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密码—江城法医

第一章 雨夜的微笑江城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凌晨两点的法医中心解剖室里，

白炽灯惨白得像一块冻住的雪。林夏摘下沾着雾气的护目镜，指尖刚触碰到解剖台边缘，

就被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福尔马林与湿土的气味包裹——这气味陪了她十年，

从她第一次踏进解剖室，到成为江城法医中心最年轻的主检法医师。“死者女性，

年龄约28岁，身份初步确认是市立医院的心理医生苏晴。

”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递过来的尸检报告边角被攥得发皱，

“发现地点在城郊废弃的造纸厂锅炉车间，是晨练的老人报的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尸体状态很奇怪。”林夏点点头，戴上双层橡胶手套。指尖触碰到死者脖颈时，

她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僵硬的肌肉纹理，那是尸僵完全形成的特征。

死者穿着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衣料整洁，没有撕扯痕迹，

但领口处沾着一点极淡的、类似檀香的甜腻气味——不是造纸厂该有的味道，

也绝非苏晴常用的香水味。最诡异的是死者的表情。通常窒息死亡者会呈现痛苦的狰狞，

可苏晴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僵硬却规整的微笑，像是被人用手刻意掰出来的。

林夏拿起镊子，轻轻拨开死者额前的碎发，

目光骤然凝固在她的右耳后——那里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不是伤痕，

而是一个用某种尖锐工具刻上去的符号：两道交叉的弧线，中间嵌着一颗圆点，

像一只闭合的眼睛。“嗡”的一声，林夏的大脑瞬间空白。这个符号，她太熟悉了。十年前，

她18岁，妹妹林溪在放学路上离奇失踪，

警方在林溪的书包里发现了一枚刻着相同符号的铜制吊坠，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线索。

这十年，她拼命学医，成为法医，就是想有一天能靠着自己的专业，找到那个符号背后的人，

找到失踪的妹妹。“林姐？你没事吧？”小陈注意到她的手抖得厉害，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松开镊子，指尖在解剖台边缘用力按了按，

直到冰冷的金属触感驱散心头的震颤：“没事，继续尸检。重点检查颈部和呼吸道，

确认死因和死亡时间，另外，提取领口的气味样本，送到理化实验室做成分分析，

还有这个符号，拍照存档，放大十倍做细节比对。”尸检工作持续了三个小时。

解剖结果显示，苏晴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颈部有细微的勒痕，痕迹边缘整齐，应该是某种质地柔软但韧性极强的绳索造成的。

体内没有检测到安眠药或麻醉剂成分，说明她死前是清醒的，那诡异的微笑，

很可能是凶手在她死后刻意伪装的，目的不明。更让林夏在意的是，

苏晴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划痕深处残留着一点黑色的颜料碎屑，经初步检测，

是一种罕见的矿物颜料，通常用于油画创作。而十年前林溪失踪时，

身上也带着一幅刚画好的油画，画的是江城的老码头，颜料成分与这次发现的完全一致。

清晨六点，雨终于停了。林夏脱下解剖服，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窗外的天泛着鱼肚白，

远处的高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座繁华的都市刚从沉睡中苏醒，却没人知道，

一场跨越十年的阴谋，已经随着这具带着诡异微笑的尸体，重新浮出水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市刑侦支队队长赵磊打来的。赵磊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像是在奔跑：“林夏，你赶紧来一趟刑侦队，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耳后也有那个符号！

”第二章 连环印记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赵磊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

眼底布满血丝。照片上的死者是一名男性，年龄约35岁，

身份是江城大学的油画系教授周建明，尸体被发现在学校后山的废弃画室里，

同样带着诡异的微笑，耳后刻着那道“闭眼”符号。“周建明和苏晴认识吗？

”林夏拿起照片，目光落在周建明手边的画架上。画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画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女人的脖颈处，赫然也画着那个“闭眼”符号。“认识，

