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叫做《头面》是消沉的辉少的小内容精选:本书《头面》的主角是簪子,沈复宁,肖尧属于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救赎,现代类出自作家“消沉的辉少”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1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0 12:56: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头面
主角:沈复宁,簪子 更新:2026-01-20 16: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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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锁魂扣现世俺叫宋听月,在郑州古玩城摆摊七年零三个月。卖的都是些零碎,
玉扳指、铜钱串、老绣片,糊口而已。今儿个晌午头,日头毒得能煎鸡蛋,
摊儿前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正支着下巴打盹,帘子“刺啦”一声被扯开了。
进来的是个娘们儿。三十来岁,穿一身月白缎子旗袍,滚着墨绿牙子。头发松松挽着,
插了根烧蓝牡丹簪子——乖乖,那成色!花瓣从深紫晕到淡蓝,花蕊一点红宝,
活像暮色里将熄未熄的火苗子。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够在郑东新区买半个厕所。
她没看摊上的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身后货架顶上一个落灰的檀木匣子。“老板,”她开口,
声音像浸了冰的绸子,“顶上那个,缠枝玛瑙金簪,请下来瞅瞅。”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匣子我收了五年,从没打开过。是俺爷咽气前塞我手里的,说:“听月,这东西邪性。
不到万不得已,别见光。”“恁认错了吧。”我扯出个笑,河南话都瓢了,
“那就是个空匣子,装扣子用的。”那女人也笑了,嘴角弯得冰凉。她从手袋里摸出个东西,
轻轻放在我摊面的绒布上。是一枚冰裂纹玉簪。和田白玉,通体碎冰纹,簪头雕着并蒂兰。
裂纹里镶的碎钻,在昏黄灯光下一闪,冷得扎眼。“这根,跟恁匣子里那根,本是一对儿。
”她说,“簪尾都刻着‘永昌二年,内府监造’。”我后背的汗毛“唰”地立起来了。永昌。
李自成的年号。拢共就一年多。这东西要是真的,不是宫里流出来的,
是闯王帐里的物件——沾着崇祯皇帝的血,沾着北京城冲天的火光。“恁到底是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我姓沈。”她慢悠悠地说,手指抚过那根冰玉簪,“沈复宁。
这根簪子,是俺沈家祖传的。另一根,七十年前在开封鼓楼夜市丢了。
丢在个卖绒花的摊子上,摊主姓宋。”我爷。我爷就是在鼓楼夜市卖绒花起家的。
空气像是凝住了。电风扇“嗡嗡”转着,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我盯着她那根簪子,
又抬头瞅瞅顶上的匣子,喉咙里像塞了把热沙子。“恁想要,中。”我听见自己说,“五万。
现钱。”沈复宁眉毛都没动一下。她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厚厚的,推过来。“十万。
匣子,和匣子的来历,我都要。”我掂了掂信封,扎手。掀开一看,粉红色的钞票,
捆得齐整。我长吸一口气,踩着凳子把匣子够了下来。灰尘簌簌地落。匣子很轻。
我当着她的面,用钥匙捅开那生锈的小铜锁。盖子掀开。没有金光灿烂。里头躺着根簪子,
赤金的,簪身细,簪头却繁复——缠枝连理的纹路,枝桠间嵌着暗红的缠丝玛瑙。
那玛瑙的纹路怪得很,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的符咒,盘盘绕绕。
簪尾确实刻着极小的小字:永昌二年,内府监造。和我爷说的一样。邪性。
沈复宁伸手就要拿。我“啪”地合上盖子。“等等。”我说,“钱我收了,东西是恁的。
但恁得告诉我,这东西,到底有啥来历?值得恁花十万块,大热天跑来寻?”她缩回手,
