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摊大佬，手撕前任反杀富二代》

1.“哟，还在这儿摆呢？”林晓手指一顿，头也没抬：“今天里脊买二送一，要几串？

”“少跟我装蒜！”苏曼穿着新款AJ蹬到摊位前，LV包在路灯下反着光。

她身边跟着张昊一身潮牌，手腕上的表够买我十辆三轮车。苏曼手指戳向招牌“这位置，

我家张少看上了。收拾东西，现在滚。”林晓终于抬头，“摊位是我排队三天抽签拿的，

租赁合同签了半年。”“想要，跟民法说去吧！”“合同？”张昊嗤笑，

抬脚踹翻了摊前的塑料凳，“老子就是合同！”凳子滚到隔壁炒粉摊老李脚边，

老李低头擦锅，假装没看见。周围几个摊主都别过脸去——张昊家在这个区开了三家酒楼，

据说还认识城管的人。我扶起凳子，仔细擦掉上面的鞋印“凳子五十，赔钱。”“赔你妈！

”张昊掏出钱包，抽出五张红钞甩在地上，“五百，拿着滚！不然明天你这破摊子就消失！

”钞票散落在油污的地面上我的面子此刻被张昊踩在脚下。夜市突然安静。

远处卖糖水的阿婆叹了口气。我盯着地上的钱，深吸一口气。想起昨天医院里，

奶奶拉着她的手说“晓晓，要不手术不做了”，枯瘦的手腕上还贴着住院手环，心头一紧。

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老人家心脏瓣膜问题拖不得，最迟下个月必须手术，押金五万。

”下周夜市举办“金牌小吃大赛”，冠军奖金正好五万。这个摊位是她参赛的唯一资格。

“钱收好。”我从围裙口袋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放在摊位上，“凳子五十，

剩下一百五我找你。现在，请离开我的摊位。”人群中有人“噗嗤”笑出声。苏曼脸色涨红，

骂道：“林晓！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那破炸串多好吃？上次给我爸送的，

他说难吃得想吐！”我不慌不忙 ，从保温箱取出一串刚炸好的金黄里脊。

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混合着秘制调料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哦？你说的是上周三晚上，

戴鸭舌帽、穿灰色夹克那位大叔？”里脊撒上孜然，“他买了十串，

边吃边说‘比我闺女带我去的那家西餐厅牛排还香’。夜市管理处有监控，八点零七分，

要调出来看看吗？”“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哄笑。几个熟客起哄“对对对！

我也看见了！”“那大叔还问我这摊主是不是天天出摊呢！”苏曼的脸从红转紫再转青，

看了一台戏。张昊见状，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指着林晓：“你少得意！

明天我就让城管来查你，无证经营，看你怎么狡辩！”我擦擦手，

从三轮车抽屉里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份份展开“食品经营许可证、健康证、摊位租赁合同、卫生检测报告...张少要看哪一份？

”“倒是你，当众损坏他人财物，占道闹事。夜市入口就有警务站，

需要我打110请警察同志来评理吗？”张昊僵住。他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小姑娘，

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你...你给我等着！”苏曼气得浑身发抖，

拽着张昊挤开人群走了。人群散去后，炒粉老李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林，

那张昊家不好惹，你小心他们玩阴的。”“我知道，谢谢李叔。”我点头，

手上继续串着蘑菇。等老李回自己摊位，她才蹲下身，

从三轮车底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方盒——微型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

这是我咬牙花三百块买的，藏在摊位的招牌背面。奶奶说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想到，

暗箭来得这么快。2.暗流涌动凌晨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城郊批发市场。“晓晓，

今天里脊特别新鲜！”肉铺陈老板热情招呼，在她挑选时眼神躲闪，

“不过...今天就这些了，你要不多拿点冻货？我便宜给你。”“呦，老板在哪发财了！

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我看了看那些色泽暗淡的冻肉，摇头：“只要新鲜的，

明天还有吗？”“明天...明天再说吧。”陈老板支吾道。我没多问，付了钱转身离开时，

听见陈老板打电话的声音：“...对，都按您说的办了...”我心里一沉。

……接下来三天，我发现食材混进了发臭的内脏。“我擦！被做局了！

”将价值两百块的食材倒进垃圾桶，重新清洗消毒。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吃完炸串后突然倒地抽搐，大喊“有毒”。

我调出手机监控回放——清晰显示这男人没付钱，从隔壁摊顺了一串，然后倒地倒地不起。

围观群众指认后，男人骂骂咧咧跑了。谣言四起林晓的炸串用的是地沟油，吃了得癌。

这一次，林晓不再被动。我取出仅有的八百块积蓄，

请了第三方检测机构现场取样、封存、出具报告。全过程公开，允许围观顾客拍照录像。

“检测结果明天公示，”我把采样过程视频发到夜市顾客群里，“如果有问题，

我永久退出夜市。”结果第二天下午就出来了——各项指标优于国标三倍。我把报告，

贴在摊位最显眼的位置。谣言不攻自破，生意反而更火了。“就这小样还想跟我斗！

”可怜我连续一周每天睡不到四小时，眼下乌青深重。手上新添了三个油泡，

食指的旧烫伤开始发炎化脓。收摊时，我眼前一黑，扶住三轮车才站稳。“小心！

”姐急忙扶住她，递来一瓶水和两个包子“你这样不行，身体垮了，啥都没了。

”我咬了口包子，白菜馅的，真香！鼻子发酸“王姐，我不能停。奶奶她...”“我知道，

”王姐叹气，“但有时候，光硬扛没用。你得找找别的路。”我愣住。王姐已经转身，

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清点零钱时，我发现一张小纸条，夹在一堆五元纸币中。

只有一行字“小心陈老板，他被收买了。有人出高价买你的秘方。”我攥紧纸条，

对面管理处的窗户，灯还亮着…3.大赛前夕美食大赛前一天，我决定推出新品。

爷爷笔记中残缺的“藤椒酱”配方，我试验了十几次。

“我终于做出了爷爷的味道”吃上一口。麻而不燥，香而不腻，搭配拉丝芝士，

裹上特调面糊。“别提有多香啊！给我千金也不换！”我小心翼翼把成品装进保温盒，

带给医院的奶奶尝。刚要离开摊位，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是经常来买素串的老大爷，

