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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我是曾云杰,今年是我做法医的第十五个年头。在大多数人眼里,法医是和死亡打交道的人,

冷静、客观,甚至有些冷血。我接受过最系统的现代医学教育,

我的世界观曾由解剖刀、DNA序列和显微镜构成。在职业生涯的前几年,

我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但接下来的故事,我建议你把它当作一个疯子的呓语。

因为在接下来的十余年里,我见过许多被判定为“***”的尸体,

在冷柜里不留痕迹地变换姿势;见过被掏空内脏的死者,在解剖台上发出了求救的叹息。

这些事,档案里不会有,但在我的私人笔记里,它们每一个字都渗着寒气。第一个故事,

发生在我入行的第二年,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科学的边界外,其实是一片深渊。

在二零一一年那个多雨的盛夏,我才刚转正不到一年。那时的我,

皮夹里塞着名牌医科大的毕业证,兜里揣着崭新的手术刀,骨子里透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理性。

我坚信死亡是生物功能的彻底终止,所谓的“灵异”,

不过是生物电残余或是***气体导致的物理巧合。直到那个周四的傍晚。

北山县的雨已经连绵了半个月,空气里到处都是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正坐在局里的办公室写一份关于非法添加剂的化验报告,电话***突然撕破了雨声。

“曾法医,北山水库出事了,巡逻民警发现一具浮尸。”电话那头是大队长老陈,

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现场情况有点怪,你带上全套器材,马上出发。

”我皱了皱眉。在北山县,溺亡案并不罕见。由于水库地势复杂,

每年夏天总有几个不听劝的弄潮儿或是想不开的轻生者。

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陈口中的“怪”字。半小时后,我坐车赶到了北山水库。

水库两岸的乱石滩被雨水冲刷得滑腻不堪,警戒线在风雨中剧烈抖动。

老刘——派出所的老民警,正披着一件破旧的军绿色雨衣站在水边抽烟,

火星在昏暗的暮色里忽明忽暗。“云杰,来了。”老刘吐出一口烟,

指了指浅滩的一块大石头,“就在那儿,刚才几个辅警合力拉上来的。你自己看吧,

***了二十年治安,没见过长成这样的浮尸。”我穿上防护服,戴好双层乳胶手套,

拎着勘查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尸体正面朝下趴在石堆里,全身***。由于雨水的冲刷,

皮肤呈现出一种惨淡的青白色。我蹲下身,首先观察尸体的外部特征。“死者男性,成年,

身高约175公分。”我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我慢慢将尸体翻了过来。随着尸体翻转,

一股陈腐的水草味混合着淡淡的、极其违和的檀香味钻进了我的鼻腔。这不对劲。

溺水尸体通常散发的是腥臭或腐臭,绝不会有这种只有在寺庙或是棺材铺里才会闻到的味道。

我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打在尸体脸上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频率瞬间乱了。

那是一张极其完美的脸。通常在水中浸泡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尸体,由于渗透压的作用,

皮肤会肿胀发绿,眼球突出,形成丑陋的“巨人观”。但这具尸体,

除了四肢末端有明显的“洗衣妇手”和皮肤起皱外,

他的面部竟然紧致得像是一个正处于深层睡眠中的青年。皮肤白皙、毛孔细密,

甚至连额头上的抬头纹都像是被手工抚平了一样。“刘哥,这人身份确定了吗?

”我转头问老刘。老刘摇了摇头:“邪就邪在这儿。我看这人起码有五十岁了,

可你看这张脸,顶多二十来岁。而且,你看他脖子。”我凑近观察,

手电筒的光贴着尸体的颈部皮肤横向打过去。在下颌线与颈部的交界处,

我看到了一道细微得几乎不可见的凸起。我用镊子拨开颈部残留的泥沙,

发现那是一圈极细的红色丝线。它们不是漂浮在皮肤表面,而是像扎根一样,

深深地嵌入了真皮层。红线绕着脖子整整一圈,走针极其均匀,

每一针的间距都像是用游标卡尺测量过。“这是人为缝合。”我感到手心微微发汗,

“有人剥下了另一张皮,缝在了这个五十岁男人的脑袋上。”“曾法医,你看他的手心。

”老刘提醒道。我握住死者冰冷、僵硬的手。由于尸僵已经彻底形成,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他的五指。死者的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发黄的、由于浸泡而变得脆弱不堪的纸片。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借着光,

我看到了那是半张寻人启事。上面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

几个关键词依然清晰:“寻子……六岁……曾云鹏……北山公园走失……”那是我的亲弟弟。

二十年前,我亲眼看着他掉进水库,三天后,他的尸体被打捞上来,

额头上还有我下午带他玩耍时留下的泥印。是我父亲亲手把他埋在了北山脚下的祖坟里。

“云杰?云杰?”老刘见我脸色惨白,伸手拍了拍我。“没事,刘哥。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骇,逻辑思维在脑海里疯狂运转,“现场初步勘查:死者疑似溺水,

但面部存在手术级缝合痕迹。死者手中持有与二十年前旧案相关的物证。建议立即封存现场,

尸体运回殡仪馆解剖室进行深度检验。”回到殡仪馆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北山殡仪馆依山而建,解剖室设在负一层,旁边就是整排的冷藏柜。由于雨势太大,

整栋建筑都在渗水,走廊里的灯光因为电压不稳而忽明忽暗。

老金正坐在解剖室门口的小板凳上。他是殡仪馆的守门人,据说从这儿建厂起他就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亮的蓝布工作服,手里捧着一个暗红色的小瓦罐,

