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凶宅主题酒店的当晚,我亲眼目睹同屋房客半夜被诡异老太拖走。
第二天酒店方却解释称对方只是提前退房,监控显示一切正常。
可我在电梯里闻到了熟悉的尸臭味,发现每个楼层的按钮都沾着猫毛。当其他房客接连失踪,
我开始在房间内设置陷阱。午夜猫叫声响起时,
我看到了蹲在空调外机上的那个身影——她抱着失踪房客的头颅,正在舔舐上面的血迹。
---潮气粘在皮肤上,有种洗不干净的不适感。
林薇站在“往生客栈”厚重得有些过分的大门前,背包带勒得肩膀发酸。
招牌是故意做旧的木牌,边缘焦黑,用暗红的颜料写着店名,像干涸的血。
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不是霉味,更像是……灰尘和某种陈旧香料混合在一起,
沉甸甸地压下来。推开门的吱呀声拖得老长。前台后面坐着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皮肤在昏暗灯光下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身份证。”声音也干巴巴的。林薇递过去,
目光扫过大厅。刻意调暗的灯光,墙上挂着些模糊不清的老照片,角落摆着仿制的纸扎人,
脸上两点腮红,嘴角咧开。俗套的恐怖氛围。她来这里,与其说是追寻***,
不如说是想用更强烈的、可控的感官冲击,暂时盖过心里那块挖不掉的空洞。
失恋像一场重感冒,过了最撕心裂肺的阶段,剩下的是挥之不去的低热和无力。
需要一个出口,哪怕是以毒攻毒。“309。”前台递回身份证和一张老式黄铜钥匙,
“热水晚上十点到十二点。别在走廊喧哗。晚上听到什么……别开门。
”最后一句他说得平淡,像是例行公事。林薇接过钥匙,冰凉。三楼走廊铺着暗红地毯,
吸走了脚步声,却掩不住那股灰尘混合香料的味道,在这里更浓了。
灯光只照亮脚下小小一圈,两侧房门紧闭,像一口口竖着的棺材。309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是双人间,两张单人床,幔帐低垂。卫生间很小,镜子水银有些剥落,照得人脸扭曲。
窗帘拉着,遮得严严实实。同屋还没来。林薇放下背包,坐在床边,床垫发出陈旧的***。
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窗外极远处模糊的车流,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牛仔外套、头发挑染了几缕紫色的年轻女孩拖着行李箱进来,
脸上带着点故作轻松的笑。“嗨,你也是来‘见鬼’的?我叫苏晓。”林薇点点头:“林薇。
”苏晓很健谈,抱怨着路上多堵,又说这酒店装修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听说那个传闻没?
就这酒店改建前,好像是个老居民楼,出过事,有个独居老太太,养了十几只猫,
后来死了好久才被发现……啧,据说脸都被猫啃得不像样了。”林薇听过这个都市传说,
版本大同小异。猫脸老太太。她没接话,只觉得房间似乎更冷了些。简单洗漱后,
两人各自躺下。苏晓很快就没了声息,呼吸均匀。林薇却睡不着,
睁着眼看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空洞感再次漫上来,混着这房间里无处不在的陈旧气味,
让人有些反胃。时间一点点粘稠地流过。就在林薇意识开始模糊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指甲刮过硬木。她猛地清醒,屏住呼吸。声音又来了。
不是门外,是……门板的下半部分?很低,很慢,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极细微的、拖拽什么东西的窸窣声。林薇全身僵住,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走廊灯光从底下透进一线昏黄,那线光里,有个矮小的、佝偻的影子缓缓移过。然后,
她闻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像夏天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动物巢穴的臊腥,
还有更底下一层……铁锈般的甜腻。尸臭。她几乎可以肯定。影子停在了他们门外。
刮擦声停了。一片死寂。林薇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看向苏晓的床,
幔帐垂着,看不清。“喵……”一声猫叫。不是幼猫的细嫩,也不是***的凄厉,
而是一种苍老的、沙哑的,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般的呜咽。近在咫尺,就在门外。紧接着,
“吱呀——”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没有脚步声。只有那股臭味猛地浓郁起来,涌进房间。
林薇看到一只干枯如鸡爪、指甲又长又黄的手,扒着门边。然后,
一个极矮的、穿着深色臃肿衣服的身影,侧着挤了进来。头发稀疏灰白,乱糟糟披着。
它先是停在门边,头极其缓慢地转动,似乎在“看”向两张床的方向。林薇死死闭着眼,
只敢留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疼痛,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脸,冰冷,黏腻。它动了,不是走向她,
而是无声地滑向苏晓的床。幔帐被一只枯手掀开一角。林薇看到苏晓似乎睡得很沉,
毫无反应。那只枯手伸了进去,摸索着,抓住了苏晓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动作很轻,
甚至有些……迟疑?然后,拖拽。苏晓的身体像一袋没有骨头的面粉,
被轻易地从床上拖了下来,头在床沿磕了一下,闷响。她依然没有醒,或者已经无法醒来。
那矮小的身影力气大得惊人,抓着苏晓的手腕,倒退着,将她一点点拖向门口。
苏晓的拖鞋掉了一只,脚踝擦过地毯。整个过程缓慢、安静,
只有布料摩擦和身体拖行的微响。林薇看着苏晓毫无生气的脸在昏光中滑过门口,
消失在走廊那片更浓的黑暗里。门,被轻轻带上了。“咔。”落锁的轻响。林薇瘫在床上,
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吸进一口气,肺部***辣地疼。她颤抖着摸到手机,
屏幕光刺得眼睛生疼。凌晨三点十七分。报警!她手指哆嗦着按出“110”,
却在拨出键上顿住。说什么?我看见一个像鬼一样的老太婆把我室友拖走了?证据呢?