我记得他总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每次只买两串香菇，坐在角落吃完。“姑娘，还没收摊？

”老人声音沙哑。“马上就走，赵爷爷。”记得老人姓赵，偶尔会和我聊两句。

老赵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保温盒，又看了看摊位上那本被翻得卷边的笔记“明天比赛？”“嗯。

”“用新方子？”我怔了怔，点头。老赵头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这个，

加在面糊里试试。不多，就一指甲盖。”纸包打开，是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有奇异的草木香。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增香不提味。”老赵头把纸包塞进我手里，

“踏实做事的人，该有好报。”说完，他转身蹒跚离开，消失在夜市尽头。

我看着手中的粉末，犹豫再三，还是取了一点点加入面糊试验。

炸出的成品香气果然提升了一个层次，但味道本质未变。将粉末小心收好，心中疑虑丛生。

4.赛场美食大赛当天，夜市中央搭起红毯舞台。

张昊和苏曼的摊位最张扬——全套进口油炸设备，

招牌上“米其林三星主厨亲传”的字样闪闪发光。他们的炸串标价88元一串，是我的八倍。

“装腔作势。”炒粉老李啐道。我没说话，控制油温，炸锅还是那口用了三年的老锅。

比赛开始。几个摊主表现平平。轮到张昊时，他亲自端上一盘摆盘精致的炸串，

评委们尝后却纷纷皱眉。“调味太刻意，失去了食材本味。”“油温控制有问题，外焦里生。

”张昊脸色铁青。终于到我了。炸串朴实无华，出锅的瞬间，

香气弥漫全场——藤椒的麻、芝士的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草木清香。评委们眼睛亮了。

“外酥里嫩，层次分明！”“这个香气...很特别！”“创意和传统结合得恰到好处！

属实盛世绝味啊！”就在主持人要宣布评分时，张昊突然冲上台“评委！她作弊！

这配方是偷我的！”全场陷入一片哗然。我平静地擦擦手，从围裙口袋掏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陈老板，只要你能弄到她的秘方，钱不是问题...”“张少放心，

我表姐在她常去的调料店打工，肯定能搞到配方比例...”“搞不到就毁了她食材，

我不信她能凭空变出来！”声音响彻全场，现场传来一阵鄙夷。“老鼠屎来的吧，

坏了这一锅粥！”“曼曼，往她桶里扔垃圾时小心点，

别留指纹...”苏曼的尖叫声响起“你这是非法录音！”“在我的私人经营场所，

为自我保护安装录音设备，完全合法。”我看向台下，“倒是你们的行为，

涉嫌商业诽谤和破坏生产经营。”目光转向评委席后方“而且，

关于食品安全问题...”两个市场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出现“张昊先生，

有人举报你使用违规食品添加剂，请配合调查。”“什么添加剂？我没有！”张昊慌了。

工作人员举起检测报告“你的产品中检出禁用增香剂‘香兰素丙酯’，

这是明确禁止在油炸食品中添加的。”张昊猛地扭头瞪向苏曼。

苏曼脸色惨白“我...我只是想赢...”苏曼为了确保胜利，私自添加了提香剂。

在我匿名举报时，附上了自己偶然拍到的苏曼往调料罐里加粉末的视频片段。

闹剧以张昊被带走告终。苏曼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掩面逃离。5. 意外传承颁奖环节，

主持人宣布我夺冠，奖金只有两万五。

“部分资金将用于夜市环境整改...”主持人的解释声在我耳中逐渐模糊。两万五。

手术押金的一半。我接过奖杯和薄薄的信封，台下掌声如雷，什么也听不见。

眼前只有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有缴费单上那个冰冷的数字。“小林，等一下。

”王姐追上来，递给我一个铁盒“之前租这摊位的老赵头留下的。他搬走时说，

如果遇到实诚的摊主，就把这个转交。”回到出租屋，我打开铁盒。里面一本泛黄的手抄本，

封面写着《赵氏卤味秘方 民国二十八年誊》书页夹着一张纸条。“小摊主”见你三月有余，

每日食材必鲜，用油必新，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如今这般人不多矣。老夫年迈，

儿孙皆不愿接手此艺，恐其失传。今赠予你，望善用之。踏实做事，必有福报。

——老赵头”我一页页翻看，这不仅是卤味配方，

更有各种酱料调制、食材处理、店铺经营的心得。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老照片，

穿长衫的老人站在“赵记卤味”店门前，招牌旁还有一行小字“始于光绪二十一年”。

想起那个总买素串的老人，想起那包神秘的黄色粉末。是他。

6.新的开始我尝试了秘方中的几款辣酱，生意爆炸式增长。两周后，我净赚了一万二。

医院传来好消息，有个慈善基金愿意补贴部分手术费用，奶奶被列入了资助名单。

手术很成功。奶奶出院那天，拉着的我手说“晓晓，奶奶知道你不容易。你记住，

人只要脚踩实地，天就不会塌。”三个月后，“晓晓炸串”成了夜市传奇。

我租下了相邻摊位，还请了两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帮忙。她根据秘方开发出系列产品，

开始尝试真空包装。苏曼再没出现过。听说和张昊分手了，张家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重罚，

生意一落千丈。“这俩要遭老罪咯！”还是烧烤香啊！一切似乎都在好转。

直到那个雨夜…七神秘来客夜市快收摊时，雨大了。我正在收拾着，一把黑伞撑在她头顶。

“林小姐，你的炸串很好吃。”撑伞的男人四十岁左右，他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

戴金丝眼镜。“谢谢，不过今天卖完了。”我头也不抬。“我不是来买炸串的。

”男人递上名片：赵明远，明远餐饮集团CEO。我扫了一眼名片，继续擦着桌子“抱歉，

我不接受投资。”“先别急着拒绝。”赵明远从公文包取出一张老照片。我接过，

瞳孔骤缩——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老赵头，身旁站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眉眼，