而且关系不一般。”赵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我们查了两人的社交关系，

三年前苏晴曾在周建明的油画工作室学过油画，后来两人一直有来往。更巧的是，

十年前林溪失踪案，周建明也是当时的嫌疑人之一，因为林溪是他的学生，

而且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他的工作室。”林夏的心脏猛地一缩。十年前的案件细节，

她几乎能倒背如流，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周建明是嫌疑人。她抬头看向赵磊，

语气带着压抑的质问：“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这件事？”赵磊的眼神暗了暗，

语气有些沉重：“当时因为没有证据，而且周建明有不在场证明，案件又迟迟没有突破，

后来就成了悬案。你那时候刚成年，情绪不稳定，警方担心你受到刺激，就没告诉你这些。

”林夏沉默了。她知道赵磊说的是实话，妹妹失踪后，她一度精神崩溃，几次试图自杀，

是警方和家人轮流看着她，才慢慢挺过来。可一想到自己追寻了十年的线索，

竟然一直被隐藏在身边，她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对了，

苏晴领口的气味样本分析出来了。”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是一种混合了檀香和安息香的熏香，市面上很少见，

只有一家叫‘归尘’的心理诊所在用这种熏香。”“归尘心理诊所？”赵磊皱起眉头，

“我好像听过这家诊所，负责人是个叫顾明远的心理医生，据说很有名，

不少名人都找他做心理咨询。”林夏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顾明远，

十年前妹妹失踪案发生后，母亲曾带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就是顾明远。

那时候顾明远还在市立医院任职，后来才自己开了诊所。当时顾明远给她做了几次心理疏导，

还送给她一枚平安扣，让她随身带着。“我去趟归尘诊所。”林夏站起身，拿起外套，

“你们再查一下苏晴和周建明最近的行踪，看看他们死前有没有去过诊所，

或者和顾明远有过接触。”归尘诊所位于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僻静小巷里，诊所的门面不大，

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归尘”两个字。推开门，

一股熟悉的熏香气味扑面而来，和苏晴领口的气味一模一样。诊所里很安静，

只有轻柔的古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前台护士穿着素雅的工作服，看到林夏进来，

礼貌地站起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找顾明远医生，我是市法医中心的林夏，

有个案子想向他了解情况。”林夏拿出工作证，递了过去。护士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工作证看了看：“请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顾医生。

”等待的间隙，林夏打量着诊所的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都是山水风景，

风格清雅。角落里放着一个香炉，熏香正从炉盖的缝隙里袅袅升起。她走到香炉前，

仔细看了看，发现香炉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和苏晴、周建明耳后的符号有几分相似，

只是少了中间的那颗圆点。“林医生，好久不见。”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夏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癯，

眼神温和，正是顾明远。“顾医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林夏的语气有些复杂。

十年过去了，顾明远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顾明远笑了笑，

走到她面前：“怎么会不记得？当年你妹妹失踪，你那么难过，我看着都心疼。这些年，

你过得还好吗？”“还好。”林夏避开他的目光，直奔主题，“顾医生，苏晴你认识吗？

她是市立医院的心理医生，昨天晚上被人杀害了，

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贵诊所使用的熏香气味。”顾明远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反而露出了一丝惋惜：“苏晴啊，我认识她。她以前经常来我这里请教问题，

有时候也会带一些患者过来做转诊。她是个很优秀的医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她昨天晚上有没有来过诊所？”林夏追问。“没有。”顾明远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我很早就下班了，诊所也按时关门了。苏晴最近一次来这里，是三天前，

