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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嫌疑人

LuShang路上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共生嫌疑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LuShang路上”的原创精品赵明远萧B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是萧B,赵明远,李维民的悬疑惊悚,科幻,爽文,校园小说《共生嫌疑人这是网络小说家“LuShang路上”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2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0 08:37: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共生嫌疑人

主角:赵明远,萧B   更新:2026-01-20 09: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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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我的名字叫萧萧,但我不是一个人。准确说,

我是“我们”——萧萧是这对共生体的共同名字。左脑控制的身体叫“萧A”,

右脑控制的身体叫“萧B”,共享同一具躯干、四肢和大部分感官,

却拥有独立的思维分区和部分记忆存储。医学上我们被称为“双意识共生体”,通俗点说,

就是两个灵魂住在一个身体里。我们轮流掌控身体的主控权,通常十二小时轮换一次。

我萧A掌控白天,她萧B掌控夜晚。我们共享视觉、听觉、触觉,

但味觉和部分深层记忆是独立的——这是进化出的保护机制,

防止两个意识因信息过载而崩溃。“今天下午的面试,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在心里问她。

脑海深处传来萧B慵懒的回应:“简历是你投的,职位是你想要的,关我什么事?

我晚上只想看那部新出的悬疑剧。”我叹了口气,对着浴室镜子整理领带。

镜中是一张清秀的东亚男性面孔,二十八岁,黑发略长,

眼睛很有特点——左眼瞳孔比右眼稍大一些,这是共生体罕见的生理标志。

我们共用这具身体已经二十八年,从子宫里就开始争夺控制权,直到三岁才学会和平共处。

“如果拿到这份数据工程师的职位,月薪能涨到两万五。”我试图用实际利益说服她。

“然后呢?你又要把加班当饭吃,让我每天醒来腰酸背痛。”萧B哼了一声,

“上次连续加班一周,我的瑜伽课都荒废了。”“这次不会了,我保证。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们的对话外人是听不见的——思维交流通过胼胝体增强的神经连接完成,

速度是语言的数倍。这种交流方式让我们在成长过程中占尽优势:考试时两人共同解题,

运动时协调性远超常人,学外语时一人记语法一人记词汇。代价是,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独处。

上午九点,我走出位于浦东新区的老式公寓楼。

这是我们用三年积蓄贷款买下的五十平米小屋,虽然不大,但有一个能看到零星绿化的阳台。

萧B喜欢在夜晚在那里摆弄她的多肉植物。地铁上,我打开手机复习面试资料。

座女孩正在看一则新闻推送:突发知名生物科技公司‘创生集团’首席科学家昨夜遇害,

警方已介入调查我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创生集团——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萧B突然在我意识中活跃起来:“等等,点开那条新闻。”“你不是对时事不感兴趣吗?

”“少废话,点开。”我无奈地照做。新闻页面加载出来,

配图是一位六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的男性照片,下面标注:李维民,

创生集团首席科学家,我国共生体研究领域的先驱人物。文章称,

他昨晚十点左右在实验室遇害,具体死因警方尚未公布,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痕迹。

“李维民...”萧B喃喃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共生体研究先驱,

大学教材里提到过他。”我回忆着,

“他提出的‘意识分区理论’是我们这类共生体的主流解释模型。

”“不是这个...我好像在别的地方...”萧B的声音逐渐模糊,

这是她检索独立记忆时的典型状态。我退出新闻页面。虽然这起命案令人震惊,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面试。十点半,我准时踏进位于陆家嘴金融区的“深蓝科技”大楼。

面试过程异常顺利。技术环节我轻松过关,当面试官问及团队协作能力时,

我坦诚地说明了共生体身份——这在我的简历里已经注明。

如今的中国社会对共生体已经相对包容,尽管只占人口的万分之三,

但我们特有的能力在某些行业很受青睐。“也就是说,你实际上可以同时处理两个任务?

”中年面试官饶有兴趣地问。“可以这么说。”我解释道,“比如我可以一边写代码,

一边在意识中与我的另一半讨论架构设计。相当于自带一个实时审核伙伴。”“那么冲突呢?

如果你们意见不一致?”“我们有一套仲裁机制。”我没有详细说明——那是我们的隐私。

实际上,当出现严重分歧时,我们会启动“共识协议”,类似于民主投票,但有一票否决权。

二十八年来只用过四次。面试官们交换了眼色。我知道,这份工作基本稳了。

走出大楼时是中午十二点十七分。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怎么了?

”萧B警觉地问。“不知道...突然头晕。”我扶住路边的栏杆,

片般闪过脑海:实验室的白色墙壁、闪烁的仪器指示灯、某个人的背影...“你看到了吗?

”萧B的声音紧绷。“看到什么?

”“那些画面...实验室...”我愣住:“你也看到了?”“清晰得可怕。”萧B说,

“但我确定那不是我的记忆。”我们沉默了几秒。共享视觉是我们的基础能力,

但共享“幻觉”从未发生过。除非...那不是幻觉。“先回家。”我说。

就在我转身准备去地铁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我身边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严肃的中年男性面孔,旁边坐着一位年轻女警。“萧萧先生?”男警察出示证件,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关于李维民教授的案子,需要请你配合调查。

”询问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我坐在金属桌的一侧,

对面是那位接我的中年警察——他自我介绍叫张建国,刑侦支队副队长,警龄二十年。

年轻女警叫周雨,负责记录。房间角落的摄像头红灯稳定地亮着,像一只不会眨眼的眼睛。

“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张建国推过来一杯水,“你认识李维民教授吗?