和眼前这男人有七分相似。“这是我爷爷，”赵明远轻声说，“赵记卤味第三代传人。

”雨敲打着塑料棚顶，噼啪作响。“爷爷半年前去世了。”“临终前说，

他把祖传秘方送给了一个在夜市摆摊的姑娘。他说，赵家的手艺在自家人手里失了本心，

不如交给真正尊重食物的人。”我捏着照片，指尖发白“为什么选中我？

”“因为你身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赵明远望向雨幕，“也因为，赵家的秘方，

需要合适的人传承。”他取出文件“合作方案。你出技术和品牌，我出资金和运营。是合伙。

你占51%。”条件优厚得不真实。“为什么？”我直视他，

“你完全可以自己用赵记的名号开店。”赵明远沉默良久“因为爷爷给你的那本，

只是基础篇。”“什么意思？”“真正的核心配方，在赵家祖上的一些...特殊记录，

在另一本书里。”他声音压低，“那本书二十年前就失踪了。”雨声中，格外诡异。

“爷爷相信，书的失踪和赵家几十年前的一场变故有关，”赵明远凑近一步，“而他选择你，

不只是为了传承手艺。”脊背发凉。我想起秘方最后一页那些奇怪的符号，像某种密码。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赵明远收起伞，

“但有件事你必须知道——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摊位附近转悠？不是顾客，是打听配方的人？

”林晓想起前几天的确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总在对街观察。她以为是同行。

“他们可能不是冲你来的，”赵明远声音压得更低，“而是冲赵家秘方。那本失踪的书里，

藏着一些人不希望被公开的东西。”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

你奶奶的手术补贴...是我以匿名基金会名义安排的。不必谢我，这是爷爷的遗愿。

”黑色轿车驶入雨夜。我站在摊位前，浑身冰冷。冲回出租屋，翻出那本秘方，

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终于，在封底夹层里，摸到了一片与纸张同色的丝绸。

丝绸上绣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六年，赵家得秘方于危难，誓守之。今乱世将至，

后人若见此，速往城南老宅，墙内有真相。”丝绸背面，一个手绘的简易地图，

标注着“城南槐树巷17号”。我心脏狂跳。窗外，夜雨如注，远处巷口，车灯闪烁又熄灭。

不知道，这一刻起，我卷入的不仅是一场商业合作，更是一个埋藏百年的秘密。

那个总在对街观察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雨中，看着她的窗户。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别信赵明远。赵家的秘密，会害死你。”末尾，

附着一张照片老赵头的坟墓前，摆着一束白菊。而墓碑上的日期，赫然写着三年前。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密集的声响，

却掩盖不住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照片上青石墓碑上刻着“赵氏先辈永福之墓”，

左下角小字“生于一九三五年，卒于二零二零年七月”。三年前。就在几个月前，

那个身着蓝布衫、佝偻着背的老人，还坐在她的摊位前，吃着两串香菇炸串。

给了她一包淡黄色的粉末，那句“踏实做事，必有福报”。让我的内心泛起涟漪。

我的手指颤抖着，墓碑前的白菊还很新鲜，花瓣上甚至带着水珠，像是刚摘下不久。

抬头看向窗外。雨夜中的城中村一片模糊，路灯在雨幕中昏黄的光圈。

那个经常在对面观察的男人，今晚还会出现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第二条信息“你见到的人不是赵永福。秘方是饵，你是鱼。现在收手，

烧掉那本书，还来得及。”我的手指停在回复框上方，犹豫了几秒，没有回复。

将号码截图保存，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王姐的电话。拨通前，王姐给过我纸条提醒，

王姐知道老赵头的事情太多。如果这背后真有阴谋，王姐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窗外雨声中，

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林晓迅速关掉房间的灯，挪到窗边，小心掀起窗帘一角。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正是今晚赵明远开的那辆。车灯熄灭了，但驾驶座上有人影。

他在监视我。我屏住呼吸，退回到房间中央。打开手机手电筒，再次翻出那本《卤味秘方》，

翻到最后一页，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那片丝绸。“光绪二十六年，赵家得秘方于危难，誓守之。

今乱世将至，后人若见此，速往城南老宅，墙内有真相。”光绪二十六年是1900年，

距今一百多年。“得秘方于危难”——什么样的危难？“誓守之”—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目光落在手绘地图上，“城南槐树巷17号”。这个地址听说过，那片是即将拆迁的老城区，

大多数居民已经搬走。手机响起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的心咯噔一下，

连忙接听“喂？”“是林晓女士吗？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护士的声音有些急促，

“您奶奶刚才突然说胸口闷，我们做了初步检查，需要马上进行二次手术，

请您尽快来医院签字。”“二次手术？怎么会？奶奶她...”“具体情况医生会和您说明，

请您尽快过来。”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奶奶的手术明明很成功，

复查时医生还说恢复得很好。我看了一眼窗外，黑色轿车停在原地。我深吸一口气，

做出决定。把秘方、丝绸地图和手机一起塞进背包，换上深色外套，

从出租屋的后门溜了出去。后门通向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平时很少有人走。雨小了些，

但巷子里积着水，每踩一步都发出哗啦声响。走到巷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眼自己亮着灯的房间窗户——制造还在屋内的假象。我压低帽檐，

快步走向夜市方向。这个时间还有一班公交车能到医院。经过夜市入口，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摊位，三轮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然而，摊位旁站着一个人。

“那人鬼鬼祟祟在干嘛，该不会是要栽张嫁祸给我吧！”那人穿着雨衣，背对着她，

弯腰在三轮车底部摸索什么。我躲到拐角后的垃圾桶旁，探头观察。那人直起身，

手里拿着一个小方盒——是我安装在摊位下的微型摄像头。“手机铃声响起，

我差点惊呼出声！”“我急忙挂断”那人将摄像头揣进口袋，张望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