她和周建明一起过来的，好像是为了周建明的心理问题。”“周建明也有心理问题？

”“是的。”顾明远叹了口气，“周建明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

总是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说有人在跟踪他。他找我做过几次心理咨询，

我发现他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和妄想症，可能和他十年前的一件事有关。

”林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事？和十年前我妹妹失踪案有关吗？

”顾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具体是什么事，周建明没有细说，

他只是说自己当年做错了一件事，一直活在愧疚中。我想，

这件事或许和你妹妹的失踪案有关，但我没有证据，也不敢妄加猜测。

”林夏知道顾明远在隐瞒什么。他的语气、眼神，都在告诉她，他知道更多的真相。

但她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以顾明远的性格，就算她逼问，也不会说出更多东西。

离开诊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林夏刚走到巷口，就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里，然后猛地转过身。身后空荡荡的，

只有风吹过胡同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人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戴着顾明远当年送给她的平安扣。平安扣的质地是和田玉，摸起来温润光滑，

这些年她一直随身带着，从未摘下过。可就在刚才，她感觉到平安扣似乎在发烫，

像是有生命一般。第三章 旧物里的线索回到法医中心，

林夏第一件事就是把平安扣送到理化实验室，让工作人员检测上面是否有异常成分，

同时对比平安扣的纹路和“闭眼”符号的关联。她总觉得，

这枚平安扣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饰品，或许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赵磊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苏晴和周建明死前最后一次同时出现，是在三天前的晚上，

两人从归尘诊所出来后，一起去了江城大学的油画工作室，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离开。

离开工作室后，苏晴打车回了家，而周建明则独自去了后山的废弃画室，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另外，我们查了顾明远的背景，

发现他和十年前林溪失踪案的关联不止一点点。”赵磊坐在林夏的办公室里，

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顾明远当年在市立医院任职时，

负责过林溪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心理疏导工作，而且他和林溪的班主任是同学，

两人来往密切。更可疑的是，林溪失踪那天，顾明远正好请假，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么多巧合？”林夏皱起眉头，“看来顾明远绝对不简单。对了，

周建明的油画工作室你们查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查了，工作室里很整洁，

没有打斗痕迹，但我们在一个隐蔽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赵磊把一本泛黄的日记递给林夏，“这是周建明的日记，里面记录了他最近的心理状态，

还有一些关于十年前的事情。”林夏接过日记，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的字迹很潦草，

能看出周建明当时的情绪很不稳定。日记里提到，十年前，他确实和林溪的失踪案有关，

他亲眼看到有人把林溪带走，但因为害怕，他没有敢声张，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中。最近，

有人开始威胁他，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否则就杀了他。他去找顾明远做心理咨询，

一方面是为了缓解焦虑，另一方面，也是想从顾明远那里得到一些线索，因为他怀疑，

威胁他的人，就是顾明远。“他怀疑顾明远？”林夏的心里咯噔一下，

“日记里有没有提到那个带走林溪的人是谁？”“没有。”赵磊摇了摇头，

“日记写到一半就中断了，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昨天晚上，

内容只有一句话：‘那个符号又出现了，她要来了’。我们推测，周建明写下这句话后，

就被凶手杀害了。”林夏沉默了。她能感受到周建明日记里的恐惧和愧疚，

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敢说出真相。十年前的那个凶手，一定有着强大的势力，

能够让周建明害怕了十年，最后还杀了他和苏晴。而顾明远，很可能就是这个凶手的帮凶，

或者，他就是凶手本人。这时候，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拿着检测报告走了进来：“林医生，

平安扣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平安扣的内部刻着一个微型的‘闭眼’符号，

和死者耳后的符号完全一致，而且平安扣的表面残留着少量的矿物颜料，

和周建明油画里的颜料成分相同。另外，我们还在平安扣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血迹，

经DNA比对，确认是你妹妹林溪的血迹。”“什么？”林夏猛地站起来，

一把抢过检测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十年了，

她终于找到了和妹妹有关的实质性线索，而这线索，竟然来自顾明远送给她的平安扣。

“顾明远这个混蛋！”赵磊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竟然把藏着林溪血迹的平安扣送给你，

这是在挑衅我们，也是在折磨你！”林夏的心里五味杂陈。愤怒、痛苦、庆幸，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恨顾明远的残忍，恨他十年前可能参与了妹妹的失踪案，