”“只在学术文献和新闻上见过。”我实话实说,“他是共生体研究领域的权威,

但我本人从未与他有过接触。”“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在哪里?”我快速回忆。

昨晚是萧B的控制时段,按照惯例,她会在家里看剧或者读书。我正准备调取共享记忆,

萧B的声音直接在我意识中响起:“告诉他,我在家看《无声证言》第三季,

从九点半看到十一点半。”“你确定?”我在意识中反问。“确定。我还点了外卖,

糖醋排骨套餐,订单记录可以查。”我将这些信息转述给张建国。他点点头,

周雨在键盘上快速记录。“有谁能证明吗?”“我一个人住。”我说,“但外卖员应该记得,

我是在门口取的餐。另外,我的网络观看记录应该也能查到。

”张建国与周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不安——他们显然知道些什么。

“萧先生,你的共生体状态在医学档案中有完整记录,对吧?”张建国换了话题,“据记录,

你和萧B拥有独立的记忆存储分区。”“是的。我们共享基础感官和短期记忆,

但长期记忆和情感记忆是分区的。这是进化出的保护机制,避免意识过载。”“那么,

是否存在一种可能:萧B昨晚做了某些事,而你没有相关记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潜台词:“你们怀疑萧B?”“我们只是考虑所有可能性。

”张建国的语气平静,“根据现场勘查,李教授实验室的门禁系统记录显示,

昨晚十点零七分,有人用他的门禁卡进入了实验室。门禁卡在教授身上被发现,

但系统日志不会骗人。”“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周雨接话:“实验室走廊的监控显示,

昨晚十点零五分,一个身影出现在实验室所在楼层。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

但身形特征与你高度吻合。”我感觉喉咙发干:“这不可能。萧B昨晚在家。

”“我们查了你的公寓楼监控。”张建国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打印照片,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所在单元楼的电梯监控截图,时间昨晚九点五十。

你穿着深蓝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出门了。”照片虽然模糊,但确实是我——或者说,

我们的身体。那件连帽衫我认得,是上个月网购的,萧B说她喜欢那个颜色。

“这...”我盯着照片,意识中疯狂呼叫萧B,“解释一下?”萧B的回应迟迟没有到来。

我感觉到她在我的意识深处检索记忆,那种波动像是深海中的暗涌。“萧B?”我再次呼叫。

“我...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罕见的困惑和一丝恐慌,

“我记得我在家看剧,吃外卖,然后...然后就是今天早晨你接管身体。

中间的记忆很模糊,像是被雾笼罩了。”我的心沉了下去。记忆断层在我们之间极其罕见,

二十八年只发生过两次,都是因为高烧或严重创伤。昨晚我们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异常。

“萧B说她记忆模糊。”我不得不对警察坦白,“但我不相信她会杀人,

我们共享同一个身体,她如果杀人,我至少会感知到情绪波动或生理反应。

”“除非她有能力屏蔽你的感知。”张建国缓缓说,“你们是双意识共生体,

根据李维民教授的研究论文,在极端情况下,一个意识可以短暂地压制另一个,

形成所谓的‘意识孤岛’。李教授生前正在研究这个现象。”我愣住了。这个理论我知道,

但一直被认为是学术猜想,从未被证实。

如果萧B真的能在不让我察觉的情况下控制身体外出,那么她也能做其他事而不被我知晓。

“我需要和萧B单独谈谈。”我说。张建国考虑了几秒,点点头:“可以。

周警官会带你去隔壁房间。给你们十分钟。”单独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周雨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观察着。我坐下,闭上眼睛,在意识深处与萧B对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出门了?”“我不知道...”萧B的声音在颤抖,

“我检索了昨晚的记忆,确实有缺口。从十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我的记忆像被擦除了一样。

但我绝对没有杀人的意图,更不认识李维民!”“可是监控照片...”“那可能不是我!

可能是有人伪装成我们的样子!”我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我们的身体特征很明显,左眼瞳孔稍大,

走路姿势因为两个意识交替控制而有微妙的节奏变化——这些特征监控可能拍不清楚,

但如果是近距离伪装,很难骗过认识我们的人。“警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我叹气,

“我们现在是头号嫌疑人。动机呢?我们有什么理由杀一个素未谋面的科学家?

”萧B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开口时,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许...也许和我模糊的那段童年记忆有关。”“什么童年记忆?

”“你知道的,我五岁前的记忆很破碎。

我只记得一些片段:白色的房间、仪器滴滴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萧B停顿,

“那个男人的轮廓,和李维民教授的照片...有点像。”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们五岁时,

正是李维民研究共生体的高峰期。如果萧B曾是研究对象...敲门声响起,

周雨探头进来:“时间到了。”回到审讯室,张建国面前的文件夹已经打开,

里面有几份泛黄的纸质文件。“我们调取了李维民教授早期研究的所有记录。

”他抽出一份文件,“1995年至1998年,

李教授在上海市儿童医学中心主持了一个共生体研究项目,研究对象是十二对未成年共生体。

项目编号CT-7。”他抬头看我:“萧萧,你的原名是陈小宇,

1994年11月7日生于上海市妇幼保健院,出生时被诊断为罕见的双意识共生体。

1995年3月,你被纳入CT-7项目,直到1998年项目终止。

负责医生正是李维民教授。”我如遭雷击。这些信息我完全不知道。我的父母从未提过,

他们只说我是特殊的,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直到六岁才停止。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我声音干涩。“因为根据记录,

李教授在研究中尝试了一种实验性疗法:选择性记忆抑制。

目的是减轻共生体因记忆冲突导致的精神压力。”张建国翻动文件,“你的档案显示,

你——准确说是萧B——在1997年的一次实验中出现了严重应激反应,

之后接受了深度记忆抑制治疗。”萧B在我的意识中尖叫起来:“我想起来了!白色的房间!