快步离开了。我等到那人消失在雨幕中，走到自己的三轮车前。蹲下检查，

发现安装摄像头的位置被撬开了，有新鲜的划痕。不只是摄像头，

藏在车架夹层里的爷爷的笔记本也不见了。那是爷爷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上面记录着林家炸串最原始的配方，还有一些她小时候看不懂的东西。

有人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站起身，感到一阵眩晕。夜市的灯光在我眼中模糊不清。

奶奶还在医院急需手术，秘方背后的谜团，赵明远的真假难辨，

现在连爷爷的遗物也被偷了...“林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

看到王姐撑着伞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担忧。“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你奶奶...”“王姐，”我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你给我转交铁盒的时候，

老赵头具体是怎么说的？”王姐愣了一下“就是我说过的那样啊，

他说如果遇到靠谱的摊主就转交...”“他当时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王姐皱起眉头回忆，“那天他好像很着急，把铁盒给我就走了，

说他要出趟远门。对了，他还给了我一个信封，说如果三个月后他没回来，

就按信封里的地址寄信。”我心跳漏了一拍“信封呢？”“在我管理处的抽屉里，

他说要三个月后...”“现在就去拿！”我抓住王姐的手臂，“王姐，这很重要。

老赵头可能三年前就去世了。”王姐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不可能！我亲眼见过他，

就在几个月前...”两人匆匆来到夜市管理处。王姐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我接过信封，抽出一张信纸。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若见此信，吾已遇险。

秘方非食方，乃地图。城南槐树巷十七号，东墙三尺，有真相应世。勿信赵姓人。

”落款是“赵永福”，日期是三个月前。信纸背面，

用铅笔淡淡地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八角形。

王姐不可思议地看着信，手开始发抖“这...这是什么意思？老赵头他...”“咚咚咚。

”管理处的门被敲响了。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王管理员在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想了解点情况。”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王姐看了我一眼，示意躲到里间的储物室。

迅速收起信纸和信封，闪身躲了进去，虚掩上门。我听到王姐开门的声音，

听到两个男人走进来的脚步声。“这么晚打扰了，我们是城西派出所的。

”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声说道，“想跟您了解一个叫赵永福的老人，听说他以前在这里摆过摊？

”“老赵头？他...他怎么了？”王姐的声音有些紧张。“接到报案，

有人称赵永福涉嫌一起文物盗窃案，时间大概在二十年前。”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话，

“您最近见过他吗？”储物室里，我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那张信纸。文物盗窃？

二十年前？“我...我很久没见到他了。”他早就搬走了。”“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或者跟什么人特别熟？”短暂的沉默。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到王姐说“没有，

他就是个普通摆摊的老人...”“这样啊。”“那打扰了。如果您想起什么，

请随时联系我们派出所。”过了好一会儿，王姐才打开储物室的门，脸色苍白“晓晓，

你听到没有？文物盗窃...老赵头他到底...”我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纸上，

落在那个奇特的图案上。八角形的图案，每条线都指向一个方向。想起书中那些奇怪的符号，

其中一页的页脚就画着一个类似的八角形，旁边标注着模糊的方位词。窗外，雨又大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夜市外的街道上。我透过窗户看到，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巷口。而救护车停下的位置，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匆匆跑向出租屋方向。

手机在这时再次震动。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这次发来的是一张照片我回到时出租屋房门大开，

屋里一片狼藉。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字“他们在找你奶奶的病历。快离开那里，别去医院。

有人不希望老人家开口说话。”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毛骨悚然。

我看了一眼王姐，将信纸塞回信封，连同那片丝绸地图一起放进背包最里层。“王姐，

”我低声说，“帮我个忙。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从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那封信。

”“晓晓，你要去哪儿？你奶奶她...”“我会想办法的。”“在那之前，我得先弄明白，

赵家守护了一百多年的，到底是什么秘密。”我从后门离开管理处，融入雨夜的阴影中。

巷口的黑色轿车里，赵明远放下望远镜，对驾驶座上的人说“她出来了。跟上她，

但别打草惊蛇。我们要的东西，很可能就在她身上。”“老板，

那医院那边...”“按计划进行。老人家不能有事，但也不能让她见到孙女。

”车子缓缓启动，尾随那个在雨夜中独行的身影。而就在街道对面的楼顶，

另一个身影正举着夜视摄像机，将这一切完整地记录下来。那人拨通电话，

低声汇报：“目标已行动，赵家的人跟上去了。是的，她拿到了信。

图案确认是八向图的一部分...明白，我会继续监视。那个真正的‘传人’，

就快浮出水面了。”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却冲不散那些隐藏在夜色中的秘密与阴谋。此刻的我并不知道，手中的那本《卤味秘方》，

牵涉的远不止一门手艺的传承。一百多年前的承诺，二十年前的盗窃案，三年前的死亡，

还有今夜各方的追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城南那栋即将拆除的老宅。而我，

一个只想靠摆摊给奶奶治病的小姑娘，已经无可避免，踏入了这场深不见底的漩涡。

“槐树巷17号，究竟藏着什么？”我的眼前是迷局，身后是追兵，手中唯一的线索，

是一张画着八角图案的纸，和一句百年前的警告。

8. 槐树巷十七号城南的老城区在雨夜里像一座沉睡的废墟。我踩着积水，

按照丝绸地图的指引，拐进槐树巷。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是早已无人居住的老式平房，墙上用红漆画着“拆”字。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

几扇破旧的窗玻璃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17号在巷子最深处。和其他房子不同，

这栋老宅的门虚掩着，门缝透出微弱的光。我停在门口，心跳如鼓。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巷口空无一人，只有雨丝在远处路灯的光晕中斜斜飘落。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内比想象中干净，没有多少灰尘，像有人打扫过。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像一个穿长衫的老者，眉眼间与老赵头有几分相似。

画像下的供桌上，香炉里还插着三支未燃尽的香。“你来了。”声音从里屋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