正在慢条斯理地往里填土。“曾法医,今晚这‘货’,你得留神。”老金没抬头,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老金,别乱开玩笑,局里的案子。”我没好气地推门进去。

“嘿,我没开玩笑。”老金停下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意,

“刚才民警抬他进来的时候,我听见那人肚子里有响动。不是水声,是蚕爬的声音。

这种‘脸’,是借来的,火旺得很。”我懒得理会这些乡野迷信,反手扣上了解剖室的铁门。

解剖室内,福尔马林的味道浓得刺眼。我换上解剖服,打开无影灯。随着灯光亮起,

死者那张年轻得诡异的脸再次呈现在我面前。我拿起手术刀,在切入之前,

我先看了一眼死者的左耳后方。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抹淡淡的、暗红色的斑块。

那是我弟弟云鹏出生时就有的骨膜增生。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如果这是我弟弟的皮,那他已经在地下埋了二十年,

怎么可能还是六岁时的样子?如果这不是我弟弟的皮,

为什么他耳后会有那个独一无二的硬块?我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按照规程,

我应该先切开胸腔。但我鬼使神差地,将刀尖对准了脖子上那圈红色的缝合线。

就在刀尖触碰到红线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清脆的响动。“咯吱。

”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硬生生地掰断了一根干树枝。紧接着,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

在没有任何外力驱动的情况下,喉头诡异地耸动了一下。曾云杰手记:当晚,

老金在门口一共抽了三口旱烟。每抽一口,解剖室的灯就暗一个度。后来我才知道,

他那瓦罐里装的不是土,是用来压住“回门客”的寿灰。——————解剖室内,

无影灯的冷光将死者的面孔映照得近乎透明。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将“弟弟”这个词从脑海中剔除。在解剖台上,没有亲人,只有标本。我重新稳住刀柄,

将手术刀精准地刺入颈部那道红线与皮肤的缝隙。预想中切开皮肤的阻力感并没有出现。

刀尖滑入皮下的一瞬,我感觉到一种极其滑腻且富有弹性的质感,

就像是切开了一层油脂丰厚的冷冻三文鱼。更诡异的是,伤口边缘没有渗出任何体液。

我用镊子夹住红线的一端,轻轻向上提拉。随着红线的绷紧,

死者那张年轻的脸皮竟然像是一张脱了胶的贴纸,顺着肌肉纹理开始一点点卷曲。

我屏住呼吸,沿着下颌骨的边缘缓慢推进。随着皮层的剥离,

我眼前的景象逐渐背离了医学常识。在这一层细腻如瓷的“外皮”之下,

并没有正常的真皮组织或皮下脂肪。取而代之的,

是一层密密麻麻、如同毛细血管般攒动的红色菌丝。这些菌丝呈现暗红色,末端尖锐如针,

密集成百上千地扎进死者的面部骨骼和深层组织里。刚才老金说的“蚕爬声”,

在这一刻找到了源头——由于接触到了空气,

这些菌丝正在进行极其微小的、肉眼可见的规律性收缩。

这种收缩带动了死者面部残存的筋膜,导致那张已经剥开了一半的脸皮,

在灯光下扭曲出一个怪异的弧度,仿佛在对我狞笑。“二零一一年七月十四日,晚十点。

初步解剖发现:死者面部皮肤非其原有,通过某种具有生物活性的纤维组织进行缝合与粘连。

皮下可见不明红色丝状生物,疑似真菌寄生……”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

显得有些单薄。我决定暂停面部的剥离,转向胸腹部。作为法医,

我必须首先确定这具“载体”的真实死因。我换了一把大号解剖刀,

从尸体的颈部一字向下切开。当我划开腹腔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夹杂着某种腐烂木材的酸味扑面而来。我怔住了。

死者的内脏并没有出现溺水者常见的肺水肿或胃内积水。他的腹腔里,

长满了盘根错节的木质根茎。这些根茎呈现灰褐色,表面粗糙,像是一条条微型的蟒蛇,

将肝脏、脾脏和胃部死死缠绕在一起。而在这些根茎的缝隙里,

还残留着一些没被消化完的灰白色粉末。我用镊子夹起一点粉末观察。这不是泥沙,

而是碎裂的人骨粉。“老刘说他五十岁……”我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强忍着生理性的反胃,将缠绕在胃部的根茎剪断。当我剖开死者的胃袋时,

一枚拳头大小、形状极像蜷缩婴儿的木块滚落了出来。这东西触感冰凉,质地坚硬如铁,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眼难以辨认的符咒。这,就是老金口中的“还魂木”?“曾法医,

这东西不能久放。”不知何时,解剖室的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老金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进来。

我猛地回头,看见他依旧没进门,只是把那个瓦罐放在脚边,手里多了一把黑漆漆的剪刀。

“这男人是个‘走地仙’盗墓贼。”老金眯着眼,隔着门缝盯着我台子上的那块木头,

“他下到你弟弟坟里的时候,没想要皮,他想要的是你家那口‘气’。结果气没接住,

倒被水底下的东西勾了魂,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活不活死不死的鬼样子。”“老金,

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放下刀,快步走到门口。老金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我刚才剥开了一半的那张脸皮。“你看,他在长。”我脊背一凉,猛然转身。

只见解剖台上,那张被我剥开一半的脸皮,此时竟然顺着那些红色菌丝在自动蔓延!

原本被我切断的缝痕,竟然在几分钟内重新生长出了新的红线,

试图将皮肤重新“钉”回那具腐烂的白骨上。而且,那张脸的五官正在发生微妙的偏移。

它变得越来越像我。或者说,它在模仿我此时惊恐的神情。那一刻,

我作为法医的理智彻底坍塌了。我看到的不再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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