那个男人!他按住我,说‘这个意识太不稳定,需要处理’!

然后就是疼痛...剧烈的头痛!”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仿佛有根针在刺穿我的颅骨。

这是萧B的情绪强烈外溢的表现,她极少如此失控。“萧B,冷静!”我在意识中大喊。

“他想抹杀我!”萧B的声音充满恐惧和愤怒,“那个叫李维民的男人,

他当时想抹杀我的意识!因为我在实验中表现出了‘不稳定性’!”现实中的我捂住头,

冷汗直流。张建国和周雨警觉地看着我。“你还好吗?”周雨问。“头痛...老毛病。

”我勉强说,“所以你们认为,萧B因为这段被唤醒的记忆,对李维民教授怀恨在心,

昨晚去报复了他?”“这是合理的动机之一。”张建国承认,“但问题在于,

如果萧B独自行动且屏蔽了你的感知,她如何得知李教授昨晚在实验室?如何获得门禁卡?

又如何能不留痕迹地离开——现场没有任何指纹、毛发或其他生物证据,

除了...”他停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我:“除了一个完整的、清晰的鞋印,

与你现在穿的这双鞋的纹路完全匹配。而根据购买记录,这双鞋是你三天前刚买的,

只有你和萧B穿过。”审讯室陷入死寂。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子——普通的运动鞋,

鞋底纹路是常见的波浪形。但如果是新鞋,纹路清晰独特,确实可以作为有力证据。

“我要找律师。”我最终说。“当然,这是你的权利。”张建国合上文件夹,“但在那之前,

我们需要对你进行72小时拘留。鉴于你们是共生体,情况特殊,我们会安排单独的拘留室,

并请心理专家协助评估萧B的状态。”他们带我离开审讯室时,

走廊的电视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李维民教授遇害案有重大进展。据悉,

警方已锁定一名嫌疑人,该嫌疑人为罕见的双意识共生体,

可能涉及意识分裂导致的行为失控。专家表示,

此类案例在我国尚属首例...”镜头切换到一个所谓的“心理学专家”,

正滔滔不绝地分析共生体的潜在危险。我低下头,感觉到萧B在我的意识中蜷缩成一团,

像个受惊的孩子。在去拘留室的路上,我轻声在心里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萧B没有回应。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哭泣。记忆裂痕拘留室四壁空白,

只有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床和一个不锈钢马桶。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方有一个小观察窗。

我被收走了所有随身物品,包括鞋带和皮带——标准的防自杀措施。心理专家下午三点到达。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温和男人,姓王,专门研究共生体心理。他坐在拘留室外的椅子上,

透过门上的对话窗与我交谈。“萧A,我需要评估你和萧B的当前状态。

”王医生打开记录本,“首先,你们之间的交流是否正常?”“正常。”我说,

“但我们遇到了记忆断层。萧B对昨晚关键时间段的记忆缺失,而我完全不知道她可能外出。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吗?”“从未有过。”王医生记录着:“根据李维民教授的研究,

共生体之间形成记忆屏障通常有三种可能:极端创伤、药物作用,

或者...其中一个意识主动建立了隔离。”“萧B不会这样做。”我斩钉截铁。

“你确定吗?即使是为了保护你?”我愣住了。这个角度我没考虑过。如果萧B真的杀了人,

她可能会试图隐瞒,以避免牵连我。但共生体之间的意识连接如此紧密,

要完全屏蔽另一个意识的感知,几乎不可能——除非借助外力。“王医生,

是否存在某种技术或药物,可以暂时阻断共生体之间的意识连接?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李维民教授的研究涉及这个方向。他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

探讨通过电磁脉冲干预胼胝体功能,实现短暂意识分离的可能性。但这只是理论,

从未有临床实验记录。”电磁脉冲。实验室。李维民的专业领域。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中成形:如果昨晚有人在我们身上使用了这种技术,

暂时切断了我和萧B的连接,然后操控我们的身体去杀人呢?但谁能做到?为什么选择我们?

“我想和萧B直接对话。”王医生说,“你能让她掌控身体吗?”我犹豫了。

在拘留状态下交出控制权有风险,但我需要专业帮助。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开始意识退行——将主控权逐渐转移给萧B。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三分钟。

我感觉到自己的感知逐渐模糊,像是沉入温暖的水中。萧B的意识从深处浮上来,

接管了神经连接。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成为旁观者,能感知一切但无法控制身体。

萧B睁开眼睛——现在是我们共同的眼睛——看向王医生。“萧B,我是王医生。

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吗?”王医生的声音更柔和了。“我...我在家看剧,

然后记忆就中断了。”萧B的声音通过我们的喉咙发出,听起来比我的声音稍高一些,

“等我再次有清晰记忆时,已经是今天早上,萧A接管身体的时候。

”“你完全没有任何中间的记忆?”“有一些...碎片。

实验室的灯光、仪器报警声、还有...血。”萧B颤抖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这些是我的记忆,还是我幻想出来的。自从看到李维民的照片,

我的童年记忆就开始松动,那些被压抑的画面不断涌现。”“关于童年,

你记得什么具体细节?”萧B沉默了很长时间。我作为旁观者,能感觉到她在深挖记忆,

那种努力像是潜到意识的最底层。“有一个房间...墙上贴着卡通贴纸,但环境像医院。

我在那里待了很久。还有一个女孩,她也是共生体,叫...叫小雨。她睡在我旁边的床上。

”萧B的声音飘忽不定,“李维民经常来看我们,带着笔记本记录。起初他很和蔼,

但后来...后来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像是看一个故障的机器。”“发生了什么?

