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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该死!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女人居然烈性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自保,为了尊严,她宁可自残也不肯低头,甚至不肯给他打一个电话!
“陆……陆廷晏……”
怀里的人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费力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却还在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衣领:“布……我要那批布……不能给林家……”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她的布,还是她的工作室。
“闭嘴。”
陆廷晏咬着牙,眼眶发红:“布我给你烧了也不给林家!你是个傻子吗!”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紧紧缠住她流血的手掌,暂时止血。
确认江宁只是醉酒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并没有生命危险后,陆廷晏将她轻轻放在旁边干净的沙发上。
然后,他直起身子,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王洪发还保持着刚才被威胁时的僵硬姿势,脖子上一道血痕,此时正顺着衣领往下流血,看到陆廷晏那双如同野兽般择人而噬的眼睛,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陆总!误会!都是误会!”
王洪发吓得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是……是陆太太她自己……是她发酒疯要杀我!我是受害者啊陆总!您看我的脖子……”
“受害者?”
陆廷晏一步步走向他,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他脱下那件沾了江宁血迹的风衣,随手扔给身后的保镖,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挽起袖管,露出精壮的小臂。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王总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陆廷晏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洪发,声音平静得可怕:“听说王总喜欢劝酒?还要喝交杯酒?”
“不不不!我不喝!我错了陆总!”王洪发疯狂摇头。
陆廷晏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扫视了一圈包厢。
刚才还在这里看热闹、起哄的另外几个男人,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是酒局,那就得按规矩来。”
陆廷晏伸手,拿起桌上一瓶还没开封的洋酒。
“砰!”
他拿着酒瓶,狠狠地砸在茶几边缘,瓶口断裂,只剩下锋利的瓶身。
“啊——!”
包厢里的陪酒女吓得尖叫,抱头鼠窜。
“把人给我按住。”陆廷晏冷冷下令。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将王洪发架起来,狠狠地按在满是酒渍和玻璃渣的茶几上。
“陆廷晏!你不能这样!这是法治社会!我是林家的人!我外甥女……”
“林家?”
陆廷晏冷笑一声,那是对蝼蚁的蔑视:“过了今晚,海城就没有林家了。”
他一只手捏住王洪发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拿着那瓶烈酒,直接怼进了他的嘴里。
“咕噜——咕噜——”
辛辣的洋酒混合着玻璃渣,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救命——!”
王洪发拼命挣扎,剧烈咳嗽,酒液顺着他的嘴角,鼻子涌出来,呛进气管,那种窒息的痛苦让他翻起了白眼。
但陆廷晏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一瓶灌完。
陆廷晏随手扔掉空瓶,又拿起一瓶白酒。
“王总刚才让我太太喝了三杯。”
陆廷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无尽的冷酷:“按照生意场的规矩,我替她十倍奉还,三十瓶,少一滴,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给!我!灌!”
他退后一步,拿过保镖递来的湿巾,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