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管我要避子汤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他纳侧妃那日，我亲手熬了避子汤。所有人都笑我贤惠大度，

连他也冷眼讥讽：“沈氏，你这般体贴，孤该赏你什么？”后来敌军破城，他抛下所有人，

只带着侧妃逃离。我穿着嫁衣站在城楼上，看他回头望了我最后一眼。再睁眼，

我回到送避子汤的那天。这次我把汤药泼在了侧妃脸上，对惊怒的太子莞尔一笑：“殿下，

这汤，还是留给您的心肝宝贝吧。”“毕竟——”“来日城破，她能逃得更轻便些。

”---一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爱我。这事儿，全上京的人都知道。毕竟，

太子纳侧妃的喜宴，办得比娶我这个正妃时，还要风光十倍。红绸漫天，锣鼓喧天，

贺喜的宾客流水般涌入东宫，每一句“恭喜殿下”都像淬了毒的针，

细细密密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口。我坐在主母的位置上，看着我的夫君，身着大红喜服，

眉眼温柔地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一步步完成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仪式。侧妃柳依依，

户部侍郎的庶女，生得一副柔弱无骨、我见犹怜的模样。此刻，

她正含羞带怯地依在太子身侧，眼波流转间，尽是胜利者的风情。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我。

正妃？不过是个摆设。连太子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家具，冰冷，不耐，

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忍着剜心之痛，

亲手捧上了一碗漆黑的避子汤。美其名曰：顾全大局，彰显贤德。结果呢？我得到的，

是柳依依瞬间苍白的脸后来证明多半是装的，是宾客们诧异又带着玩味的打量，

更是我的太子殿下，萧衍，那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讥诮。他当众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我眼眶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却冷得像冰：“沈知意，你这般‘体贴’大度，

孤该赏你什么？嗯？要不要孤也赐你一碗，让你永远‘安心’？”哄笑声细碎地响起。

那时我竟还觉得心痛，觉得难堪，觉得一颗真心被践踏成泥。现在想来，

只恨不得回去抽醒那个愚蠢的自己。贤德？大度？去他娘的贤德大度！所以，

当熟悉的掌事宫女桂枝，又一次端着那碗我“精心”熬制了一下午的避子汤，

小心翼翼地呈到我面前，用那种混合着同情与催促的眼神看着我时——我没有接。

二“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该送汤了。”桂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我垂下眼，

看着那碗浓黑药汁。前世，就是这碗东西，成了我一辈子屈辱的象征，

也成了萧衍和柳依依情深似海的垫脚石——看啊，太子妃多“懂事”，主动给侧妃避子，

生怕侧妃的孩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呢。多毒的心肠！我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

然后，在桂枝松了口气的眼神，

以及附近几位命妇已然投过来的、准备看好戏的目光中——我稳稳地端起了药碗。起身，

整理了一下并无比褶皱的衣袖，缓步朝着那对正在接受宾客祝福、红光满面的新人走去。

乐声似乎小了些，不少人的视线偷偷跟了过来。萧衍也看见了我，

他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那抹熟悉的厌烦又快又准地掠过眼底。他身侧的柳依依，

则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

萧衍立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多恩爱。我走到他们面前三步远，站定。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合宜的、主母式的微笑。萧衍看着我手里的碗，眼神沉了下去，开口，

声音里是刻意压制的冷硬：“太子妃，何事？”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仿佛我打断了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前世，我就是被这样的眼神和语气刺得心口鲜血淋漓，

然后卑微地献上汤药，说出那句愚蠢的“请妹妹用药，以保周全”。这一次，

我迎着他不善的目光，笑意加深了些。手腕轻轻一转。哗——浓黑苦涩的药汁，半分没浪费，

全数泼在了柳依依那张精心妆扮、娇美动人的脸上。“啊——！

” 短促尖锐的惊叫冲破喜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满堂宾客，目瞪口呆。

奏乐的伶人忘了下一个音，谈笑的官员僵住了嘴角。所有人的目光，

都凝固在那滴滴答答顺着柳依依脸颊、鬓发、大红喜服往下淌的黑色药汁上。

柳依依彻底懵了，任由药汁糊了满脸，精心描画的眉眼糊成一团，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她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呆呆地站着，直到那苦涩的味道钻进鼻子，

她才猛地颤抖起来，眼泪混着药汁往下流，却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唇，看向萧衍，

无尽委屈。“沈知意！你疯了？！” 萧衍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柳依依揽到身后，动作是全然保护的姿态。再转向我时，

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里，燃着骇人的怒火，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你竟敢……竟敢如此恶毒！当着孤的面，羞辱依依！你想干什么？！”他的胸膛急剧起伏，

喜服的红衬得他脸色铁青。我慢条斯理地将空碗递给旁边已经石化的桂枝，

掏出一方素净的帕子，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药渍。然后，我才抬眼，对上萧衍震怒的视线。

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甚至称得上明媚。“殿下息怒。” 我声音清晰，

足够让前排的宾客都听清，“这碗避子汤，臣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给柳侧妃用，

不太合适。”萧衍死死瞪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我轻轻歪了歪头，目光掠过他，

落在他身后那个狼狈不堪、却依旧依靠着他的身影上，笑意更深，也更冷，一字一句，

缓缓道：“毕竟——”“来日若城破，她能跑得更轻便些，不是吗？”三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更诡异的死寂，瞬间吞噬了整个喜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城破”两个字，像两颗冰锥，狠狠砸进了所有宾客的耳朵里。今日是东宫大喜，