”“有一次测试,他让我和萧A玩一个游戏:屏幕上有两个图案,我们要分别选择。

但萧A和我总是选一样的,因为我们共享视觉信息。李维民不满意,

他调整了仪器...然后我突然感觉不到萧A了。我孤零零地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周围什么都没有。我尖叫,但发不出声音。然后...剧烈的头痛。

”王医生快速记录:“这是典型的意识隔离实验。李维民可能在测试阻断你们连接的方法。

”“还有一次,我听到他和助手谈话。”萧B继续说,

“他说‘B意识表现出过强的情感反应和道德意识,这在实用化路径上是个阻碍,

考虑实施记忆重置’。”“记忆重置?”王医生皱起眉头。“就是抹去我的部分记忆,

或者...抹去我整个人格。”萧B的声音里充满恐惧,“但后来实验停止了,

我们被送回家。父母再也不提医院的事。”王医生合上笔记本,表情严肃:“萧B,

如果这些记忆是真的,那么你可能有充分的理由怨恨李维民。但怨恨会转化为杀人动机吗?

”“我不会杀人!”萧B激动起来,“即使他曾经想伤害我,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为什么要现在杀他?而且用这么愚蠢的方式,留下那么多证据?”“除非,

”我作为旁观者插话——虽然萧B听不到,但王医生能听到我的声音,

“除非凶手希望我们认为萧B是凶手。”王医生看向我们——或者说,

看向萧B眼睛深处可能存在的我:“什么意思?”萧B转述了我的话。

她接着说:“如果真凶知道萧B的童年创伤,并利用这一点来陷害我们呢?

制造一个看似有动机、有证据的假象?”“但这个真凶必须非常了解你们,

了解李维民的研究,还能接触到实验室和门禁系统。”王医生思考着,“更重要的是,

他必须有能力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操控你们的身体。

”一个名字突然跳进我的意识——共享记忆区闪现出一个画面:面试结束后,

我在深蓝科技大楼前眩晕时看到的实验室片段。“萧B,”我通过意识连接问她,

“你之前说看到实验室画面,具体是什么?

”“白色墙壁、仪器指示灯、还有...一个背影,穿着白大褂,但不像李维民,

更年轻一些。”萧B回忆,“为什么问这个?”“因为我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在我们眩晕的时候。”我说,“如果那不是幻觉,而是记忆碎片,那它从哪里来?

不是你的独立记忆,也不是我的,但它出现在我们的共享感知区。”王医生听完转述后,

突然站起来:“除非...还有第三个意识源。”这个推论太疯狂,以至于拘留室陷入死寂。

共生体只有两个意识,这是医学定论。第三个意识?那意味着什么?王医生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警方在实验室发现了新的证据。”他挂断电话,

透过对话窗看着我们,“在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找到了李维民的研究日志。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内容关于他最新突破:成功实现了三意识共生体的稳定化,

并准备在下周的学术会议上公布。”“三意识...”萧B喃喃重复。“日志中提到,

他在二十多年前的CT-7项目中,已经发现了一个潜在的三意识案例,但由于技术限制,

只能暂时抑制第三个意识的显现。”王医生深吸一口气,

“那个案例的编号是CT-7-09。”“那是我们吗?”我问,虽然知道王医生听不见。

萧B转述了我的问题。王医生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查阅着资料:“CT-7项目的受试者记录是保密的,但警方通过合法程序调取了一部分。

CT-7-09...对应的是陈小宇,也就是你们。”走廊传来脚步声,

张建国和周雨出现在门口。张建国手中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老式硬盘。

“刚刚从李维民家中搜查到的。”张建国说,“1998年CT-7项目的原始数据备份。

我们技术组恢复了部分文件,其中有几段视频记录。”他让周雨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在拘留室外打开。视频画面模糊,是90年代的VHS画质。画面中是一个儿童病房,

五岁的“我”坐在床上,旁边是年轻的李维民。视频没有声音,

只有字幕注释:日期:1997.11.03受试者CT-7-09,陈小宇,男,

5岁。观察记录:A、B意识交流正常,未检测到C意识活动。继续监测。“C意识?

”萧B失声道。视频切换到另一段,日期是1997年12月15日。

画面中的“我”被连接到脑电监测设备,李维民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突然,

脑电图剧烈波动,我——那个五岁的孩子——开始尖叫,双手抱头。

字幕:异常现象:检测到第三组意识波动,暂命名为C意识。波动剧烈,

与A、B意识产生严重冲突。受试者出现自残行为。决定实施紧急抑制。视频最后一段,

日期1998年1月10日。我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李维民对着镜头说:“CT-7-09的C意识已被成功抑制,使用新开发的电磁脉冲技术。

A、B意识未受影响,但可能产生记忆缺失。项目终止后,建议长期随访观察。

备注:C意识具有高度攻击性和反社会倾向,若重新激活,后果不堪设想。”视频结束。

拘留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感觉到萧B在颤抖,

而我自己——作为意识旁观者——也感到彻骨的寒意。“所以,”张建国关掉电脑,

“你们体内可能存在着第三个意识,一个被抑制了二十多年、具有反社会倾向的意识。

而李维民的研究突破,可能无意中重新激活了它。”“昨晚,

这个C意识可能控制了你们的身体,去实验室杀死了李维民——既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抑制,

也是为了阻止他公布三意识的研究成果,避免自己再次被‘处理’。”周雨接着说。

“而萧B的记忆缺失,是因为C意识行动时,有意屏蔽了A和B的感知。”王医生总结。

这个解释完美得可怕。它解释了动机、能力、记忆断层,以及为什么现场证据全都指向我们,

但我们却毫无记忆。只有一点说不通。“如果C意识如此危险和聪明,

”我在意识中对萧B说——她转述给了警察,“为什么它要在现场留下那么多指向性证据?