她冲到门边,耳朵贴上去听。一片死寂。那股臭味似乎还残留着一丝。
她猛地拉开门——空荡荡的走廊,昏暗的灯光,猩红的地毯一路延伸,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
苏晓那只掉落的拖鞋也不见了。她退回房间,反锁,背抵着门滑坐在地,牙齿得得打颤。
不是梦。绝不是。天快亮时,她才积攒起一点力气,冲到前台。那个脸色青白的男人还在,
慢吞吞擦着杯子。“我室友!309的另一个女孩!昨天晚上被一个老太婆拖走了!
”林薇的声音嘶哑尖锐。男人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毫无波澜:“309的苏晓小姐?
她今天早上五点十分提前退房了。”“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监控显示她自己拉着行李箱离开的。”男人打断她,
朝旁边一个布满雪花点的旧显示器扬了扬下巴,“客人,我们这里治安很好。
如果您休息不好,产生了幻觉,建议您再多睡会儿。”林薇冲到显示器前。模糊的黑白画面,
时间标注凌晨五点十分左右。
一个穿着牛仔外套、拖着行李箱的模糊身影从电梯方向走到前台,停留片刻,
然后走出了大门。身影很像苏晓,但低着头,看不真切脸。“你看,没事。
”前台的声音平直,“需要帮您换房间吗?或者退房?”林薇看着那屏幕,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画面里的“苏晓”,走路的姿势有点怪,肩膀微微耸着,
脚步也略显拖沓。但她无法证明什么。“不……不用。”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不能走。
苏晓肯定出事了。走了,就真的什么都弄不清楚了。她失魂落魄地回到309。
房间已经被简单打扫过,苏晓的床铺整洁如新,仿佛从未有人睡过。只有空气里,
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臊。白天剩下的时间像在梦游。林薇去了市区,
阳光灼热,人群熙攘,昨晚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她在快餐店呆坐了半天,
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个拖拽的画面,还有监控里那个诡异的“苏晓”。最终,
她还是在天黑前回到了“往生客栈”。必须弄清楚。前台换了个中年女人,耷拉着眼皮,
同样面无表情。电梯门是暗黄色的金属,上面有些划痕。林薇走进去,按下三楼。
轿厢缓缓上升,老旧电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封闭的空间里,那股熟悉的、灰尘香料下的臭味,
又隐隐约约飘了出来。不是幻觉。她心脏收紧,目光扫过电梯按键板。从一楼到六楼,
每个塑料按键的缝隙里,都嵌着几根细小的、灰黑色的毛。猫毛。她伸出手,指尖发颤,
轻轻碰了碰三楼的按钮边缘,拈起一根。又短又硬,根部还有点油腻。“叮。”三楼到了。
走廊依旧昏暗猩红。她快步走向309,掏出钥匙时,手抖得厉害。隔壁308的门紧闭着。
昨天入住时似乎没注意隔壁有没有人。她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坐以待毙。
苏晓的失踪被轻易掩盖,说明这酒店有问题,或者那“东西”有能力影响监控甚至人的认知。
需要武器,需要设防。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几样东西:一小卷钓鱼线,一包图钉,
一罐辣椒喷雾,还有一把水果刀。结账时店员多看了她几眼。回到309,她反锁房门,
链锁也挂上。然后开始布置。将图钉尖端朝上,稀疏地洒在门内侧地毯上,
靠近门口一片区域。钓鱼线一端系在门把手上,另一端拉过房间,系在自己床脚,
线的高度大约在脚踝位置,绷紧。这样门被推开,会带动她的床,发出声响。
辣椒喷雾和水果刀放在枕边。做完这些,她筋疲力尽,却毫无睡意。打开手机,
搜索“往生客栈”、“猫脸老太太”、“失踪”,
跳出来的多是都市传说和故弄玄虚的论坛帖子,没有近期相关新闻。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
夜色渐深。酒店彻底安静下来,那种渗入骨髓的寂静再次降临。林薇和衣躺在床上,
耳朵竖着,捕捉任何一丝异响。空调出风口嘶嘶送着冷气,反而让那寂静更加凸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一点,十二点,一点……就在林薇紧绷的神经稍稍有些松懈时,
一声猫叫毫无预兆地刺破了寂静。“喵嗷——”苍老,沙哑,充满了某种瘆人的恶意。很近,
好像就在……窗外?林薇一个激灵,轻轻滑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她慢慢挪到窗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
向外望去。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城市遥远的灯火像模糊的星点。他们房间的窗户旁边,
是空调室外机的安装平台,用栅栏围着。平台上,蹲着一个黑影。矮小,佝偻,
穿着深色臃肿的衣服,头发蓬乱。正是昨晚那个“东西”。它背对着窗户,低着头,
肩膀一耸一耸,发出轻微的吧嗒声。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捂住嘴才压住尖叫。
她的视线下移——那“东西”的怀里,抱着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惨白的皮肤,
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刺眼。黑发垂下,遮住部分脸颊,但那轮廓……是苏晓。或者说,
是苏晓的头颅。那“猫脸老太太”正伸出暗红色的、布满倒刺的舌头,一下,一下,
舔舐着头颅脸颊上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血迹。动作缓慢,甚至带着点……珍惜?