是陛下都下了赏赐的吉日，太子妃竟敢口出如此不祥、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萧衍脸上的暴怒凝滞了，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更深沉的阴鸷。他盯着我，

仿佛要剖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疯魔念头。“你……胡言乱语什么？！

”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或许是我的样子太过平静，

或许是“城破”二字带来的冲击太大，他竟没有立刻下令把我拖下去。柳依依也忘了抽泣，

从萧衍身后探出半张花花绿绿的脸，惊惧不定地看着我。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也无视了满堂针扎般的注视。“臣妾身子不适，恐扰了殿下与侧妃雅兴，先行告退。”屈膝，

行礼，动作流畅标准，无可指摘。然后，我转过身，

扶着同样吓得魂不附体、却强撑着挺直背脊的桂枝，一步一步，踏着满地狼藉的寂静，

朝着喜堂外走去。大红的灯笼在檐下摇晃，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在我背上烧出两个窟窿的视线，属于萧衍。

也能感觉到无数道惊疑、探究、骇然、幸灾乐祸的目光。但，那又怎样？

踏出喜堂高高的门槛，夜风带着凉意吹来，拂在脸上，竟有种别样的清爽。前世的这一天，

我送出了避子汤，收获了无尽的羞辱，然后独自在冰冷的寝殿里，对着孤灯枯坐到天明。

而那一夜之后不到三年，北羯铁蹄南下，连破三关，直逼上京。烽火照夜，山河欲碎。

那个曾信誓旦旦要守国门、护百姓的太子萧衍，

在我的父皇他已病重垂危、我的族人、满城惶惶的军民最需要他的时候，

带着他“情非得已”“不忍其受苦”的侧妃柳依依，以及少数亲信精锐，秘密弃城而逃。

美其名曰：保存实力，以图后计。临走前，他甚至没来见我一面。

只派了个小太监传了句冰冷的口谕：“太子妃沈氏，需留守东宫，以安人心。”安人心？

用太子妃的命，来安注定要陪葬的城的人心吗？真是讽刺。城破那日，

我脱下穿了三年、早已陈旧暗淡的太子妃服制，换上了大婚时那身绣着鸾凤和鸣的嫁衣。

料子还是顶好的云锦，颜色依旧鲜红夺目，只是穿的人，心如死灰。我一步一步，

走上朱雀门高高的城楼。远处，黑烟滚滚，杀声震天。近处，宫人奔逃，哭声四起。然后，

我看见了远处官道上，那一队疾驰而去、越来越小的黑影。即使隔得那么远，

我也一眼认出了领头那匹白马，以及马背上，紧紧依偎的两个人影。他好像，回头望了一眼。

望向这座即将陷落的皇城，望向皇城里，那个穿着红衣，站在最高处的我。那一眼，很短，

很快，就被尘土淹没。然后，他再也没有回头。北羯人的箭矢，带着凄厉的呼啸声，

城头……四“娘娘……娘娘您刚才……” 回到我居住的、位置有些偏僻的“澄意斋”，

桂枝关上门，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脸色白得像纸，“您怎可说出那般话？

殿下他……还有‘城破’……这若是传出去……”“传出去便传出去。” 我坐在镜前，

慢慢卸去头上沉重的簪环，“桂枝，你以为，我们不说，别人就不知道这东宫是什么境况？

太子殿下，又是什么心思吗？”铜镜里的女子，眉眼依旧年轻，

甚至因为不再刻意做出温顺姿态，而透出几分疏冷的明丽。只是眼底深处，

那沉淀了生死别离、山河破碎的苍凉，却浓得化不开。桂枝是我从安定侯府带来的陪嫁，

前世陪我到最后一刻，被箭矢射死在城楼台阶上，只为替我挡那一下。她对我忠心，

却也胆小。“可是娘娘，如今彻底撕破脸，殿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柳侧妃那边，

她定会吹枕边风……” 桂枝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会。” 我打断她，语气平静，

“至少，现在不会。”萧衍此人，看似冷情桀骜，实则最重羽毛，尤其是眼下，

几位皇子虎视眈眈，他这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十分稳当。他厌我，

却也需要我身后安定侯府即便父亲已故，余威犹在的那点影响力，

需要我扮演好一个“贤德无过错”的太子妃，来维持他东宫的表面和谐。

今日我虽当众泼药、口出惊人之语，但毕竟“事出有因”——是他纳妃大喜冷落正妻在先。

只要我不再做出更出格的事，他为了东宫名声，短期内反而会按下此事，

甚至可能约束柳依依，不让她立刻报复。当然，这笔账，他定然是记下了。不过，谁在乎呢？

我重活一世，不是再来跟他和柳依依玩宅斗，争那点可怜巴巴的宠爱的。我要在城破之前，

抓住我能抓住的一切，保住我想保住的人的命。比如桂枝，比如我母亲留在侯府的几个忠仆，

比如……这座城里，更多无辜的百姓。至于萧衍和柳依依……我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长发，

镜中人的眼神，冷若寒潭。老天爷让我回来，

总不是让我再看一次他们如何比翼双飞、弃城逃命的。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我所料。

东宫那场泼天风波，被强行压了下去。对外只说侧妃不慎打翻药碗，冲撞了太子妃，

太子妃受惊不适。很蹩脚的理由，但上位者定了调子，下面的人自然只能跟着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