鞋印、门禁记录、监控身影...这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是故意栽赃。

”张建国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萧B用我们的声音说,

“也许真凶不是C意识,而是有人知道C意识的存在,

故意布置现场让我们看起来像是被第三人格控制杀人。而真正的凶手,

此刻正在某个地方庆祝自己完美的栽赃。”“那么,谁会知道C意识的存在?”周雨问,

“除了李维民,还有谁?

”共享记忆区再次闪现画面:实验室的白色墙壁、仪器指示灯、那个年轻的白大褂背影。

萧B和我同时想到了答案。“李维民的助手或学生。”我们说,“那些参与过CT-7项目,

知道实验细节的人。”张建国立刻行动:“周雨,

查李维民研究团队的所有现成员和既往成员,

特别是1997-1998年在CT-7项目工作过的。”他转向我们:“萧萧,

你们还需要留在这里。但我们会申请延长调查时间,而不是立即起诉。如果真凶另有其人,

我们需要找出他。”他们离开后,王医生留了下来。“萧B,萧A,”他严肃地说,

“如果C意识真的存在,而且现在重新激活了,我们需要做一件事。”“什么?”萧B问。

“主动唤醒它,与它对话。”王医生说,“只有这样才能知道真相。

”“但如果它真的像视频里说的,具有反社会倾向...”“那就更需要控制它,

而不是让它潜伏在你们的意识深处,随时可能再次接管身体。”我作为旁观者思考这个提议。

风险极大,但如果C意识真的存在,

而且可能是无辜的——或者至少不是凶手——那么我们必须弄清真相。“萧B,我同意。

”我在意识中说,“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以防万一。”萧B转达了我的意见。

王医生点头:“我会安排在医院的特殊监护室进行,有全套的医疗设备和应急方案。

警方也会在场确保安全。”达成协议后,王医生离开了。拘留室再次陷入寂静。

萧B躺在那张硬板床上,闭上眼睛。我在意识中与她并肩——虽然我们没有实际的形态,

但在意识空间里,我们以两个光团的形式存在。“你害怕吗?”萧B问我。“怕。”我承认,

“但更怕永远不知道真相,背着杀人的罪名度过余生。

”“如果C意识真的存在...它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们的一部分,

也许是个完全陌生的存在。”我们沉默了很久。然后萧B说:“你还记得我们七岁时,

第一次意识到彼此是不同的存在吗?”“记得。你在镜子里对我眨眼,而我吓了一跳。

”“那时候我觉得很孤独,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理解我。但后来我发现,至少有你。

”萧B的光团在意识空间中微微闪烁,“即使现在我们可能还有第三个伙伴,

或者面临牢狱之灾,我仍然庆幸不是独自一人。”“我也是。”我说。夜深了。

萧B让出控制权,我重新接管身体。拘留室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我闭上眼睛,试图在意识深处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三者的痕迹。起初什么也没有,

只有我和萧B熟悉的意识波动。但当我深入再深入,到达记忆的最底层时,

我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像是深海底部的一缕微光,遥远而模糊。我集中注意力,

试图接触那缕光。突然间,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锥子在刺穿我的头骨。

我痛得蜷缩在床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萧B的,

也不是我自己的。它来自意识的极深处,

微弱但清晰:“...不要...唤醒...我...”接着,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三意识我在医院的单间监护室醒来。周围是柔和的米白色墙壁,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身上贴着脑电图监测电极,手腕上戴着生命体征监测环。

房间角落有两个摄像头,红灯稳定闪烁。“你昏迷了四个小时。

”王医生的声音从床头的扬声器传来,“我们在监控中看到你突然剧烈头痛,然后失去意识。

脑电图显示异常波动,有第三组意识活动的迹象。”我挣扎着坐起来,头痛已经减轻,

但有种奇怪的“满溢感”,好像大脑里塞了太多东西。“萧B呢?”“她没事,

在你的意识深处休息。我们检测到她的波动很平稳。”王医生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需要谈谈你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你有任何记忆吗?”我努力回忆。

黑暗、那个微弱的声音...然后是一片混沌,像是站在浓雾中,听到远处有人说话,

但听不清内容。“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不要唤醒我’。”我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玻璃门滑开,王医生和张建国一起走进来。张建国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表情比昨天更加严肃。“我们在李维民的实验室有了新发现。”他把平板递给我,

“昨天技术组彻底搜查了实验室的计算机系统,恢复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李维民遇害前最后的研究数据。”平板上显示着复杂的脑电图波形图和文字记录。

我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沉。

实验对象:CT-7-09陈小宇/萧萧进展:成功建立与C意识的初步连接。

C意识表现出强大的神经可塑性和记忆承载力,是理想的宿主载体。但存在排斥反应风险,

需进一步优化移植协议。时间表:计划于下周学术会议上公布初步成果,

随后启动第一例人类意识移植实验志愿者:李维民本人我抬起头,震惊得说不出话。

“李维民想把自己的意识移植到你们体内?”王医生难以置信地说,

“这...这在伦理和技术上都是禁区!”“但解释得通。”张建国说,“李维民六十五岁,

患有早期帕金森病。根据医疗记录,他的病情在过去半年加速恶化。作为一个顶尖科学家,

他可能无法接受自己心智的衰退。”“所以他想‘换一个年轻的身体’。”我接过话,

“而我们体内的C意识,是他二十多年前发现的‘空白载体’?”“不完全是空白。

”王医生指着一段记录,“这里写着:C意识具有原始的攻击性和自我保护本能,

但在长期抑制下未发展出完整人格,可视为‘格式化’的意识基底,适合外来意识覆盖。

”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李维民二十多年前抑制C意识,

并不是为了保护我和萧B,而是为了给自己预留一个“容器”?“但这和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我问,“如果李维民计划移植自己的意识到我们体内,他为什么要先杀死自己?