林薇胃里一阵翻搅,腥甜涌上喉咙。她死死咬住手背,强迫自己看着。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
那“老太太”舔舐的动作停了。它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窗帘缝隙后,
林薇对上了一双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
瞳孔放大成两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圆洞,边缘泛着一圈浑浊的黄绿色,像腐烂的猫眼。
没有眼白,或者说,眼白的部分也被一种诡异的暗色血管覆盖。
那瞳孔直勾勾地“盯”着窗帘缝隙,仿佛穿透了布料,钉在了林薇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一种纯粹的、捕食者般的专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时间凝固了。
林薇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连呼吸的本能都已丧失。
她能看到那“脸”上干瘪起皱的皮肤,嘴角残留的暗红,
还有鼻翼两侧几根长长的、颤动的触须?几秒,或者几个世纪。那双猫眼忽然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那“老太太”猛地张开了嘴——那不是人类的嘴形,裂开的弧度极大,
露出里面发黄尖利的牙齿,和一条完全探出的、细长分叉的舌头。
“嘶……哈……”一声带着痰音、非人非猫的低吼。林薇魂飞魄散,猛地松开手,窗帘合拢。
她连滚爬爬退回床边,心脏快要炸开。她抖着手抓起辣椒喷雾和水果刀,背靠着墙,
死死盯着窗户和门口。外面再无声响。但它知道她看见了。它一定知道了。这一夜再无异常。
但林薇知道,平衡打破了。它从暗处的观察者,变成了明确的威胁。而自己,
从偶然的目击者,变成了下一个……可能的目标。清晨苍白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
像一把迟钝的刀,勉强切开房间里的昏暗。林薇蜷缩在床角,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多久,
直到四肢僵硬麻木。手里的辣椒喷雾罐身被冷汗浸得滑腻,水果刀冰冷的触感硌着掌心。
它看见我了。这个认知比昨晚亲眼目睹的恐怖画面更让她战栗。那东西有智能,
至少懂得潜行、伪装通过监控,甚至……玩弄猎物?昨晚最后那个眼神,那个裂开的嘴,
绝不是无意识的动作。不能待在这个房间了。309已经是明确的陷阱。但能去哪儿?退房?
像苏晓一样“被退房”,然后无声无息消失?她猛地摇头,甩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念头。
必须找人,必须知道更多。这酒店里,还有别的活人吗?她想起隔壁308。
昨天似乎没听到任何动静。她轻轻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一片死寂。太静了,
连呼吸声、翻身声都没有。犹豫片刻,她拧开自己房门的锁链,拉开一条缝。走廊空无一人,
地毯猩红依旧,空气里那股灰尘香料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些。她蹑手蹑脚走到308门前,
抬手,指节轻轻叩在门板上。笃。笃。笃。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甚至带着回音。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稍用力。“有人吗?打扰一下。”只有沉默。
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她试着拧动门把手——锁着。但门板下方,
靠近地毯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颜色略深。她蹲下身,仔细看去。
是几个极小的、已经发黑干涸的印渍。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地毯本身的污渍。形状不规则,
边缘有飞溅的细小点状痕迹。血?她的呼吸一滞。就在这时,
身后电梯方向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林薇浑身一激灵,弹簧般站直转身。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烦躁。他看到林薇站在308门口,愣了一下,
随即眉头皱起。“你找谁?”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我……我住隔壁309。”林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听到这边好像有点动静,
所以……”男人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手中的辣椒喷雾和水果刀上停留了一瞬,眉头皱得更紧。
“这里能有什么动静?安静得像个坟墓。”他嘟囔着,走到308对面的306门前,
拿出房卡刷开。“别瞎打听,这地方邪门。”他丢下这句话,闪身进了房间,
门“砰”地关上。至少还有一个活人。一个同样觉得这里“邪门”的活人。
林薇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这个男人知道什么?他为什么也住在这里?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来寻求***的游客。回到309,林薇坐立难安。苏晓的头颅,
308门口可疑的痕迹,306那个神秘的男人……碎片在脑海里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