如,

徐侧妃又因为殿下夸了某个侍女的茶泡得好,发了好大脾气。比如,

前朝似乎又为边关军饷之事吵得不可开交。比如,殿下近来心情似乎不佳,

书房伺候的人换了好几茬。我默默听着,记在心里。我知道李缜在监视我。这揽月轩里,

明里暗里的眼睛,不止一双。所以我格外安分。看的书是佛经女诫,

绣的花是规规矩矩的兰草,临的帖是卫夫人簪花小楷。整个人淡得像一杯白水,无趣,无害。

只有在深夜,紧闭的帐幔内,我才会拿出那枚贴身藏着的银针,在指尖反复摩挲。

冰凉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阿爹说过,北境的狼,最擅长忍耐。

它们在雪地里可以潜伏几个昼夜,一动不动,只为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我现在,

就是那头狼。时间一天天过去,平静得近乎诡异。直到三个月后的宫宴。中秋佳节,

帝后在御花园设宴,皇室宗亲、三品以上大员及家眷皆需赴宴。我这个“摆设”良娣,

竟也在赴宴名单之列。接到通知时,春絮都愣了一下,才低头称是。

我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心知,这场“恩典”,恐怕宴无好宴。赴宴那日,

我挑了身最不起眼的藕荷色宫装,发饰也极尽简单。走在花枝招展的嫔妃命妇中间,

像一滴无意间溅入锦绣画卷的水渍,很快就被淹没。宴席设在流光水榭,丝竹悦耳,

觥筹交错。我坐在最末席,几乎挨着水榭的边缘,面前的食物精致,却引不起半分食欲。

李缜坐在上首,太子之位,仅次于帝后。他穿着暗紫色蟠龙常服,神色淡漠,

偶尔与身旁的徐侧妃低语两句,引得徐侧妃娇笑连连,眼风却时不时扫向我这边,

带着得意的***。我垂眸,专注地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宴至中途,气氛正酣。

使团入席。是北狄的使团,由北狄三王子贺兰灼率领。贺兰灼其人,

我在北境时便听过他的名字。骁勇善战,手段狠辣,是北狄王最得意的儿子之一,

也是近年来边境摩擦不断的根源之一。他身材高大,穿着北狄贵族的服饰,五官深邃,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向帝后敬酒,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我这个角落。起初我并未在意。直到他向皇帝敬完第三轮酒,

忽然放下酒杯,用略显生硬却足够清晰的中原官话,朗声说道:“皇帝陛下,小王此番前来,

除递交国书、缔结邦谊外,尚有一桩私心,望陛下成全。”席间静了一瞬。皇帝抚须,

笑容和蔼:“三王子但说无妨。”贺兰灼的目光,直直地朝我射来。那一刻,

我脊背窜上一股凉意。“小王对贵国太子殿下的一位眷属,一见倾心,惊为天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手指不偏不倚,指向我的方向,

“便是那位——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娘娘。不知殿下可否割爱?”水榭内,瞬间死寂。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惊愕,探究,鄙夷,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

扎得我体无完肤。我捏着酒杯的指节,瞬间泛白。血液似乎凝固了,耳边嗡嗡作响。

我能感受到上首方向,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钉在我身上。是李缜。贺兰灼还在说,

语气轻佻却强硬:“听闻这位娘娘出身将门?我北狄最敬重勇士!若殿下愿成人之美,

我北狄愿以边境三城为聘,且承诺,五年内不犯边关!陛下,殿下,以为如何?”三城!