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光照亮了她布满皱纹却平静的脸。

“您是...”我警惕地后退半步。“我姓周，是永福的妻子。”妇人将煤油灯放在桌上，

“或者说，曾经是。”我愣住了“可是老赵头他...”“三年前就去世了，我知道。

”周婆婆在桌前坐下，“你也坐晓晓，墓碑是我立的。但过去几个月，确实有人假扮他。

”“为什么？”周婆婆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本和林晓手中一模一样的《赵氏卤味秘方》。

她翻开书，手指划过那些看似调料配方的文字“你看这些，真的是在做菜吗？”我凑近细看。

在煤油灯的光线下，她忽然发现那些记录“花椒三钱、八角五钱”的文字旁，

有极淡的铅笔标记。“花椒，代表东偏南三十度；八角，就是八角形符号，代表这里。

”周婆婆的手指停在书页一角，这不是食谱，是地图。”赵家祖上在光绪年间，

受一位大人物的托付，藏起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被分成八份，藏在城中八个地方，

需要这本‘秘方’才能拼出完整的地图，找到最终的藏匿点。

我感到一阵眩晕“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我不知道。”周婆婆摇头，永福也不知道。

赵家祖训只说要世代守护这个秘密，直到‘真正需要它的人’出现。但二十年前，

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开始追查。永福为了保住它，那是一起普通的文物盗窃案，

向警方报案混淆视听，然后带着我隐姓埋名。”她，眼中闪过痛楚“三年前，

追查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们。永福为了保护我，独自引开他们...再也没回来。

”我在护城河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警方说是失足落水，但我知道不是。

我想起警察说的“涉嫌文物盗窃案”。那竟是老赵头自己的障眼法。“那冒充他的人是谁？

”好奇心驱使我追问。“追查那件东西的人。”周婆婆压低声音，“他们不知道永福已死，

一直在找他。几个月前，他们发现你在夜市摆摊，发现永福经常去你那里，

认为为你是他的新传人。”他们找了一个身形相似的人假扮他，通过给你秘方来试探，

看你是否能解开其中的秘密。“赵明远呢？他说他是老赵头的孙子...”“等等，

让我捋捋，脑子好乱”“永福确实有个孙子叫赵明远，”周婆婆苦笑，

“二十年前我们就把他送到国外，改名换姓，切断了一切联系。”现在这个赵明远，是假的。

他们连我孙子的身份都盗用了。一切开始串联起来。

林晓背脊发凉“那我奶奶突然病重...”“应该是他们做的。”周婆婆的脸色变得凝重，

“为了控制你，让你不得不继续按照他们的引导走。他们需要你解开秘方中的地图，

不能让你脱离掌控。”我猛地站起来“我要去医院！”“现在不能去。”周婆婆拉住她，

“他们一定在医院布控，就等着你去。

”你奶奶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是他们找到那件东西的关键，不会伤害她，

会让她“需要你”。“那我该怎么办？”周婆婆站起身，走到东墙边，用手敲击墙面。

第三下时，声音变得空洞，她用力一推，一块砖石向内凹陷，露出暗格。

周婆婆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纸，

最上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正是槐树巷17号。

我凑近一看，呼吸瞬间停滞。照片左侧的年轻人，眉眼间分明是年轻时的老赵头。

而右侧那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竟有七八分像她的爷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七年秋，与林兄摄于老宅前。誓守此密，待后人启。

”“林兄...”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爷爷林国栋，永福的结拜兄弟。”周婆婆轻声说，

“当年受托付的其实是两个人赵家和我林家。那件东西被分成八份，两家各持四份地图，

只有合在一起才能找到。你爷爷手中的，应该就是那本你被偷走的笔记本。我如遭雷击。

爷爷的笔记本里那些她看不懂的符号，那些奇怪的备注...原来那不是做炸串的心得，

而是另一半地图。“你爷爷去世前没告诉你真相，可能是想保护你。”“为什么！

爷爷他为什么！在我和奶奶需要他的时候，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离我而去！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去这个地方，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周婆婆叹气，

“但永福一直在暗中关注你。他说你像你爷爷，踏实、倔强、重承诺。

”我眼里的雨悄然落下“所以他发现自己被追踪时，

选择了你作为新的守护者——不是要你找到那件东西，而是要你保护这个秘密，

直到真正的时机到来。”窗外的雨声中，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周婆婆脸色一变，

迅速将铁盒塞回暗格，推回砖石“他们找到这里了。”“晓晓，你听好，你有两条路，

是把秘方交给他们，换你奶奶平安，但这样赵林两家三代人守护的东西就会落入不明之手。

”“还是继续守护这个秘密，但这意味着你要和他们周旋到底。”脚步声越来越近，

已经到门口了。“我该怎么选？”周婆婆握住我的手，

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塞进她手心“这是永福留下的日记，记录了他这些年的发现。

”真正的‘时机’，可能和一个日期有关——2023年10月28日。“那天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距离那天还有三个月。”门被推开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手电筒。他们身后，站着赵明远——或者说，假赵明远。“周婆婆，好久不见。

”假赵明远微笑道，“还有林小姐，看来你已经知道不少了。

”周婆婆挡在我身前“东西不在我们这儿。”“我知道。”赵明远走进屋，“但这位林小姐，

现在是找到它的关键。她爷爷的笔记本在我们手里，她手里有永福给的秘方，

只要她愿意合作...”“我不会合作。”赵明远笑了“你奶奶刚才手术中出现并发症，

现在在ICU。”“医生说，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林小姐，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

拒绝一个能提供最好医疗资源的朋友吗？”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经过赵明远这么一说无疑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而且，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找的那件东西，

可能关系到一个重大的历史真相。”“你爷爷和你赵爷爷守护它，

不也是为了有一天能让它重见天日吗？”他在说谎。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但奶奶在ICU...周婆婆突然高声说“晓晓，记住你爷爷常说的话火候到了，

