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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我嫁入侯府那日,夫君跪在祠堂为他难产而亡的白月光守灵。

婆婆丢给我一本《女诫》:“当好主母,别学那狐媚子。”后来我执掌中馈、打理商号,

甚至救了圣驾。庆功宴上,醉酒的夫君红着眼问我:“你究竟是谁?

”我笑着替他斟酒:“是您明媒正娶,亲手送进祠堂的妻啊。”---正红色的嫁衣,

用的是云锦阁最顶尖的料子,绣着繁复的鸾凤和鸣,金线在烛火下流转着沉甸甸的光。

发髻上的赤金点翠头面,压得我脖颈有些发酸,每一颗珠子都圆润剔透,

彰显着永昌侯府娶嫡媳的“体面”。盖头外的喧嚣隔着层厚重的红绸传进来,模糊不清,

锣鼓声、鞭炮声、宾客的哄笑声,潮水般一波一波涌着。

我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褥的拔步床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冰凉。掌心下,

是光滑微凉的绸缎,还有几颗寓意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硌着手心。

门外隐约有脚步声,凌乱,虚浮。不是新郎官该有的稳健。喜娘带着笑的声音响起来,

刻意拔高,透着说不出的尴尬和小心:“世子爷,您可来了,新娘子等您揭盖头呢!

”没有回应。只有更近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和一个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

冷冰冰地砸过来:“让她等。”声音不高,却让门外所有的喧闹瞬间低了下去,近乎死寂。

我的心也跟着那寂静,沉了沉。脚步声踉跄着,朝着……似乎不是新房的方向去了。

有仆人低低的劝阻声,被一声不耐的、几乎是低吼的“滚开”打断。喜娘干笑着,

重新推门进来,脚步有些慌。她走到我面前,我能感觉到她凑近了些,

带着脂粉和汗味的温热气息喷在盖头边缘:“少夫人……世子爷他……他一时心里过不去,

去……去祠堂静静。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盖头……”她伸手想替我揭,又犹豫着停住。

大约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我抬了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自己抬起胳膊,

抓住了盖头的一角。手腕上的赤金绞丝镯子碰在一起,轻轻一响。红绸滑落。眼前骤然明亮。

满室刺目的红,红烛高烧,流下的蜡泪像凝固的血。喜娘涂着厚厚胭脂的脸上,

是来不及收起的错愕和怜悯。我看清了这间新房。极尽奢华,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光,

多宝阁上摆着些玉器古玩,墙上挂着寓意吉祥的花鸟画。只是这满屋子的红,红得太过用力,

反倒透出一股子虚张声势的苍白。“少夫人……”喜娘讷讷。“知道了。”我开口,

声音平稳,连自己都惊讶于这平静。“有劳嬷嬷。下去领赏吧。”喜娘如蒙大赦,

忙不迭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屋子彻底安静下来。远处隐约还有宴席的残响,

更显得这里空寂得骇人。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年轻,

眉眼是精心描绘过的精致,唇上点着鲜红的胭脂。只是眼神太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映不出这满屋虚妄的红。凤冠霞帔,穿戴了一整日,此刻只觉得重,重得喘不过气。我抬手,

一点点拆下头上沉重的金饰,叮叮当当搁在妆台上。每卸下一件,脖颈便松快一分。最后,

散开发髻,让长发披泻下来。镜中人少了那些华丽堆砌,眉眼清晰起来。我静静看了片刻,

拿起一旁的湿帕子,慢慢擦去脸上浓重的脂粉。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

和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今夜不会有新郎。我的夫君,永昌侯世子沈玦,

此刻大概正跪在沈家祠堂里,对着某个牌位,或是某个虚无的幻影,

祭奠他“难产而亡”的白月光。而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像个天大的笑话,

独自坐在这精心布置的牢笼里。也好。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不是喜娘,

是两个穿着体面的嬷嬷,领头那个面相严肃,法令纹很深,

看我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她手里捧着一个靛蓝布封的书册。“少夫人。

”她略略屈膝,礼数周全,语气却硬邦邦的,“老夫人吩咐,请您过去一趟。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还算齐整的嫁衣,点点头:“带路。”穿过曲折的回廊,

灯笼的光晕在脚下晃动。永昌侯府很大,亭台楼阁,影影绰绰,透着百年勋贵的积淀,

也透着一股子暮气沉沉。领路的嬷嬷脚步很快,似乎想尽快完成这趟差事。

到了老夫人的寿安堂。比起新房的浮夸鲜艳,这里布置得古朴沉肃,

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岁月温润的光,多宝阁上多是佛经、香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永昌侯夫人,我的婆婆李氏,端坐在上首的罗汉床上。她穿着深紫色团花褙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翡翠抹额,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我进来,掀了掀眼皮,

