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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20

李哲回到老宅时,天已擦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陈年霉味混着香灰气息扑面而来。堂屋里漆黑一片,只有供桌上两支红蜡摇着昏黄的光,

映得祖宗牌位影影绰绰。“妈?”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答。李哲放下行李箱,

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按,没电。这村子偏远,时常停电,

但这次回来前他明明给母亲打过电话说要来,按说她该点盏灯等着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都盛满了饭,还冒着热气。红烧肉、清炒菜心、西红柿蛋汤,都是他爱吃的菜。可人呢?

“妈?二叔?”他又喊了两声,声音在空荡的老宅里回荡。还是没人应。李哲心里有些发毛。

这次突然回老家,是因为母亲三天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像怕被人听见:“阿哲,你赶紧回来一趟,咱家出事了。记住,

回来那天一定要在太阳落山前进门,千万别晚了。还有,看到什么都别声张,

尤其别跟你二叔多说话。”他还想追问,电话已经挂了。再打过去,关机。正想着,

后堂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李哲握紧手机照过去,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里挪出来。“二叔?”来人是他二叔李建国,六十多岁,

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走路时左脚有些拖沓。他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看到李哲,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阿哲回来啦,怎么不吱声?快坐快坐,等你妈炒完最后个菜就开饭。

”这笑容让李哲不舒服。太僵硬,像戴了张面具。“二叔,我妈呢?”“厨房呢,马上就好。

”二叔把花生米放桌上,拉出条长凳,“坐啊,站着干啥。”李哲坐下,

手电光无意间扫过二叔的脚踝,裤腿下露出一截皮肤,上面布满细密的、灰白色的纹路,

像是蛇蜕皮后留下的痕迹。他眨眨眼再看,又没了,大概是光影把戏。

“阿哲在上海混得不错吧?”二叔给他倒了杯茶,茶水浑浊,漂着几片不知名的枯叶。

“还行。”李哲端起茶杯闻了闻,有股怪味,没喝,“二叔,家里出啥事了?

我妈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二叔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摆摆手:“没啥大事,

就是你妈想你了。你也真是,一年到头不回趟家,你爸走得早,

她就你这一个儿子...”正说着,厨房门帘一挑,母亲端着盘炒青菜出来了。“妈。

”李哲站起来。母亲王秀莲看上去比视频里憔悴许多,眼袋乌青,头发也白了不少。

她看到李哲,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把菜放桌上,

压低声音:“不是让你太阳落山前到吗?这都啥时辰了。”“路上堵车。”李哲说,“妈,

到底”“吃饭吃饭,菜都凉了。”母亲打断他,递过筷子,“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

”三人坐下吃饭。气氛诡异得让人食不下咽,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李哲注意到,

母亲和二叔几乎不动荤菜,只夹青菜,而且吃得极慢,咀嚼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二叔腿咋了?”李哲试着打开话头。二叔停下筷子:“老毛病了,风湿。

”“看着不像风湿啊,要不要去省城看看?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不用!

”二叔的声音突然拔高,把李哲吓了一跳。他随即又挤出一个笑,“不用麻烦,

乡下人没那么金贵。吃饭,吃饭。”李哲低头扒饭,眼睛却四下打量。

供桌上的蜡烛火苗忽然跳了一下,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动,那一瞬间,

他好像看见二叔的影子比本人瘦长许多,头部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劲。一定是太累了。

李哲揉揉太阳穴,他开了六个小时车,眼花了。吃完饭,母亲收拾碗筷,二叔说去喂鸡,

蹒跚着往后院去了。李哲想帮忙,被母亲按住:“你歇着,客房给你收拾好了,就在西厢。

记住,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屋。”“妈,你这到底。”“别问!

”母亲抓着他胳膊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记住我的话,明天一早你就走,

天一亮就走,听见没?”她眼里满是恐惧,那不是装的。李哲点点头。母亲这才松开手,

端着碗筷进了厨房。西厢房很久没人住,有股潮味。李哲简单擦了把脸,和衣躺在床上。

屋里没灯,只有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个惨白的光斑。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母亲和二叔的异常。还有这老宅,小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它处处透着古怪。

比如堂屋梁上那些褪色的彩绘,他从未仔细看过画的是什么。刚才用手电照了照,

好像是...蛇?很多很多纠缠在一起的蛇。还有供桌上除了祖宗牌位,

还有个不起眼的黑木匣子,从不上锁,但家里规矩是不许孩子碰。小时候他想偷看,

被父亲揍了一顿,那是父亲唯一,一次打他。正胡思乱想,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轻,

拖沓着,是二叔。李哲屏住呼吸,从窗户的破洞往外看。月光下,

二叔佝偻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面朝东厢,那是他母亲的房间。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站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他开始...扭动。不是活动筋骨那种扭,而是像没有骨头一样,

整个身体以诡异的弧度弯曲、旋转,脖子伸得老长,仰头对着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

李哲看得清楚,二叔的嘴张得极大,大得不合常理,下巴几乎贴到胸口。他想尖叫,

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二叔就那么对着月亮“晒”了十来分钟,终于停下来,

恢复成平常的佝偻姿态,慢吞吞回了自己住的东厢房。李哲瘫在床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绝对不是。他猛地坐起来,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没信号。

这破地方,移动网络时有时无。他想起母亲的话: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屋。

可他必须弄清楚。李哲轻手轻脚地下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动静,

才慢慢拉开门。老宅的院子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那口古井黑洞洞地张着嘴。他犹豫了一下,

没去东厢,而是溜进了堂屋。手电光再次照向房梁,这次看清了,确实是蛇,

几十条蛇盘绕纠缠的彩绘,虽然褪色,仍能看出当初绘制精细,每条蛇的鳞片都细细描过。

而彩绘正下方,就是那个黑木匣子。李哲心跳如鼓。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去够匣子。“别碰!

