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渊有十二个金丝雀。
1号为开心,2号为娇媚,3号是抑郁......12号是任性。
每一个都代表了苏微微的一种人格,组成了这十二金花。
为了不厚此薄彼,“她们”还给他定下了每个月只能将每个人格睡一遍的规矩。
而我这个名媛出身、会管家理账的傅太太,则负责登记他们睡的次数和过程。
上个月,因为我没分清“任性”和“蛮横”,让傅城渊睡了两遍“任性”。
苏微微便整日以泪洗面,
“我的其他10种人格都忙着去安慰‘蛮横’了,现在就剩下我这个抑郁,活着也没意思!”
一向矜贵的傅城渊慌了神,求到我面前:
“好夫人,我们联姻的时候就分配好了,你处理感情,我处理公司,你去给微微道个歉,就说是你错了,就一个道歉而已。”
如他所说,我们只是一对联姻夫妻。
我做他乖顺的傅太太,替他打理外面的莺莺燕燕。
他给我应有的体面和尊荣,将我捧成圈子里最受宠爱的豪门太太。
我看着他,松了攥紧的的拳头,给十三个人格拍下道歉视频,磕了头,认了错:
“是我不好,没分清姐妹们,这才让傅城渊上错了人。”
额头擦出了血,傅城渊眼神微动,替我贴上创可贴:
“我就知道我的乖乖老婆不会不管我,你放心,等我玩够了外面那些,就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笑笑,没说话。
还剩三天,联姻的期限就结束了,当初签下的离婚协议,会自动生效。
贴完创可贴,傅城渊便立刻抢走我的手机,将刚录好的道歉视频发给了苏微微。
直到那头显示“已接收”,他才喜笑颜开,像毛头小子一样急切地等待消息。
我接过手机,头条新闻上正播放着傅城渊高调道歉的新闻。
几十万朵玫瑰,在上千架无人机的带动下绕城撒了整整一天。
烟花亮了一夜,所有的办公大楼上都滚动播放着“对不起”三字。
底下的评论和弹幕都在称赞,这是南城最有名的老婆奴傅城渊又惹傅太太生气,在道歉呢。
半晌,傅城渊才抬头。
见我眼盯屏幕,顿了一下,随即嘴角漾起笑意。
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玫瑰,随之掉出一个撕烂的***。
我愣了一秒,随即像对待一个普通的纸团一样。
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
结婚时,他的接亲车上放的不是大红喜字装饰,而是用过的避孕套。
新婚夜,我们的婚床上铺的不是瓜子花生,而是他和小情人各种姿势的高清照。
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对此脱敏。
也对这个年少时爱慕了十年的男人祛了魅。
而傅城渊的脸色也由一开始的尴尬抱歉,
变为了现在噙着笑夸我贤惠,然后面不改色的和我谈论之前的话题。
“沈黎,浪不浪漫?”
我接过玫瑰,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希望。
却看到玫瑰的花瓣上,烟花的余晖中,电子大屏的角落里,都藏着两个字母。
“aw”——爱微。
傅城渊一脸得意,
“这玫瑰的刺都是我亲手挑的,微微肯定会喜欢,你觉得呢?”
我瞬间觉得扎手,又想笑自己愚蠢。
前年,苏微微称自己觉醒了十二种人格。
一整年下来,同等规模不同主题的生日宴办了十二场。
去年,苏微微称自己人格太多缺钱花。
短短一个月,傅城渊便将公司的股份划给了她24%。
除了名分,他什么都给了她。
而我的生日,饭菜凉透,也只等来一句,
“多大的人了,还过生日,传出去丢人。”
就连这场联姻换来的股份,也只有4%。
早已麻木的心泛起一阵阵闷痛,让我有些喘不上气。
见此,傅城渊敛起脸上的笑意,皱眉看我:
“又难受了?我去给你找药。”
刚翻出医药箱,手机的特殊提示音响起,苏微微回了消息。
没有丝毫犹豫,傅城渊放下手中的事,点开手机,脸却沉了下去。
【傅城渊!是你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无条件接纳我包容我!】
【也是你说我比你家里那个花瓶有趣的多,你最爱我,我才不要名分的跟你在一起的!】
【现在因为她,我的人格被轻视了,你居然还包庇她,任由她那个破视频来敷衍我,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暗灭手机,傅城渊看向我,一脸为难。
可心里却早有了答案,
“你也知道,微微这丫头最娇,最开心的时候也是说哭就哭,何况现在是抑郁人格,我怕她真出什么事。”
“沈黎,我喊家庭医生来照顾你。”
说罢,他便拎起外套离开。
我被推到在地,木然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刚刚心里的那点痛和憋闷,好像都消失了。
我默默起身,整理好即将生效的离婚协议,订了第二天离开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