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从我脸上刮过。“给母亲请安。”我依礼下拜。她没有立刻叫我起身。

佛珠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过了片刻,她才淡淡道:“起来吧。坐。

”我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背脊挺直。“今日的事,你受委屈了。”李氏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玦儿重情,一时转不过弯,你既进了门,便是沈家的媳妇,

要多体谅。”“儿媳明白。”我垂眼。“明白就好。”她朝旁边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严肃嬷嬷便将手里一直捧着的书册递了过来。靛蓝的封皮,

上面两个端正的楷字——《女诫》。“我们沈家是钟鸣鼎食之家,最重规矩。

”李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既为世子正妻,

未来的一府主母,当谨言慎行,恪守妇道,执掌中馈,绵延子嗣。

那些个狐媚子邀宠献媚、祸乱家宅的下作手段,切不可学。”她顿了顿,

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脸上,像是要凿开皮肉,看看内里的成色。“从前那个,便是没福,

也走了歪路,落得那般下场。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如何做。”“狐媚子”,

“走了歪路”,“那般下场”。几个轻飘飘的词,便勾勒出一个女子短暂而悲剧的一生,

成了敲打我的警钟。我双手接过那本《女诫》。书不厚,却沉甸甸的,

带着李氏掌心微热的温度,和一股陈年墨迹与檀香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儿媳谨记母亲教诲。”我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李氏似乎对我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有些意外,又审视了我两眼,才摆摆手:“夜深了,

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敬茶。”我起身告退。捧着那本《女诫》,走出寿安堂。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廊下的灯笼摇晃,将我孤零零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回到那间依旧红得刺眼的新房。伺候的丫鬟叫翠蓉,看起来木讷老实,垂着眼不敢看我,

手脚麻利地帮我卸了嫁衣,换上寝衣。“世子爷……今夜宿在书房了。”她小声禀报,

头埋得更低。“嗯。”我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只有远处祠堂的方向,

似乎还隐约亮着一星灯火,倔强地,又孤寂地亮着。我低头,看着手中那本《女诫》,

指尖在冰冷的封皮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走到烛台边,将书册边缘凑近跳动的火焰。

靛蓝的封皮卷曲,焦黑,很快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火光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将那平静的眼底,染上了一点跳跃的、橘红色的光。

我把燃烧的书册扔进墙角专用于焚化字纸的铜盆里。火焰腾起,吞噬着那些规训女子的文字,

发出细微的哔剥声。空气里弥漫开纸张燃烧特有的焦糊味。我转身,

对吓得呆住的翠蓉吩咐:“打水,洗漱。”声音在空旷的新房里,清晰,冷淡,

没有一丝波澜。---次日敬茶,沈玦还是没有出现。李氏脸色不太好看,

但在其他几房妯娌、姨娘面前,还是勉强维持着体面,只说世子悲伤过度,身子不适。

众人心照不宣,目光或多或少带着探究、同情或幸灾乐祸,落在我身上。我端着茶,

稳稳跪下,口称“母亲”,奉上。李氏接了,抿了一口,给了一套红宝石头面做见面礼,

说了几句“和睦”、“早日开枝散叶”的场面话。其他长辈、平辈,一一见过。

永昌侯府人口不算特别复杂,老太爷早逝,侯爷我公公在京畿大营任职,常不在家。

李氏掌着内宅大权。底下除了世子沈玦,还有二房、三房两位庶出的老爷,各有家眷。

再有就是几位老姨娘。一圈下来,我名字和脸还没完全对上,但那或明或暗的打量,

已经感受得足够清晰。尤其是二房婶娘,说话总是夹枪带棒,三房那位倒是看起来怯懦些。

敬茶过后,李氏便开始让我跟着学习理家。美其名曰“熟悉家事”,

实则是将一堆琐碎又容易出错的烂账、陈年旧例、人情往来丢了过来。库房钥匙、对牌,

自然还牢牢抓在她自己手里。我没有推辞,也没有急切。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缺席,

规矩做得比谁都足。李氏吩咐的事情,我仔仔细细地听,然后一丝不苟地去做。账目繁杂,

我便点灯熬夜,一笔笔核对。人情往来微妙,我便多方打听,斟酌再斟酌。错处难免有,

李氏便会当众“指点”,语气严厉,意在敲打。二房婶娘有时也会“好心”提醒,

话里话外却是挖坑。我只听着,认错,改正,下次做得更妥帖。

脸上始终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恭顺的表情。沈玦一直住在书房,或者说,祠堂。我与他,