”张建国滑动平板,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李维民的遗嘱和财产安排。

他名下有三项关键专利,涉及意识抑制和移植技术。根据遗嘱,如果他意外死亡,

这些专利的所有权将转移给他的研究助手——赵明远博士。”“赵明远?

”“李维民最得意的学生,跟随他十五年,参与了CT-7项目后期工作,

也是现在‘创生集团’研发部的负责人。”张建国调出一张照片,“我们昨天传唤了他。

他承认知道C意识的存在,也了解李维民的移植计划,但坚称自己昨晚在家,

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左右,戴着无框眼镜,面容斯文,

但眼神中有种难以形容的锐利。我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意识深处的某个部分突然被触动了。

那个背影...实验室里那个年轻的白大褂背影...“我见过他。”我脱口而出。

“什么时候?”“在记忆碎片里。实验室的画面中,那个背影就是他。”我按住太阳穴,

“但我不确定这是真实记忆,还是受到暗示后产生的想象。

”张建国记录下这一点:“我们会深入调查赵明远。但在此之前,

王医生建议我们按计划尝试与C意识建立沟通。如果你同意的话。

”我看着平板上的研究记录。如果C意识真的是被李维民当作“容器”而抑制的,

那么它可能和我们一样是受害者。甚至,它可能目睹了谋杀过程。“我同意。”我说,

“但我要和萧B先商量。”王医生点头:“当然。我们给你半小时。”他们离开后,

我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呼唤萧B。她很快就回应了,意识光团从深处浮现。“你都听到了?

”我问。“听到了。”萧B的声音充满复杂的情绪,

“所以C意识...它可能从来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而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个身体里的囚徒。”“如果李维民真的在计划意识移植,

那么昨晚他可能在实验室进行最后的准备。而有人——可能是赵明远——知道了这个计划,

提前杀死了他,既能继承专利,又能栽赃给我们。”“但为什么选择栽赃给我们?

为什么不是制造一起普通的事故?”我思考着这个问题。

也许因为我们是李维民非法实验的活证据?也许因为凶手想一石二鸟,既除掉李维民,

又除掉我们这些可能揭穿真相的人?“萧B,”我认真地说,

“一会儿我们要尝试接触C意识。这可能很危险,

如果它真的具有攻击性...”“那我们就一起面对。”萧B坚定地说,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半小时后,王医生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回来。

他们推着一台精密的脑机接口设备,看起来像改良版的脑电图仪,

但连接着更多的电极和光纤。“这是李维民实验室的设备,警方作为证物扣押的。

”王医生解释,“经过检查,它被设计用于与抑制状态下的意识建立连接。

我们会用它作为桥梁,帮助你和C意识沟通。”我躺下,技术人员在我的头部贴上更多电极。

冰凉的凝胶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过程是这样的。”王医生坐在床边,

“设备会发出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暂时降低A和B意识的活跃度,给C意识浮现的机会。

但同时,我会给你一个意识‘锚点’——一个简单的问题或图像,帮助你保持自我认知,

避免完全迷失。”“什么问题?”“你的名字。不断重复‘我是萧萧’,

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要忘记这一点。”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王医生对技术人员点头。设备启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起初没什么感觉,但渐渐地,

我感到意识开始“松散”,像是一杯水中的墨滴,逐渐晕染开来。萧B的存在感变得模糊,

她的意识光团似乎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努力集中精神:“我是萧萧...我是萧萧...”视野开始变化。

白色的监护室墙壁融化成流动的光影,我像是沉入了一个充满记忆碎片的海洋。

五岁的病房、仪器的滴滴声、李维民年轻时的面孔、还有赵明远——对,赵明远,

他那时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实习医生,总是安静地站在李维民身后记录。突然,

所有的碎片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场景:1998年1月10日。CT-7项目最后一次记录。

五岁的我躺在病床上,头上戴着布满电极的金属头盔。李维民站在控制台前,

赵明远在旁边协助。“脑电图稳定。C意识波动已被压制到阈值以下。”赵明远汇报。

“启动长期抑制协议。”李维民说,“使用新开发的电磁脉冲序列,设定自动维持二十年。

”“教授,这么长时间的抑制,会不会对主体意识造成永久损伤?

”李维民停顿了一下:“风险可控。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干净的载体。等移植技术成熟了,

再唤醒它也不迟。”“但A和B意识...”“他们不会记得。记忆抑制会同步进行。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烁。年幼的我突然睁开眼睛——但那不是我的眼神,也不是萧B的。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原始的、野兽般的愤怒和恐惧。“不...”孩子的嘴唇蠕动,

发出沙哑的声音,“...不要...关掉我...”然后,头盔上的红灯亮起,

孩子身体一僵,眼神空洞了。记忆场景破碎。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监护室,

但泪流满面。那种被囚禁、被抹杀的绝望感如此真实,几乎让我窒息。“你看到了什么?