看了我很久。眼神很深,像两口古井,井底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这对簪子,不叫簪子。
”她慢慢说,“叫‘锁魂扣’。李自成打进北京前,崇祯皇帝身边有个最得宠的贵妃,姓周。
闯军破宫那日,周贵妃用这对簪子,扎穿了自己一双儿女的心口,
然后自己吊死在景山那棵老槐树上。血浸透了簪子上的玛瑙和白玉。后来李自成得了簪子,
没出三个月,兵败如山倒。再后来,簪子流落民间,一根到了俺沈家,一根……到了恁宋家。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光。“得了这对簪子的人家,女眷都不得好死。横死,
暴毙,投井,上吊。俺太奶奶,奶奶,姑妈,都死在这簪子下头。恁家呢?宋老板,
恁家长辈的女人,可都安好?”2 血咒缠身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俺娘。我三岁那年,
一头扎进了黄河。捞上来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个褪色的绒花。俺姑。出嫁前一天晚上,
用剪子捅穿了自己的喉咙。俺老姑奶奶,年轻守寡,一根绳子吊死在祠堂梁上。都是女人。
都是横死。我手开始抖,匣子差点掉地上。“恁是说……是这玩意儿……?”“锁魂扣。
锁的是周贵妃和她儿女的魂,还有后来所有横死女眷的怨气。”沈复宁声音压低了,
像毒蛇吐信,“要想破解,得把两根簪子合在一处,请高人做法事,送走怨灵。
我寻了另一根十几年,今儿个,总算齐了。”她说着,又要来拿匣子。我往后一缩。不对劲。
她说的太顺了,像背好的戏词。还有她看簪子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解脱,是……贪婪。
那种饿狼见了肉的贪婪。“做法事?找哪个高人?在哪儿做?”我盯着她问。沈复宁笑了,
这次笑出了声,凉飕飕的。“这就不劳宋老板费心了。东西给我,咱们两清。”“不给。
”我把匣子抱在怀里,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货架,哗啦一声响。“除非恁说清楚。不然,
我宁可把这玩意儿扔黄河里,谁也别想得!”她脸色倏地变了。那点伪装的和气瞬间剥落,
露出底下铁青的底色。她慢慢站起来,月白旗袍的裙摆纹丝不动。“宋听月。”她一字一顿,
“恁爷没告诉恁,有些东西,不是恁想不沾,就能不沾的么?”话音未落,她手一扬。
那根冰裂纹玉簪,像道冷电,直射我面门!我好歹在古玩城混了这些年,三教九流见过不少,
打架不会,躲闪的本能还有。猛地一偏头,簪子擦着我耳朵飞过去,“夺”地一声,
钉在了我身后的木柱子上,簪尾嗡嗡直颤。“我操!”我魂儿差点吓飞,“恁他妈来真的?!
”沈复宁根本不答话,一步窜过来,五指成爪,就抢我怀里的匣子。那手看着白嫩,
力气却大得吓人,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我嗷一嗓子,低头就撞她肚子。她闷哼一声,
松开手,我抱着匣子连滚带爬往摊子外头跑。“拦住她!”沈复宁尖声叫。我这才看见,
摊子外头不知啥时候站了两个男的。平头,黑衬衫,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堵死了出去的路。妈的,有备而来。我后背抵着货架,心脏狂跳,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怀里檀木匣子冰凉,那股凉意直往我骨头缝里钻。“宋老板,何必呢?
”沈复宁理了理旗袍领子,又恢复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儿,只是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把东西给我,十万块还是恁的。再搭上条命,不值当。”“给了恁,我就能活?
”我喘着粗气,“恁刚才那一下,可是奔着我眼珠子来的!”“那是恁自找的。”她淡淡说,
“最后问一遍,给不给?”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左边是墙,右边是堆满瓷器的架子,
前头是俩门神,后头……后头是个小门,通着后面的仓库兼我睡觉的屋。门没锁。拼了!
3 暗格惊魂我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瓷器架子。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砸下来,
碎瓷片子迸溅。那俩男的赶紧躲。趁这空当,我撞开小门,冲进了里屋。“追!