五年不犯边关!席间响起压抑的吸气声。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足以让任何君王心动。

一个罪臣之女,一个不受宠的摆设,换边境五年安宁和三座城池?太划算了。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李缜之间逡巡。徐侧妃掩着嘴,眼睛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沉吟着,目光也落到了李缜身上。李缜握着酒杯的手,指节绷得很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凤眼里,墨色翻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李缜缓缓抬眼,看向贺兰灼。他忽然笑了一下,极冷,

极淡。然后,他手腕一倾。“啪嚓——”晶莹的玉杯从他手中滑落,

摔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碎裂成无数片。清冽的酒液,溅湿了他蟠龙纹的袍角。

满场皆惊。太子殿下,失态了。李缜却像没看见那摊狼藉,他拿起绢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有声音,

比碎冰更冷:“三王子说笑了。”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刮过贺兰灼,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我一时难以分辨,有震怒,有审视,有被冒犯的冰冷,

还有一种……极其陌生的、被触及禁脔般的戾气。“向良娣,”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水榭每个角落,“是孤的人。”“莫说三城,”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便是你北狄倾国来换——”他停顿,凤眸微眯,

吐出最后三个字:“也、不、配。”3水榭内静得能听见远处湖面的风声。

贺兰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他大概没想到,

李缜会为了一个“摆设”,如此强硬地拒绝,甚至不惜当众给他难堪。皇帝轻咳一声,

打了圆场:“三王子醉了。此等戏言,不必当真。来人,给三王子换醒酒汤。

”话题被强行揭过,丝竹声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暗流在歌舞升平下汹涌。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仍黏在我身上,探究的,猜疑的,嫉恨的。李缜那句“是孤的人”,

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远超想象。宴席后半程,我如坐针毡。

李缜再没往我这边看一眼,但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

连坐在他旁边的徐侧妃都不敢再轻易说笑。好不容易熬到宴散。我随着人流起身,

只想尽快回到揽月轩那方安静的囚笼。“向良娣。”春絮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

低声道:“殿下吩咐,请您去书房一趟。”该来的,总会来。我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衣袖,

跟上春絮。书房重地,灯火通明。李缜已换下宴饮的常服,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

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听到通报,他没有回头。“都退下。

”声音听不出喜怒。春絮和其他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书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浓郁的墨香和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空气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屈膝行礼:“妾身参见殿下。”他依然没转身。

沉默在蔓延,每一息都压得人喘不过气。“贺兰灼,”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为何会认识你?”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为了这个。“妾身不知。

”我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平稳,“北境战事多年,家父……曾与北狄交战。或许,

三王子是从战场或谍报中,得知妾身名姓。”“是吗?”李缜缓缓转过身。烛光下,

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锐利如鹰,牢牢锁住我。“仅仅因为你是向巍的女儿?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我,“一个罪臣之女,深居简出三个月的良娣,能让他当众开口,

以三城五年为聘?”他的目光像要剖开我的皮肉,直视内里。“向晚,你告诉孤,

你还有什么价值,是孤不知道的?”冷汗,悄悄浸湿了内衫。我知道,这个问题回答不好,

今夜恐怕就过不去了。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眼中适时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害怕,

而是屈辱与悲愤。“殿下以为,妾身还能有什么价值?”我的声音微微发颤,

带着压抑的哽咽,“镇北侯府已是一片焦土,父兄血染刑场,妾身一介孤女,苟活于世,

不过是陛下和殿下彰显仁德的工具,是悬在那些可能还念着旧情的人心头的一根刺。

”我顿了顿,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一滴。“至于北狄三王子……妾身斗胆猜测,他此举,

未必真是看中妾身。或许,只是想当众折辱殿下,试探大周底线,离间天家。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罪女,搅乱一池春水,对他而言,有何不可?殿下若真将妾身给了他,

才是遂了他的意,让天下人看东宫,看大周的笑话!”我越说越快,胸膛微微起伏,

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怼与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妾身自知身份卑贱,

命如草芥。殿下要杀要剐,妾身绝无怨言。但妾身……不甘心如此被人当作棋子,随意摆布,

更不愿因己之故,令殿下蒙羞!”说完,我深深伏下身,额头触地。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我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良久,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好一张利嘴。

”李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来吧。”我依言起身,依旧垂着头。他走到书案后坐下,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你父亲向巍,”他忽然换了话题,“当年在北境,

声望极高。都说镇北军上下,只知侯爷,不知天子。”我心头一凛。

“家父……只是尽忠职守。”我谨慎地回答,“镇北军忠的是大周,是陛下。”“尽忠职守?

