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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别这么小气嘛,我这儿还有好多桑桑爱吃的零食呢。”
桑桑的眼睛闪烁着小星星。
陆渊霖闭上眼,忍了。
车队重新启动,一路向西北禁区疾驰。
他们离禁区最快也要七天,一口气赶路了三天没停。
这天,雨势又急又猛,山路转眼就成了一片烂泥塘。车轮陷在泥里疯狂打滑,发出刺耳的空转声,车身好几次猛地一甩,险些侧翻。
“停!全体停车!”陆渊霖声音沉稳,“就近找地方休整!”
部队的位置离一个村子不远,这种天气强行赶路太不明智。
林烬第一个跳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跑去和村口一个老伯搭话。
老伯听说他们是***,要进村避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随即又被过度的热情掩盖:“哎哟!同志!你们可来得太巧了!咱们村明儿个正好办喜宴,快进来,正好给咱村添添喜气!”
桑桑从车窗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喜宴呀?”
陆渊霖把她身上的小毯子裹紧了些,耐心解释:“就是村里有大好事,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会很开心。”
桑桑想起了在洛水村的时候,王二娘家也办过一次,来了好多好多人,可热闹了。她听说有好多好吃的,但那时候她只能待在猪圈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吃不着。
她的小手揪住陆渊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那爸爸……桑桑也可以参加喜宴吗?”
“当然可以。”陆渊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抱着她下了车。
老伯领着一行人往村里走,村口的石碑上刻着三个斑驳的大字:神坛村。
“神坛村?”林烬挑了挑眉,嘀咕道,“这名字,听着神神叨叨的。”
村子不大,零零散散就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老旧的土坯房,屋顶盖着黑瓦,墙根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比洛水村还要破败许多。
办喜宴的人家姓苏,院子大,也爽快地答应招待他们。
一个脸上长了颗黑痣的苏家老婆婆提着一盏煤油灯,颤巍巍地引着他们进屋,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怪。
“***同志们,今晚就先住这儿,明儿个一起吃我们苏家的喜酒……”
屋子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烬三两下铺开被子,催促道:“赶紧睡赶紧睡,明天蹭大席去!”
桑桑刚躺下,就感觉身旁的大黄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她下意识握紧了脖子上的平安扣,大黄焦躁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里响起。
崽崽,我听到有人在哭。
屋外雨声哗啦,夹杂着远处隐约的人声,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动静。
桑桑一下子坐了起来,紧张地跑到陆渊霖身边,仰着小脸:“爸爸,大黄说……外面有人在哭。”
陆渊霖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知道桑桑和大黄的交流不会出错。
“哭?”他侧耳倾听,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办喜事,怎么会有人哭?”
桑桑茫然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林烬打了个哈欠:“兴许是听错了,先睡吧,天塌下来也得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把所有人给吵醒了。
战士们跟着陆渊霖来到苏家院子,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个个脸上都挂着笑,热闹非凡。
新郎官叫唐阿古,穿着一身新衣,满脸喜气地给众人敬烟。旁边一个胖胖的妇人,据说是他的母亲,正抓着一把奶糖到处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