在这偌大的侯府里,几乎不曾碰面。偶尔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背影,挺拔,

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和疏离。他总是很快走开,仿佛我是某种需要避开的污秽。

我也不去寻他。尽好一个“世子夫人”表面上的职责,比如按时让人送去换洗衣物、参汤,

虽知他多半不用,但规矩不能错。他从未有回音。下人们起初是观望,后来见世子如此冷落,

老夫人也只是利用,便渐渐有些怠慢。份例里的东西时有短缺,吩咐下去的事拖拖拉拉。

翠蓉有时会着急,我摇头制止她。不急。改变,是从一个月后开始的。那日,

李氏娘家嫂子送来几匹时新料子,说是给府里女眷做夏衣。料子是好料子,但颜色花样,

明显更合二房三房年轻小姐的口味,分到我名下的,是一匹中规中矩的莲青色。

二房婶娘拿着水红的云锦,笑得志得意满。我没说什么,谢过收了。过了几日,

李氏召我们过去,说是商量老太爷冥寿祭祀采买之事。公中账上银子有些吃紧,

祭祀又不能寒酸,正头疼。众人七嘴八舌,无非是这里省点那里抠点。我安静地听着,

等声音稍歇,才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母亲,儿媳未出阁时,

曾随家中管事学过些打理铺面的微末本事。听闻东街‘锦荣绸缎庄’的掌柜,

近来因老家急事,想将铺子盘出去,价格还算公道。那铺子地段不错,只是经营不善。

若府里能盘下来,儿媳或可试试,略加整顿,或许每月能有些进项,贴补祭祀之用,

也算儿媳一点心意。”堂内瞬间安静。李氏捻着佛珠的手停了,目光锐利地看过来:“你?

打理铺子?”语气里满是怀疑和轻视。士农工商,商人最末,勋贵之家,

岂能让媳妇抛头露面经商?尽管只是盘个铺子。

二房婶娘嗤笑一声:“侄媳妇到底是商贾娘家出来的,这心思就是活泛。不过,

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不比那市井门户,做什么生意,没得辱没了门楣。”我抬头,

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氏的审视:“母亲,并非亲自抛头露面。盘下铺子,仍需聘请老成掌柜。

儿媳只是在内宅,帮着看看账目,想想进货的式样花样。祭祀是大事,若能开源,

总好过一味节流,委屈了先祖。且此事若成,进项归入公中,如何支用,全凭母亲做主。

”我把“归入公中”、“全凭母亲做主”咬得清晰。李氏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她掌家,

最清楚公中账目的窘迫。侯府看着风光,实则这些年进项少,开销大,早已是寅吃卯粮。

若真能有个稳妥的进项……“你有多大把握?”她问,语气松动了一丝。“五成。

”我答得谨慎,“事在人为。总要试过才知。即便不成,转手铺子,亏损也不会太大。

权当……儿媳练手。”“练手”两个字,说得轻巧,却暗示了即便亏损,

也是我个人的“学费”,与公中无关。李氏沉吟片刻,看了二房婶娘一眼。

二房婶娘还想说什么,李氏已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便依你,试试看吧。需要多少银子,

从我的私账里支,不必走公中了。”这是把风险和可能的收益,都先圈在了她自己手里。

“谢母亲信任。”我垂下眼帘。盘铺子、接手、整顿,并非易事。原来的伙计要筛选,

账目要厘清,货源要重新联系。我没动用侯府的人,只让翠蓉的哥哥,

一个识几个字、人也机灵的小子,在外面跑腿传话。我则通过他,了解情况,给出指令。

我看账极快,总能找出其中的蹊跷和疏漏。对于绸缎的花色、质地、时兴趋势,

我似乎有种天生的敏锐,挑中的几款料子,价格合适,上市后很快售罄。

我又让人在铺子后院辟出一小块地方,请了两个手艺好的绣娘,

接些简单的改制、绣花的活计,虽利薄,却吸引了更多女客。三个月后,

锦荣绸缎庄的账本第一次出现了盈余,虽然不多,但趋势是好的。银子送到李氏面前时,

她看着那白花花的银锭,半晌没说话。“你倒是有些本事。”她再看我时,

眼神里那层厚重的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我不居功:“是母亲调度有方,掌柜伙计得力。

”锦荣绸缎庄的成功,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虽然微弱,却开始扩散。

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变了,怠慢收敛了许多。二房婶娘阴阳怪气的话少了些,

三房那位倒是试探着来问过两次绣花样子。

李氏开始将一些更重要的、与银钱相关的事务交给我,比如田庄的秋收核算,

几处房产的租金收取。仍是试探,也是利用。我都接过来,做得滴水不漏。该收的银子,

一分不少;该堵的漏洞,悄然堵上;该施的小恩小惠,恰到好处。侯府的账目,

在我眼前逐渐清晰。我也看到了更多东西,比如二房在外面放印子钱的蛛丝马迹,

三房偷偷补贴娘家的痕迹,还有李氏自己一些不甚光明的贴补。我只看,记下,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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