该出锅时自然要出锅，但火候不到，强行出锅只会糟蹋食材！”“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24小时。”赵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先去医院看看你奶奶吧。

车在外面等着。”我看了一眼周婆婆，周婆婆微微点头。走出老宅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周婆婆站在门内，煤油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说了三个字“信自己。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上车后，赵明远坐在副驾驶座，

递给我一部新手机“你的旧手机可能被监听了。用这个，里面有我的号码。明天这个时候，

我要你的答案。”车子驶向医院。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雨夜街景，

手心里紧紧攥着周婆婆给的那本日记。车后镜里，有另一辆车地形影不离地跟着，

“我的内心不禁在想这车里的人在预谋什么！”第三方势力。我闭上眼睛。爷爷的脸，

老赵头的脸，奶奶的脸，在脑海中出现。那件被赵林两家守护百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2023年10月28日这个日期如此重要？跟踪他们的第三辆车，又是谁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这次的号码，

和之前警告她“别信赵明远”的是同一个。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你爷爷不是病逝。

查林国栋死亡真相，答案在医院档案室。小心，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短信末尾，

附着一张翻拍的老照片——医院的病历档案页，患者姓名“林国栋”，

死亡时间“2015年11月3日”，死亡原因栏被涂黑了。但涂黑处，

隐约能看到一个词的前两个字母：“中...毒”。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假赵明远回头微笑道：“到了，林小姐。记住，24小时。”我推开车门，雨水打在脸上。

抬头望向住院部大楼。奶奶在某一层的ICU里，生死未卜。而在这栋楼的某个角落，

藏着爷爷死亡的真相。百年秘密，三代守护，四方争夺。一个只想摆摊给奶奶治病的女孩，

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雨幕中，那辆跟踪他们的普通轿车也缓缓停在了街对面。

车窗降下一半，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来，弹了弹烟灰。我握紧了手中的日记本，

走向医院大门。倒计时，已经开始。9.医院迷局市第一医院的夜间大厅空旷得可怕。

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雨水带来的潮湿，黏在每一个角落。

我站在导诊台前，护士递来的探视牌在手中冰凉。“ICU在七楼，

但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夜班护士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十七分，

“主治医生特别交代，您奶奶需要安静，明天早上八点后才能进去。”“她情况怎么样？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护士翻看记录“林桂芳，心脏术后并发症引发急性心衰，

目前还在危险期。不过...”“半小时前有专家团队从省里赶过来，正在会诊。

据说是一位姓赵的先生联系的。”赵...赵明远。

他在展示自己的能力——能让顶尖医疗资源为她所用，也能随时收回。

捏紧探视牌“我能在这里等吗？”“家属等候区在一楼东侧。”护士指了指方向，

又压低声音，“刚才有个男人来找过你，说如果见到你，让你去档案室那边。”“档案室？

”我警觉起来。“他还说了什么？”“嗯，他说...让你查查你爷爷当年的病历。

”护士说完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不再看她。短信里的内容。爷爷林国栋，

死亡时间2015年11月3日，死因疑似中毒。有人想让她知道，

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她。转身走向电梯间。电梯的金属门映出我苍白的脸，

眼下的乌青在冷光中更加明显。按了“B1”——地下档案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胃部一阵翻涌。靠住厢壁，从背包里掏出周婆婆给的日记本。

煤油灯下匆匆一瞥时没看清，此刻在电梯灯光下，

才注意日记本封皮内侧写着一行小字“若见此本，我已不在。晓晓，

你爷爷留给你最重要的不是炸串手艺，而是选择。选择相信，或选择真相。二者不可兼得。

——赵永福”电梯“叮”一声停在了B1层。门开处，一条长长的走廊。

日光灯每隔几米才亮一盏，大部分区域沉浸在半明半暗里。档案室在走廊尽头，

门牌上字迹已经斑驳。我走过去时，注意到地面有新鲜的泥水脚印——朝着档案室方向，

没有出来的痕迹。心跳开始加速,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我轻轻推开门，

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头顶的灯管闪烁几下，

亮了。房间很大，一排排高大的铁制档案柜,按照医院规定，十年内的病历存放在这里，

更早的已经移交市档案馆。2015年，正好在临界线上。我开始寻找编号。

根据医院编码规则，年份-科室-编号。爷爷当年是在哪个科室去世的？突然意识到，

自己竟然不知道。奶奶只说爷爷是“突发急病”，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走了。

那时她还在读高中，住在学校，接到消息时一切已经结束。“内科...”我喃喃自语，

走向标注“2015年内科”的柜区。铁柜的抽屉很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2015年11月的病历归档在第三个抽屉里。借着昏暗的灯光，

一份份翻阅那些泛黄的纸页。林国栋。林国栋...找到了。病历袋比其他的厚一些。

林晓抽出文件，手指触到纸张时微微颤抖。第一页是入院记录：林国栋，68岁，

因“腹痛、呕吐、腹泻2天”入院。初步诊断急性胃肠炎。

接诊医生签名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郑国华。常规治疗三天后，病情突然恶化，

出现神经系统症状——抽搐、意识模糊。抢救记录潦草地写着“患者突发呼吸衰竭，

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1月3日22:17宣布临床死亡。”最后一页，

死因栏原本打印着“多器官功能衰竭”，

但有人用黑色钢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疑似中毒，待查”。这行字又被重重的横线划掉，

旁边另一个笔迹批注“已排除，按原诊断归档”。签字医生：郑国华。审核主任：王德海。

王德海这个名字，我见过。就在上周，奶奶入院时的主治医生介绍栏里，

心内科主任就叫王德海。巧合？她翻到背面，发现病历袋内侧粘着一张小纸片，

已经发黄卷边。纸片上是用铅笔匆匆写下的几行字，

字迹和她爷爷笔记本里的很像“郑医生说我中毒了。不是意外。他们不想查。老赵，

东西不能交出去，那些人已经来了。如果我出事，保护好晓晓和桂芳。

”落款只有一个“林”字。日期是2015年11月2日——爷爷去世前一天。

盯着那张纸片，脑海里轰然作响。爷爷知道自己可能被下毒，知道有人在追查赵家的秘密，

他在死前试图留下警告。而奶奶对此只字不提。“找到了吗？”声音从档案室门口传来。

我猛地转身，将病历藏到身后。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胸牌上写着王德海，

心内科主任。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平静得可怕。

“林晓对吧？我是你奶奶的主治医生。”王德海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这么晚了，

怎么来档案室？”“我...我想看看爷爷当年的病历。”林晓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哦，