”沈复宁的声音紧跟着追进来。里屋更黑,堆满了收来的旧家具和老物件,只留了条窄道。
我熟门熟路往里窜,怀里的匣子像块烙铁。跑到最里头,是我那张行军床。床底下有个暗格,
是俺爷当年防贼挖的,除了我谁也不知道。我刚弯下腰,门外脚步声已经到了。“她跑不了!
这屋没窗户!”一个男的声音。我咬咬牙,把匣子往床底暗格里一塞,
顺手从旁边旧桌抽屉里摸出个东西攥手里——是以前收的一个老铜镇纸,沉甸甸的,
棱角分明。刚直起身,门被“砰”地踹开了。沈复宁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有那根烧蓝牡丹簪子,在她发间幽幽地亮。那两个男的堵在她身后。“东西呢?”她问。
“扔了。”我靠着床柱,把铜镇纸往身后藏了藏,“从后墙那个老鼠洞塞出去了,
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下水道里呢。”沈复宁根本不信。她使了个眼色,
一个男的上来就揪我领子。我抡起铜镇纸就砸他胳膊。那人吃痛松手,另一个趁机扑上来,
拦腰把我抱住。我死命挣扎,指甲乱抓,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我日恁祖宗!放开!放开!
”沈复宁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开始翻。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格很隐蔽,
她未必找得到……她伸手在床板底下摸索,忽然,动作停住了。然后,她慢慢抽出手,
指间捏着几片还没掉干净的、新鲜的木屑——是我刚才塞匣子时蹭掉的。她抬起头,看着我,
笑了。那笑容又冷又毒。“宋听月。”她说,“恁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不再摸索,
而是抓住行军床的铁架子,猛地一掀!整张床被她掀翻过去,床板“哐当”砸在地上。
灰尘漫天飞舞。床底下的水泥地面露出来,那个暗格的木板盖,清清楚楚。我浑身血都凉了。
沈复宁蹲下身,指甲抠进木板缝隙,用力一掀。暗格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别说檀木匣子,
连根毛都没有。我们都愣住了。沈复宁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不死心,伸手在暗格里摸了好几遍,又趴下去看。确实,空的。“不可能……”她喃喃道,
“我明明看见……”我脑子也懵着。匣子我亲手塞进去的,怎么会没了?长腿跑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暗格旁边的水泥墙角,
有一小块颜色不太对——比别处稍深一点,湿漉漉的,像是刚蹭上的……水?还是……血?
没等我细想,沈复宁已经站了起来。她脸上惊疑不定,看看空暗格,又看看我,
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我身上刮了好几遍。“东西在哪儿?”她声音嘶哑了,
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恁还藏哪儿了?!”我是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说了,扔了。”我梗着脖子,心跳如鼓,“恁爱信不信。有本事弄死我,
看恁找不找得到!”沈复宁胸膛起伏,死死盯着我,那双古井似的眼睛里翻涌着黑色的怒气。
那根烧蓝牡丹簪在她发髻上微微颤动,花瓣流转着妖异的光。突然,外面摊位上,
传来一阵响动。有人来了。“老板?宋老板在里头么?我前几天订的那对帽筒到了没?
”一个粗嗓门喊着,是隔壁卖旧书的赵大爷。沈复宁脸色一变。
她迅速扫了一眼我和那两个男的,压低声音快速说:“走。”一个男的松开我。我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沈复宁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很沉,像把钩子,
要把我魂儿勾出来。“宋听月。”她轻轻说,“这事儿没完。簪子找不到,下一个横死的,
就是恁。”说完,她一闪身,带着那两个男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堆满旧货的狭窄过道里。
脚步声远去。4 墙中诡影我瘫坐在翻倒的行军床边,浑身冷汗,手脚冰凉,止不住地哆嗦。
好半天,才喘匀了气。赵大爷还在外头喊:“听月?睡晌觉呢?咋这么大动静?”我爬起来,
踉踉跄跄走出去。外头摊位上,瓷器碎了一地,阳光刺眼。赵大爷端着个紫砂壶,
正瞅着这一片狼藉发愣。“咋回事?遭贼了?”“啊……嗯,俩小痞子,想抢东西,
被我打跑了。”我胡乱应着,嗓子哑得厉害。“哎哟!报警了没?丢啥了没?