”李缜嗤笑一声,“尽忠到私通北狄?尽忠到让数万将士枉死?”每一个字,

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

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辩驳。不能争辩。证据确凿,铁案如山。争辩就是找死。

“妾身……不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妾身深居闺阁,父兄外事,从不敢过问。

陛下圣明烛照,既已定案,妾身……无话可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罢了。

”李缜似乎终于失去了审问的兴趣,挥了挥手,“你回去吧。记住你的本分。今日之事,

若让孤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从揽月轩传出……”“妾身明白。”我立刻接口,“妾身今夜,

只是赴宴,不胜酒力,早早歇息了。其余一概不知。”李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

“退下。”我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秋夜的凉风一吹,才发现后背衣衫,已然湿透。

回到揽月轩,我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黑暗里,浑身发冷。贺兰灼……他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只是挑衅李缜?不,没那么简单。他那句“出身将门”,和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不安,攥住了我的心脏。而李缜今晚的反应,同样耐人寻味。他的震怒,

他的强硬,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占有欲?不,不可能。那只是男人的面子,

是储君的威严被挑衅后的本能反应。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贺兰灼目的为何,

李缜态度怎样,我的处境都没有变,甚至更危险了。我从贴身的香囊里,再次摸出那枚银针。

冰凉的触感,让我狂跳的心渐渐平复。还不够。忍耐,观察。狼,还在潜伏。4宫宴风波,

表面上似乎过去了。李缜再未召见我,也未曾因那晚书房对话,

给予任何额外的“关注”或惩罚。揽月轩依旧沉寂。但暗地里,我能感觉到监视的目光,

更多了。连小桃传递消息,都变得异常艰难和隐晦。贺兰灼使团离京那日,

我站在揽月轩最高的阁楼上,远远望着使团车队离去的方向,心中疑窦更深。他来得突兀,

走得干脆。除了那场当众求娶的闹剧,似乎再未有任何动作。这不符合贺兰灼的风格。

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被极轻微的叩窗声惊醒。不是风声。

我瞬间清醒,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摸到枕下的银针,赤足走到窗边。“谁?

”窗外传来压抑的、熟悉到让我心脏骤停的声音。“小姐……是我,阿湛。”向湛!

我二哥的贴身侍卫,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镇北侯府出事那日,

他本该随二哥在营中……我猛地推开一条窗缝。月光下,阿湛的脸瘦削憔悴,眼窝深陷,

穿着夜行衣,肩上似乎还有未愈的伤。他看到我,眼眶瞬间红了。“小姐……你还活着,

太好了……”他声音哽咽。“阿湛!”我压低声音,又惊又急,“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东宫!你不要命了!”“属下……有要事禀报小姐!”阿湛眼神急切,

“侯爷是冤枉的!通敌叛国的证据是伪造的!是有人与北狄勾结,陷害侯爷!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证实,我还是眼前一黑,扶住了窗棂。“谁?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阿湛摇头,痛苦道:“属下不知具体是谁,

但层级极高……可能就在京城!北狄那边,接头的是一个叫‘灰隼’的细作。侯爷察觉不对,

暗中调查,才招来杀身之祸!属下拼死逃出,一路被追杀,

九死一生才找到机会潜入京城……”他急促地喘息着。“小姐,您不能留在东宫!

太子李缜……他与此事,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当初力主严惩、迅速结案的,就是他一派的人!

他把您留在身边,绝没安好心!属下拼死也要救您出去!”李缜?

我脑海中闪过他那双冰冷审视的凤眼,书房里压迫的质问,

还有宫宴上那句“是孤的人”……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阿湛说的是真的……那我不只是祭品,还是仇人眼皮底下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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