恨他这些年一直伪装成温和的心理医生，在她面前演戏。但同时，她也庆幸，这枚平安扣，

终于让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我们现在就去抓顾明远！”赵磊站起身，准备召集人手。

“等等。”林夏拉住他，“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顾明远是凶手。

平安扣上有林溪的血迹，只能说明他和妹妹的失踪案有关，但不能证明他杀了苏晴和周建明。

而且，顾明远很狡猾，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会认罪的。”“那我们怎么办？

就这样看着他逍遥法外？”赵磊有些不甘心。“当然不是。”林夏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先暗中监视顾明远的行踪，查清楚他和苏晴、周建明之间的具体关系，

还有他十年前到底在林溪失踪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另外，我想再去一趟周建明的废弃画室，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周建明的废弃画室位于江城大学后山的半山腰，

周围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画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

一股霉味和颜料味扑面而来。画室里很乱，画架倒在地上，画布散落一地，

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都是同一个主题——戴着面具的女人。林夏走到墙边，

仔细观察着那些油画。她发现，每幅画里女人的面具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而这些符号，

似乎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她拿出手机，把所有的符号都拍了下来，然后拼接在一起。

拼接完成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些符号组成的图案，竟然和她平安扣上的微型符号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她的脚下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她弯腰捡起铁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枚铜制吊坠，吊坠上刻着“闭眼”符号，

和十年前在妹妹书包里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林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拿起吊坠，

仔细看了看，发现吊坠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归尘，往生”。第四章 消失的患者“归尘，

往生？”林夏反复默念着这四个字，心里充满了疑惑。归尘应该指的是归尘诊所，

可往生是什么意思？难道顾明远利用诊所做什么非法的事情，让那些患者“往生”？

她把铁盒和吊坠收好，迅速离开了废弃画室。刚走到山脚下，就接到了小陈的电话，

小陈的声音带着焦急：“林姐，不好了！理化实验室刚才打来电话，

说之前提取的矿物颜料样本里，检测出了微量的致幻剂成分！”“致幻剂？

”林夏的心里一沉，“你确认吗？是什么类型的致幻剂？”“确认无误，

是一种叫麦角酸二乙酰胺的致幻剂，简称LSD。”小陈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种致幻剂毒性很强，少量摄入就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甚至精神崩溃。

周建明的油画里含有这种成分，苏晴的指甲缝里也发现了少量相同的颜料，

说明她可能也接触过这些油画。”林夏恍然大悟。难怪周建明会有严重的焦虑症和妄想症，

难怪他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原来他是长期接触含有致幻剂的颜料，

导致精神出现了问题。而苏晴，可能也是因为接触了这些颜料，被凶手利用了幻觉，

最终惨遭杀害。“赵队那边知道吗？”林夏问道。“我已经告诉他了，

他现在正在带人去归尘诊所的路上，让你也赶紧过去。”林夏挂了电话，

立刻开车赶往归尘诊所。等她赶到的时候，诊所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赵磊正站在诊所门口，

脸色阴沉得可怕。“怎么样了？”林夏走到赵磊身边，问道。“顾明远不见了。

”赵磊咬着牙说，“我们进来的时候，诊所里只有几个护士，顾明远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们搜查了整个诊所，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只找到了一个地下室。

”林夏跟着赵磊走进地下室。地下室很大，分成了多个小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放着一张病床和一些心理治疗设备。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微笑，

耳后都刻着“闭眼”符号。“这些人是谁？”林夏指着照片问道。“我们问过护士了，

这些都是归尘诊所的患者。”赵磊的语气很沉重，“护士说，

这些患者都是顾明远亲自接待的，他们大多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而且都在这里接受了长期的治疗。但奇怪的是，这些患者后来都陆续消失了，