林国栋老先生。”王德海点点头，走到她面前，“当年是我负责审核的病例。很遗憾，

你爷爷走得太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手上“能给我看看吗？有些医疗细节，

也许我可以帮你解释。”我后退一步“不用了，我已经看完了。”“是吗？”王德海微笑，

“那你应该看到了，你爷爷是死于急性重症感染引发的多器官衰竭。当年医疗条件有限，

很可惜。”他在撒谎。病历上明明写着“疑似中毒”，而他是批准按原诊断归档的人。

“王主任，”我深吸一口气，“我爷爷去世前，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王德海的笑容淡了些“特别的事情？比如？”“比如，一份秘方。或者，

一件需要守护的东西。”档案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王德海推了推眼镜“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奶奶现在情况很危险，

我觉得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当下，而不是纠结八年前的旧事。”“病历给我吧，

这些档案不能随便带出。”林晓握紧病历袋“我想复印一份。”“不行。

”王德海的声音冷了下来，“医院规定，非直系亲属或办案需要，不能复印死亡病历。

我是当年的主管医生，有权收回。”他的手已经快要碰到病历袋。就在这时，

档案室深处传来一声轻响——有人不小心碰到了铁柜。王德海猛地转头“谁在那里？

”无人回应。我趁机将病历袋塞进背包，转身就往门口跑。但王德海的动作更快，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林小姐，把东西留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没好处。你奶奶还在ICU，你需要的是配合，不是惹麻烦。

”“放开我！”“把病历给我，然后回去好好照顾奶奶。明天赵先生会跟你谈合作，

那对你和奶奶都是最好的选择。”王德海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冷光，“别像你爷爷一样，

固执己见，最后...”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挣扎着，背包的带子突然断裂，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王德海弯腰去捡秘方书。就在这一瞬，档案室的阴影里冲出一个身影。

那人一把推开王德海，抓起地上的日记本和秘方书，塞回林晓怀里，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跑。

“站住！”王德海在后面喊。那人头也不回，拉着我冲进走廊。林晓在奔跑中勉强看清，

拉着她的是个年轻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跑到电梯间，

但电梯还停在七楼。楼梯！我反应过来，指向安全通道。两人冲进楼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跑了三层，年轻男人突然停下，

推开一扇标着“设备层”的铁门。里面是各种管道和机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男人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息。“你是谁？”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是一张陌生的脸，

二十七八岁，轮廓分明，眼神锐利。“我叫陈默。”他喘着气说，

“是你爷爷当年的主治医生郑国华的儿子。”林晓愣住了。“你父亲...”“八年前死了。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压抑的痛楚，“你爷爷去世后三个月，

我父亲在值夜班时‘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病历上写的是过劳死，但我知道不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搂着年幼的儿子，笑得很温暖。

“我父亲死前一周，给了我这个。”陈默又拿出一支旧钢笔，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查林国栋的病例，就把这支笔交给那人。笔杆里有东西。

”我接过钢笔。一支普通的黑色钢笔，笔身已经磨损。拧开笔杆，里面没有笔芯，

只有一卷极细的纸。展开后，纸上记录着“2015年11月1日，

林国栋血液检测出不明生物碱，非本院常规毒物筛查范围。上报主任王德海，

被要求‘谨慎处理’。”“11月2日，王德海亲自取走血液样本，称送外检测。

样本不见了踪影。”“11月3日，林国栋病情急剧恶化。我要求毒理检测，

被王德海以‘避免家属恐慌’为由拒绝。”“当日下午，王德海接到一通电话，

对方称‘赵先生’。通话后，王德海修改了林国栋的诊疗方案。”“夜班护士小刘告诉我，

当晚9点，有人匿名送来一份‘中药汤剂’，王德海亲自喂患者服下。一小时后，患者死亡。

”“我准备向上级举报。王德海找我谈话，暗示我妻子刚找到工作，儿子还在上学。

”落款：郑国华，2015年11月5日。那之后第三天，他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纸。“王德海和那些人是一伙的。”陈默低声说，

“他们害死了你爷爷，又害死了我父亲。”“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每次接近真相，

线索就会断掉。直到最近，他们开始频繁活动，我才意识到——时机快到了。”“什么时机？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日期：2023年10月28日。他说那天之后，

一切都会改变。”又是这个日期。周婆婆的日记里也提到过。“那你为什么帮我？

”陈默看着她：“我父亲说，林国栋老先生是个好人。

他临死前唯一的要求是‘别让晓晓卷进来’。但你现在已经卷进来了，我只能尽量保护你。

”设备层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王德海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声音“...对，

她看到了病历...有个男的帮她跑了...查监控...”陈默拉起我：“不能走正门。

跟我来，我知道另一条路。”他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后面是一条维修通道，

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两人在黑暗的管道间穿行，最后从医院锅炉房的后门钻了出来。

外面还在下雨。他们站在医院后巷的阴影里，远处住院部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陈默问。林晓看着手里的钢笔和那卷纸：“我要知道真相。

全部真相。”“那会很危险。”“我已经在危险中了。”想起奶奶躺在ICU的样子，

想起假赵明远的24小时期限，想起爷爷病历上的字迹，“但我需要帮助。

”陈默沉默片刻“我能做什么？”“帮我查几件事。”我迅速整理思路，“第一，

王德海和那个‘赵先生’的关系；第二，2023年10月28日这个日期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三...”我爷爷留下的笔记本，被假赵明远的人偷走了。