”“没……没丢啥值钱的。”我抹了把脸上的汗,“赵大爷,帽筒到了,我给您拿。
”打发走赵大爷,我锁了摊子,瘫在椅子上,脑子跟一团乱麻似的。匣子呢?
我明明塞进去了。暗格只有我知道。难道……真有鬼?周贵妃的魂?锁在簪子里的怨灵?
想到沈复宁说的那些横死的女人,我打了个寒颤。俺娘投河时惨白的脸,
俺姑咽气前圆睁的眼……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转。不行。我得找到那个匣子。
不管里头是簪子是鬼,都不能落在沈复宁手里。她那个眼神,绝不是想做法事超度那么简单。
我强打起精神,回到里屋。床还翻着,暗格敞着口,像个黑洞。我趴下去,
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实空空如也。但墙角那块湿痕……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粘腻。
凑到鼻子下一闻,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气,不是血,
更像……水腥混合着陈年的脂粉味儿。我顺着湿痕往下看,痕迹延伸到墙根,
消失在水泥地和墙的缝隙里。那缝隙很窄,不到一指宽,匣子绝不可能钻过去。
除非……匣子自己变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拖”过去了?我头皮一阵发麻。
从工具箱里翻出把锤子,对着那缝隙旁边的墙,犹豫了一下,咬牙砸了下去。“咚!咚!
”老墙灰扑簌簌往下掉。砸了七八下,碎了几块砖,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空间——是墙壁夹层,
老房子常见的空心墙。一股更浓的、潮湿陈腐的气味涌了出来。我拿来手电,往里照。
光柱划破黑暗,灰尘在光里飞舞。夹层不深,里面堆着些烂木板、碎砖头,
还有一团团看不清的絮状物。而在这些垃圾中间,端端正正摆着的,正是我那檀木匣子。
匣子旁边,蹲着个东西。我手一抖,手电光晃了一下。那东西似乎被光惊扰,缓缓抬起头。
是一张脸。女人的脸。惨白,浮肿,眼眶是两个黑洞,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往下滴着水。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颜色褪尽的宫装,样式古老。
她就那样蹲在夹层的黑暗里,无声无息,一双黑洞似的“眼睛”,正对着我。
我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冻住了,呼吸骤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叫,
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那女鬼——我下意识认定她就是女鬼——慢慢伸出手。
那手也是惨白浮肿,指甲乌黑,指向地上的檀木匣子。然后,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但我好像“听”见了,那是一种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凄厉到极点的哀嚎,混杂着孩童的啼哭,
女人的咒怨,还有金铁交击、宫墙崩塌的巨响。我眼前一黑,手电脱手,“啪”地掉在地上,
滚了两滚,光灭了。里屋彻底陷入黑暗。只有墙角那个破洞,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
我在黑暗里僵了不知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直到心脏重新开始狂跳,血液冲回四肢,
我才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能动。我连滚爬爬退到门边,抖着手按开了灯。昏黄的灯光亮起。
我死死盯着那个墙洞。匣子还在原地。旁边空空如也。没有女鬼,没有宫装,
只有潮湿的灰尘味,和墙角那摊未干的水渍。是幻觉?被沈复宁吓的?还是……真的看见了?
我腿肚子转筋,一步也挪不动。但那个匣子,就在那儿,离我不到两米。咬了咬牙,
我捡起地上掉落的铜镇纸,握紧了,一步一步挪过去。眼睛死死盯着墙洞,
生怕那张脸再冒出来。到了洞口,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探身,一把抓住匣子,迅速缩了回来!