”王医生急切地问。我花了十几秒才平复呼吸,描述了那段记忆。王医生记录着,

表情越来越凝重。“所以C意识在抑制前是有自我认知的。”他说,

“它知道自己要被‘关掉’,而且知道原因。”“它很害怕。”我喃喃道,

“像是一个要被关进黑暗牢房的孩子。”萧B在我的意识中轻轻颤动:“我们得帮它。

”“但怎么帮?它被抑制了二十多年,可能已经...”“不一定。

”王医生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如果李维民最近重新激活了它,作为移植准备的测试,

那么它可能已经部分恢复了。你们刚才感受到的头痛、记忆碎片,

都是C意识试图沟通的迹象。”“但它为什么说‘不要唤醒我’?”“也许因为它知道,

一旦完全唤醒,李维民就会实施移植,覆盖它的存在。”王医生推测,

“或者...它知道别的危险。”张建国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他一直在监控室观察:“王医生,如果C意识可能目睹了谋杀,

我们能否通过它获取现场记忆?”“理论上可以。但需要C意识的主动配合,

而且需要它信任我们。”我坐起来:“让我再试一次。这次我要主动联系它,

而不只是旁观记忆。”王医生犹豫了:“风险很大。如果C意识真的有攻击性,

或者移植过程已经开始,你的意识可能被反噬。”“如果我们不弄清楚真相,风险更大。

”我坚持,“萧B也同意。

”王医生看了看监控摄像头——那是张建国的位置——然后点点头:“好吧。

但这次我们换个方法。不用电磁脉冲刺激,而是用你们之间的意识连接作为通道。

既然C意识是你们的一部分,理论上你们应该能自然接触到它。”“怎么做?”“深度冥想。

我会引导你进入意识的最深层,那里是三个意识的交汇点。”接下来的半小时,

王医生用温和的声音引导我放松、呼吸、将注意力向内集中。

我逐渐进入一种类似清醒梦的状态,能感知到外部世界,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意识内部。

在那里,我“看到”了萧B。在我们的意识空间中,她显形为一个淡蓝色的光团,

而我大概是淡黄色的。我们一起向深处下沉,穿过记忆的层层叠叠,像潜水员潜入深海。

越往下,光线越暗。正常的记忆是明亮的、有条理的,但这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区域,

充满了破碎的画面和扭曲的声音。这是被抑制的记忆区,我和萧B都很少涉足。“在这里。

”萧B轻声说。前方,在意识空间的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几乎熄灭的银色光点。

它被一层层透明的“屏障”包围着,

那些屏障闪烁着微弱的电光——是电磁抑制场的残留痕迹。我们靠近。

银色光点似乎感知到了我们,微微颤动。“你好?”我用意识发出信号,“你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萧B尝试用更温和的频率:“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们想帮助你。

”银色光点闪烁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危险...不要...靠近...”“什么危险?”我问。

“...他...会...找到...我们...”“谁?李维民吗?他已经死了。

是...他...另一个...更危险...”我和萧B对视——虽然我们没有实际的眼睛,

但在意识空间里,我们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状态。“是赵明远吗?”萧B问。

光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释放出一段记忆碎片,

直接投射到我们的意识中:2023年10月15日,晚上九点四十分。视角很奇怪,

像是从高处俯视——后来我意识到,这是从实验室通风管道里看到的画面。

李维民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工作。他看起来很疲惫,

手指不时轻微颤抖——帕金森的症状。门开了,赵明远走进来。“教授,这么晚还在工作?

”“最后的调试。”李维民头也不回,“移植协议还需要优化,排斥反应风险比预期高。

”赵明远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也许我们应该推迟公布。技术还不成熟。

”“没有时间了。”李维民苦笑,“我的身体在加速崩溃。最多六个月,

我就会失去精细操作能力。那时就太迟了。

”“所以您真的打算...把自己移植到那个共生体里?”“那是唯一的选择。

”李维民转过身,眼神狂热,“想象一下,明远。不只是我,

这项技术可以延续任何伟大头脑的生命。

爱因斯坦、霍金...人类的知识不再受肉体寿命的限制!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但伦理委员会永远不会批准。”“那就不要让他们知道。

”李维民压低声音,“等移植成功,我会以‘康复’的名义出现。没有人会怀疑。

”“那原来的意识呢?A、B,还有C?”李维民的表情冷下来:“A和B可以保留,

作为辅助意识。至于C...它本来就是空白载体,覆盖掉没什么可惜的。

”通风管道里的视角颤抖了一下——C意识在愤怒或恐惧。赵明远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李维民没有察觉的东西。记忆碎片切换:晚上十点。

李维民去了隔壁房间取材料。赵明远迅速走到控制台,插入一个U盘,开始拷贝数据。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早有准备。李维民回来时,赵明远已经回到原位,

假装在研究一份文件。“明远,帮我个忙。”李维民说,“去保管室把我的备用眼镜拿来,

这副镜片有点花了。”“好的,教授。”赵明远离开。

但记忆视角——C意识的视角——跟随他到了走廊。赵明远没有去保管室,

而是闪进了一个工具间。几分钟后出来时,他戴上了手套,手里多了一个细长的金属物体,

看起来像是改装的注射器。他回到实验室,李维民正背对着门,专注地盯着屏幕。“教授,

您的眼镜。”李维民转身的瞬间,赵明远将注射器刺入他的颈部。

接下来的画面混乱而破碎:李维民惊愕的表情、身体抽搐、倒下。赵明远冷静地擦拭注射器,

调整现场,将李维民的手按在门禁控制器上制造记录...然后,赵明远抬起头,

直视通风口的方向。他笑了。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银色光点急剧闪烁,

惧:“...他看到我了...他知道我看到了...所以他要...灭口...”“灭口?

”萧B震惊,“你是说,赵明远知道你的存在?