那是找到赵家秘密的另一半地图。我需要拿回来。陈默苦笑“第三件最难。但前两件，

也许我可以试试。我在医院信息科有熟人，可以查王德海的通讯记录和日程安排。

至于那个日期...”他掏出手机，输入着什么“我父亲笔记里提过，

这个日期和一个历史事件有关——光绪二十六年，也就是1900年，农历九月二十八。

换算成公历是1900年11月19日。但2023年10月28日...”我想起什么，

从背包里翻出周婆婆的日记本，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画着一个简易的年历，

2023年10月28日被圈了出来，旁边注着“123年周期满，封印当解。

”“123年...”林晓喃喃道。“从1900年到2023年，正好123年。

”陈默计算着，“所以这是一个周期？每隔123年，那个‘封印’就会解除？

所以那些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全部冒出来？”雨越下越大。林晓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赵明远给她的那部新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还剩23小时。提醒一下，

你奶奶的会诊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合作，或者失去她。你选。”我抬起头，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看向陈默：“帮我争取时间。至少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保护好我奶奶。

”“你要做什么？”“我要去见一个人。”抹去脸上的雨水，“那个给我发短信警告我的人。

他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都多。”想起雨中那辆跟踪他们的车，想起那只夹着烟的手，

那条告诉她“你爷爷不是病逝”的短信。那个人在暗处观察一切，知道爷爷中毒的真相，

知道王德海有问题，甚至可能知道赵家秘密的全部。他是敌是友？但在这盘棋局中，

他是唯一的变数。而她要做的，就是在24小时倒计时结束前，找到这个变数，

撬动整个棋盘。远处，住院部七楼ICU的窗户里，一盏红灯亮起——。我心脏猛地一缩。

陈默按住她的肩膀：“我去看看。你去做你该做的事。保持联系。

”他塞给她一部旧手机：“用这个，号码只有我知道。小心，

他们可能已经监听了你所有的通讯。”看着陈默跑回医院大楼。我转身，走进更深的雨夜。

背包里，爷爷的病历、郑国华的遗书、周婆婆的日记、赵家的秘方，

指向123年周期的日期，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拿出那部旧手机，

找到短信记录里那个警告她的号码，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忙音，无人接听。

但十秒后，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来自另一个陌生号码“想见我吗？城南旧码头，三号仓库。

一个人来。如果看到有尾巴，我会消失。你只有一次机会。”我抬头望向雨夜。

旧码头在城市的另一端，那里是废弃的工业区，夜晚几乎没有人迹。陷阱，还是转机？

我没有时间犹豫了。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车子驶入雨幕时，透过车窗，

看到医院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假赵明远的车。后视镜里，

还有另一辆车悄悄跟了上来。不是假赵明远的人，也不是陈默。第三股势力，

终于按捺不住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嘟囔道：“姑娘，

后面那车跟了咱们两条街了。要不要绕路？”我握紧手机：“不用，直接开。

”她需要见到那个神秘人。需要知道，在这场持续了123年的秘密守护中，

爷爷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老赵头隐姓埋名至死，现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手机震动了。

这次是周婆婆的号码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别信他。”他？哪个他？陈默？赵明远？

还是那个约她在码头见面的神秘人？林晓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光影，忽然觉得，

自己正走在一张巨大的网上。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一些真相，同时又隐瞒着另一些。

每一个人都想利用她找到赵家的秘密，但每一个人都害怕她真的找到。出租车穿过跨江大桥，

江面上雾气弥漫。对岸，旧码头的轮廓在雨夜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三号仓库的灯光，在黑暗中微弱地亮着。我付钱下车，站在仓库大门前。

生锈的铁门上用红漆写着“危房勿近”，但门缝里透出的光说明里面有人。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哀鸣。仓库内部空旷，屋顶的破洞漏下雨丝，

在地面积起一滩滩水洼。正中央，一盏孤零零的吊灯下，

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身。当灯光照亮他的脸时，

林晓的呼吸骤然停止。那张脸，我在老赵头给的照片上见过——年轻时的赵永福身边，

那个穿着学生装的青年。她的爷爷，林国栋。但爷爷八年前就去世了。墓碑是她亲手选的，

骨灰是她亲眼看着下葬的。除非...“晓晓，”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却无比熟悉，

“好久不见。”他向前走了一步，灯光完全照亮了他的脸——皱纹深刻，头发花白，

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尾有深深皱纹的眼睛...和记忆中的爷爷，

一模一样。我后退一步，背撞在铁门上：“不可能...你...”“我还活着。

”男人——或者说林国栋，“但这八年来，我不能见你，不能见你奶奶。为了保护你们，

我只能‘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被偷走的、爷爷的笔记本。“我知道得太多了，

”林国栋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关于赵家的秘密，

关于那件被守护了123年的东西，

关于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得到它...”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充满复杂的情绪“也关于为什么，他们选中了你。

”10.八年的幽灵仓库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在积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灯光在爷爷——或者说，这个自称林国栋的男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让那些熟悉的皱纹显得陌生诡谲。我的喉咙发干，“我亲眼看着你下葬。

”“那具棺材是空的。”林国栋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或者说，

里面躺着的是另一个人——一个和我身形相似的流浪汉，死于酒精中毒。

王德海帮我安排了这一切。”“为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奶奶为你哭了整整三年，

她差点把眼睛哭瞎！我每天放学回家，她抱着你的照片发呆！你说为了保护我们？

这算什么保护？”八年的委屈、愤怒、不解，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林晓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国栋的脸上掠过一丝痛苦，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果我当时不死，你们活不到现在。那些人——不止一伙人，

都在找我。”“因为我不仅知道赵家秘密的一半，我还知道那个秘密真正的价值。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铁门。“别怕我，晓晓。

”林国栋停下脚步，声音变得柔和，“从小到大，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现在就在骗我！”林晓的声音近乎嘶喊，“如果你真的还活着，这八年你在哪里？

为什么从不联系我们？”“奶奶生病住院，手术需要钱的时候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