”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李哲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是母亲。

“妈你吓死我了!”“回屋去。”母亲脸色惨白,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妈,

二叔他...”“闭嘴!”母亲几乎是把他拖回西厢,关上门,压低声音,“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二叔在院子里...”李哲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在...扭,像蛇一样。

”母亲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明天一早你就走,听到没?什么都别带,

开车就走,回上海去,别再回来。”“那你呢?妈,到底怎么回事?你得告诉我!

”母亲看着儿子,眼泪忽然掉下来。她抹了把脸,

像是下定了决心:“咱家...咱家祖上不干净。”“什么不干净?

”“你听说过‘柳仙’吗?”李哲摇头。母亲坐到床边,

声音压得极低:“东北出马仙有狐黄白柳灰,柳就是蛇。但咱家这不叫出马,

是...是诅咒。”她告诉李哲,李家祖上在清朝时出过一个县令,判过一桩奇案。

当地有个巫女,擅养蛇蛊,能用蛇毒治病,也能害人。有人告她用蛊杀人,县令查无实据,

却还是以“妖术惑众”的罪名将她烧死了。行刑那天,巫女在火里大笑,

说李家世代都要与她族类纠缠,每三代必出一个“蛇人”,人不人,蛇不蛇,活受罪。

“开始没人信,直到你曾祖父那辈。”母亲说,“你曾祖父是那之后的第三代,

五十岁那年突然病了,身上开始蜕皮,蜕下来的皮...”她打了个寒战,

“跟蛇蜕一模一样。他熬了三年,最后在一个晚上消失了,只留下一整张人形的蛇蜕,

铺在床上。”李哲听得浑身发冷:“那二叔...”“你二叔是这一代的第三代。

”母亲泪流满面,“三个月前开始的,先是腿疼,然后身上长纹,

现在...现在他每隔几天就要蜕一次皮。每次蜕皮后,就越来越不像人。

”“为什么不送医院?”“送过!”母亲激动起来,“县医院、省医院都去了,查不出毛病。

后来有个老中医私下跟我说,这不是病,是邪,医院治不了。他还说,等蜕皮完成第七次,

就彻底回不来了。”“什么叫彻底回不来了?”母亲没回答,只是哭。李哲抱住母亲:“妈,

你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二叔现在还有意识吗?”“有时有,有时没有。”母亲擦擦眼泪,

“有意识时还是你二叔,没意识时...就变成别的东西。他蜕下的皮我都收着,

藏在灶膛里,不能让人看见。”“那些皮有什么用?”母亲犹豫了一下:“那老中医说,

如果有人被蛇人咬了,只有用新鲜的蛇蜕烧灰敷伤口才救得回来。但这事不能传出去,

否则咱家就完了,你二叔会被当成妖怪打死。”李哲脑子飞快转动:“那个巫女的后人呢?

有没有可能找到他们解咒?”“一百多年了,去哪儿找?”母亲绝望地摇头,“阿哲,

你听妈的,明天一早就走。你二叔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我担心...我担心他想拉你垫背。老话说,蛇人若要解脱,得找个血亲替身。

”这话让李哲如坠冰窟。那一晚,他睁眼到天亮。凌晨时分,东厢房传来压抑的***声,

像是极度痛苦的人咬着布发出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半小时才停歇。天刚蒙蒙亮,

母亲就来敲门,手里拎着个布包:“这里面是干粮和水,你路上吃。快走,趁你二叔还没醒。

”李哲接过布包:“妈,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二叔。”母亲摇头,“快走吧。

”李哲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晨雾中的老宅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东厢房的窗户糊着厚厚的报纸,看不清里面。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车开出村子时,

太阳刚好升起。李哲从后视镜里看着渐行渐远的村庄,心里沉甸甸的。开到镇口,

他忽然踩了刹车。不行,不能这么走了。母亲还在那儿,二叔虽然诡异,但毕竟是亲人。

他得做点什么。李哲调转车头,没回村,而是去了镇上的网吧。他想查查资料,

关于巫蛊、关于蛇人,任何可能的线索都行。网吧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正在吃泡面。

李哲开了台机子,搜索“蛇人”、“蜕皮病”,出来的都是小说和游戏。他想了想,

搜索本县县志。还真有电子版。他输入“蛇蛊”、“巫女”等关键词,

居然真的搜到一条:“光绪二十三年,县西李家庄有巫女柳氏,善驭蛇,乡人谓之柳娘。

有疾者求之,多以蛇毒疗,愈者众。后有人告其以蛊杀邻,县令李翰章查之,无实据,

仍以妖术惑众罪判火刑。刑场之上,柳氏厉声曰:‘李翰章,尔子孙三代,必有一人化蛇,

世世相缠,永无解脱。’是日,天现异象,群蛇聚于刑场,三日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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