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感攥住了他。
他想开口询问,可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罢了,终究是在赌气罢了。
最终,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放在床边:“这是……给你买的桂花糕。接下来几日我告了假,在家照顾你。”
洛漪睁开眼,扫了一眼那油纸包,果然,是苏雪落最爱吃的那家铺子的,可她吃了会起疹子。
“谢谢。”她声音平淡,“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还是去守着小姐吧。她今日受了惊,更需要你。”
裴寂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中那股异样感更重了。
她变得太多了,可具体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想到苏雪落确实受了惊吓,此刻正需要人安抚,他终究还是站起了身。
“你真的没事?”他最后确认。
洛漪点了点头。
裴寂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小屋。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已经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他的去留,与她毫无干系。
洛漪养伤的日子,裴寂果然只在头两日露了几面,之后便又不见踪影。
很快,到了苏雪落的及笄宴。
相府大宴宾客,洛漪伤还未好全,却也必须拖着病体忙碌。
一同做活的侍女小翠趁空档,偷偷蹭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羡慕和打趣:“洛漪姐,我前天晚上看见裴大哥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偷偷雕木头呢!雕的好像是个小人儿,有鼻子有眼的!没想到裴大哥看着冷冰冰的,私下里这么浪漫,肯定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洛漪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不是给她的。
那是裴寂准备送给苏雪落的及笄礼。
前世,她也曾像小翠一样,自作多情地以为那是给自己的,直到在宴会上,亲眼看见他将那木雕小人,珍而重之地捧到苏雪落面前。
心死过一次,便不会再犯同样的傻了。
及笄宴当天,洛漪天不亮就起身,忍着肋骨的隐痛,为苏雪落梳妆打扮。
铜镜里,苏雪落明艳照人,笑容里带着被众星捧月的得意。
宴席开始,宾客云集,贺礼如流水般呈上。
苏雪落坐在主位,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和艳羡。
席间,一个名声不太好的纨绔子弟上前献礼,递上锦盒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苏雪落的手背。
一直像影子般沉默站在苏雪落侧后方的裴寂,眼神骤然一厉,一步上前,猛地一脚踹在那纨绔胸口!
“放肆!谁让你碰我家小姐的?!”
那纨绔被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案几,杯盘狼藉。
他爬起来,又惊又怒:“你算什么东西!敢打小爷我?!我什么时候碰苏小姐了?!”
他转向苏雪落,语气带着威胁:“苏小姐,您说,小爷我可曾碰过您一根手指头?”
满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苏雪落。
苏雪落脸色微白,手指攥紧了衣袖。
这纨绔父亲在朝堂势力不小,她虽是相府女儿,亦不能轻易得罪,电光石火间,她已有了决断。
她抬手指向裴寂,声音带着惊怒和委屈:“裴寂!你放肆!刘公子何时碰过我了?你竟敢无故殴打贵客!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按府规,冲撞宾客,鞭刑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