匣子冰凉刺骨,那股寒意顺着指尖直往上蹿。我像捧着块烧红的炭,差点又把它扔出去。
但这次我没松手。我把匣子放在地上,离墙洞远远的。然后,找了块木板,堵住那个破洞,
又搬了把破椅子死死顶住。做完这些,我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衬衫。
我看着地上的檀木匣子。它静静地躺着,古朴,沉默。但我知道,里面锁着几百年的冤魂,
锁着沈家宋家几代女人的横死诅咒,还锁着沈复宁说不清的野心。现在,
它还招来了……别的“东西”。那个穿宫装的女鬼。是周贵妃?
还是某个死在簪子下的沈家或宋家先人?她为什么把匣子挪到墙夹层里?是在保护它?
还是在警告我?我想不明白。脑子乱成一锅粥。但有一点很清楚:这玩意儿,就是个祸害。
留在我这儿,沈复宁不会罢休,那些“东西”可能也不会罢休。我得把它处理掉。怎么处理?
按沈复宁说的,两根簪子合一起做法事?找谁做?她说的是真是假?
万一她就是想凑齐了干更邪乎的事呢?或者,我干脆把簪子毁了?砸了?熔了?
可万一毁不掉呢?万一毁了更糟呢?5 祭品与阴谋我正胡思乱想,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宋老板!宋听月!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
”是个陌生的男声,又急又慌。我心里一紧。沈复宁的人又回来了?我抄起铜镇纸,
小心翼翼挪到摊位和里屋之间的门帘后,往外瞄。拍门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
穿件洗得发白的蓝T恤,牛仔裤,一脸焦灼。不像沈复宁那伙人。“谁啊?”我隔着门问。
“我!肖尧光!”他喊着,“沈复宁是我姐!她是不是来找过你?她是不是拿走了簪子?
”肖尧光?沈复宁的弟弟?我犹豫了一下,没开门。“恁找她,上别处找去。我这儿没有。
”“她没有!她刚给我打电话,说话颠三倒四,说什么‘簪子齐了,时辰到了,
该去找他了’……然后就联系不上了!”肖尧光声音带着哭腔,“宋老板,求你了,开门!
这事儿要出人命!不止她的命!”我心里一动。“‘他’是谁?”外面沉默了几秒。
“一个……道士。或者说,神棍。”肖尧光声音低下来,充满恐惧,“姓谢,叫谢回云。
七十年前,在开封鼓楼夜市,从恁爷爷摊子上‘买’走另一根簪子的人,就是他。也是他,
告诉俺太爷爷,这对簪子是‘锁魂扣’,能锁运,改命,延寿……只要凑齐了,
用特定的人血祭祀,就能抽取簪子里锁着的‘贵气’和‘福运’,转嫁到自己身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改命?延寿?人血祭祀?所以沈复宁根本不是为了超度!
她是想用这对沾满血腥的簪子,搞邪术!“俺姐疯了。”肖尧光带着哭音,
“她信了那谢回云的鬼话,说只要在七月十五鬼节那天,在黄河老渡口,
用……用活人祭了簪子,就能把周贵妃和那些女人的‘凤命’‘贵气’转到她身上,
她就能大富大贵,长生不死!她找簪子找了十几年,今天终于从你这儿拿到了另一根,
她肯定要动手了!明天就是七月十五!”明天!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那个谢回云,
现在在哪儿?”我急问。“不知道!俺姐一直单独跟他联系。我只知道,他应该很老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起码九十多了。但俺姐说他‘驻颜有术’,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
”肖尧光拼命拍门,“宋老板,开门!那簪子是邪物!不能落到俺姐和那妖道手里!
不然要出大事!”我定了定神,走到门口,隔着门缝看他。肖尧光一脸急汗,
眼神慌乱但清澈,不像作假。“我怎么信你?”我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钱包,打开,
抽出一张旧照片,从门缝底下塞进来。我捡起来看。是一张黑白全家福,
边上写着“民国三十五年摄于开封”。一对穿着长衫旗袍的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个婴儿,
旁边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照片背面有字:“沈氏阖家留念。妹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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