顾明远说他们是病情好转，自行离开了诊所。”“自行离开？”林夏冷笑一声，“我看未必。

这些患者的照片上都有‘闭眼’符号，和苏晴、周建明身上的符号一样，

他们很可能都被顾明远杀害了，尸体被藏在了某个地方。”她走到一个房间里，

仔细检查着床上的物品。床头放着一本病历本，上面记录着患者的基本信息和治疗情况。

患者名叫李娜，是一名25岁的白领，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三年前来到归尘诊所接受治疗，

半年后就消失了。病历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已归尘，待往生”。“又是归尘，

往生。”林夏皱起眉头，“看来顾明远一直在用‘归尘’和‘往生’作为他杀人的暗号。

他利用心理医生的身份，收留那些有心理疾病的患者，然后用致幻剂控制他们，

最后再把他们杀害，刻上‘闭眼’符号，完成他所谓的‘往生’仪式。

”“那苏晴和周建明呢？他们不是患者，为什么也会被杀害？”赵磊问道。

“苏晴是心理医生，她可能发现了顾明远的秘密，想揭发他，所以被顾明远灭口了。

”林夏分析道，“而周建明，他十年前亲眼看到顾明远带走了林溪，

现在又发现了顾明远杀害患者的秘密，顾明远自然不会放过他。

他给周建明的颜料里加了致幻剂，让他精神崩溃，然后再杀了他，伪装成自杀或者意外死亡。

”这时候，一名警员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赵队，林医生，

我们在顾明远的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了这个U盘。”林夏接过U盘，

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U盘里存着一个视频文件，打开视频，里面是顾明远的画面。

顾明远穿着白色衬衫，坐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和平时一模一样。“林夏，

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顾明远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妹妹林溪，也知道你怀疑我和她的失踪案有关。没错，

林溪是我带走的，苏晴和周建明也是我杀的。但我做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往生’。”“十年前，林溪来到我的办公室，说她看到了我治疗患者的过程，

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本来不想杀她，可她却威胁我，说要把秘密告诉所有人。我没有办法，

只能把她带走，让她也加入‘往生’的行列。周建明看到了我带走林溪，却不敢说出来，

这些年我一直监视着他，直到他最近想揭发我，我才不得不杀了他。

苏晴则是因为发现了我在颜料里加致幻剂的秘密，所以也必须死。”“‘往生’不是杀戮，

而是救赎。那些患者，他们都活在痛苦中，我只是帮他们解脱，让他们摆脱痛苦，走向新生。

林溪也是一样，她现在很‘幸福’，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如果你想找她，

就来江城的老码头吧，那里是‘往生’的终点，也是一切的开始。”视频结束了。

林夏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老码头，十年前妹妹失踪前，就是去老码头写生了。

顾明远说老码头是“往生”的终点，也是一切的开始，那妹妹很可能就在那里。“立刻出发，

去老码头！”赵磊一声令下，带着警员们迅速离开了归尘诊所。

第五章 老码头的真相江城老码头位于长江边，曾经是江城最繁华的码头之一，

后来因为城市改造，码头逐渐废弃，只剩下一些破旧的仓库和起重机，平时很少有人来。

林夏和赵磊带着警员们赶到老码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长江的风吹在身上，

带着刺骨的寒意。码头的空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集装箱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大家小心，顾明远可能就在里面。”赵磊示意警员们做好警戒，

然后和林夏一起，慢慢靠近集装箱。推开集装箱的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集装箱里摆满了油画，画的都是戴着面具的女人，每个女人的耳后都刻着“闭眼”符号。

油画的中间，放着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女孩闭着眼睛，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正是失踪了十年的林溪。“小溪！”林夏激动地冲了过去，想要抱住妹妹，却被赵磊拦住了。

“等等，小心有陷阱。”赵磊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顾明远很狡猾，他可能在里面装了炸弹。

”警员们立刻对集装箱进行了全面检查，没有发现炸弹。林夏走到病床边，

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妹妹的手很凉，皮肤没有弹性，显然已经去世很久了。她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