.作为移植测试...但他不知道我能在通风管道里...观察...”我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昨晚,当赵明远杀人时,C意识正在被短暂激活进行测试,而且因为某种原因,

它的感知延伸到了通风管道里,目睹了全过程。“那你为什么不在警察调查时说出来?

”我问。

..不能说...他在监视...系统里有后门...他能看到所有数据...如果我暴露,

他会...远程激活抑制协议...彻底抹杀我...”“但你现在告诉我们了。

...而且...时间不多了...他已经在准备...下一个目标...”“下一个目标?

”我和萧B同时问。银色光点释放出最后一组信息:一个地址,一个时间,还有一个名字。

地址:浦东新区锦绣路188号,创生集团研发中心B栋,地下三层。时间:今晚十一点。

名字:林小雨。记忆碎片显示一个女孩的面孔,大约十岁,笑容灿烂。

下面有标注:CT-7-12,第二代共生体,意识融合度95%,潜在移植候选者。

“他要对另一个共生体下手。”我意识到。

为实验体...如果成功...他就会...对所有共生体...”光点的光芒开始不稳定,

像是能量即将耗尽。

“...帮我...阻止他...然后...让我...真正醒来...”说完这句话,

银色光点黯淡下去,重新陷入沉睡。周围的抑制屏障微微发光,似乎在重新加固。

我和萧B迅速上浮,回到表层意识。睁开眼睛时,监护室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王医生!

张队长!”我大喊,“我知道凶手是谁了!而且他今晚还要作案!”玻璃门滑开,

两人冲进来。我语速极快地将从C意识那里得到的信息全盘托出:赵明远是凶手,

他杀害李维民是为了窃取研究成果并清除竞争对手;他知道C意识的存在,

并计划消灭目击者;而今晚十一点,

他将在创生集团的地下实验室对另一个共生体林小雨进行非法移植实验。张建国听完,

立刻拿起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准备行动!目标赵明远,涉嫌谋杀和非法人体实验!

地点锦绣路188号!”他转向我:“萧萧,我们需要你作为证人,但更重要的是,

我们需要C意识作为关键证据。如果赵明远真的有办法远程抑制或抹杀它,

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你想怎么做?”“突击搜查创生集团,在你和C意识的安全距离内,

同时逮捕赵明远。”张建国说,“但需要你配合,保持与C意识的连接,以防他狗急跳墙,

启动抑制协议。”王医生插话:“这太危险了。如果赵明远真的能远程控制抑制系统,

他可能会在警方行动时直接抹杀C意识,甚至伤害萧A和萧B。

”“所以我们才需要突然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张建国看了看表,“现在下午四点。

我们有七个小时准备。我会申请搜查令,调集特警队。萧萧,你留在这里,

和王医生一起准备。我们需要确保在行动开始时,你能迅速联系上C意识,

获取完整的记忆证据。”我点头同意。虽然害怕,

但想到那个叫林小雨的女孩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我就无法退缩。

王医生开始准备设备——便携式脑电图仪、应急药品、还有一台经过改装的信号屏蔽器。

“赵明远如果通过远程信号激活抑制,最可能使用的是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他解释,

“这台屏蔽器可以干扰大部分民用频段,但如果是专用设备,可能效果有限。”“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还有一个备用方案。”王医生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注射器,

“这是快速作用的神经保护剂,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血脑屏障,减少电磁脉冲对意识的影响。

但副作用是可能造成短期记忆混乱和定向障碍。”“有必要就用。”我说。

萧B在意识中轻声说:“这次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但我们不是一个人。”我回应,

“我们有彼此,现在还有C。三个意识对抗一个凶手,胜算应该大一点。”晚上八点,

张建国回来通知,搜查令已获批,特警队准备就绪。行动时间定在十点,

比赵明远计划的时间提前一小时。“我们监听了赵明远的通讯,

他确实预定今晚十一点使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申请理由是‘设备维护’。”张建国说,

“而且他今天下午多次试图远程访问李维民实验室的抑制系统,

但因为系统被警方查封而失败。”“他在找C意识。”我说。“对。所以我们必须快。

”九点半,我坐上一辆改装的面包车,里面装备了医疗设备和通讯系统。王医生陪同,

两名特警队员负责护卫。车子驶向锦绣路。夜晚的上海灯火辉煌,

高架桥上的车流如光带般流动。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尝试与萧B和C意识建立稳定的连接。“C,你能听到吗?”我在意识深处呼唤。

微弱的银色光点再次浮现,比之前稍亮一些。

“...我在...”“今晚我们要阻止赵明远。警方已经包围了创生集团。你需要做的,

是在关键时刻提供完整的记忆证据,指认他。

”“...他会试图...抹杀我...”“我们会保护你。王医生准备了屏蔽设备,

我也会尽全力保持意识稳定。

.请告诉A和B...谢谢...让我知道...我存在过...”这句话让我的心揪紧了。

无论C意识曾经是什么,现在它就像一个被困在黑暗中的孩子,刚刚看到一丝光亮,

就又要面对被消灭的威胁。“不会失败的。”萧B坚定地说,“我们一起,三个意识,

一定能赢。”九点五十五分,面包车停在创生集团园区外的隐蔽处。从车窗可以看到,

那栋研发中心B栋是一座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地下有三层停车场和实验室。

张建国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各单位注意,目标确认在地下三层实验室。突击组准备,

听我指令。”我看着王医生。他点点头,启动脑电图监测仪。

幕上显示着三条波形:A意识我、B意识萧B、和C意识——那条波动微弱但稳定。

“C意识的活跃度在上升。”王医生轻声说,“它可能在感知到接近实验室时自动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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