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榜丢了，我家成为神仙招待所

我叫孙大圣，派出所民警。这名字是我爷爷起的，老头儿《西游记》看魔怔了，

非说老孙家得出个齐天大圣。结果大圣没出，出了个天天处理“你家狗咬我家鸡”的片儿警。

这天我值夜班，凌晨两点才回家。推开我那四十平老破小的门，

一股子檀香味儿扑面而来——我爷活着时候爱烧香，但这味儿比他烧的浓十倍。

然后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仨人。一个白胡子老头儿，穿得跟电视剧里太上老君似的，

拄着根龙头拐。那拐棍儿我认识，上个月我爷坟头让人刨了，就丢了这根传家宝。

一个穿红肚兜……不对，是红战袍，扎俩冲天揪的少年，正盯着我家电视。

电视里光头强正在砍树，这少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还有个穿红官袍的胖子，

蹲在冰箱前头，把我冷冻层的猪肉白菜饺子全掏出来了，一个个拿手里端详，跟鉴宝似的。

“不是……”我把警帽摘了，揉揉眼睛，“几位，走错屋了吧？横店影视城在浙江呢，

咱这是东北。”白胡子老头儿转过头，捋了捋胡子，

那动作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吾乃太白金星。此二位是哪吒三太子与灶王爷。

因天庭封神榜失窃，众仙法力尽失，坠落凡间。吾等推算，

此宅与吾等有缘……”“等会儿等会儿！”我打断他，“你说你谁？太白金星？

我小时候看《西游记》，太白金星不长你这样啊，人家那是仙风道骨，

您这……穿的是我爷的寿衣吧？”那红肚兜少年——不对，哪吒——一瞪眼，

奶凶奶凶的：“放肆！见到上仙还不跪拜！”我乐了，往沙发上一坐：“行，上仙是吧？

身份证、暂住证、健康码，拿出来我看看。”三人面面相觑。灶王爷咽了口唾沫，

举起一个冻得硬邦邦的饺子：“此……此乃何物？为何坚硬如石，却又香气内蕴？

”“那是饺子！速冻饺子！”我没好气，“放下！三块钱一袋呢！

”太白金星轻咳一声：“小友……”“叫谁小友呢？我叫孙大圣。

”老头儿从善如流：“孙大圣，吾等所言非虚。你且看——”他举起那根龙头拐，

嘴里念念有词。拐棍头突然冒出一丁点金光，跟打火机火苗似的，闪了一下就灭了。

但就这一下，我手机“啪”掉地上了——因为那光是从拐棍儿内部发出来的，

绝对不是LED灯。我捡起手机，屏幕裂了。心疼得我直抽抽：“不是……你们真是神仙？

”三人齐齐点头。“法力呢？”三人齐齐摇头。我瘫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才说：“行，我信了。但问题是——我家四十平，住我一个都挤，再加你们仨，

咋住？”哪吒理直气壮：“天庭有云，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会个屁！

我这房租一个月一千二！”最终我还是心软了——主要太白金星说，他们找到封神榜就滚蛋，

而且可以帮我实现三个愿望。虽然现在他们屁法力没有，但万一呢？“约法三章啊，

”我指着他们鼻子，“第一，别惹事；第二，帮我干家务；第三……”我打量他们那身行头，

“先把这身换了，我给你们找衣服。”于是，

半小时后：哪吒穿上了我的旧校服——初中时候的，居然还合身，

就是胸前“实验中学”四个字配上他那张娃娃脸，活脱脱一不良少年。

灶王爷套着我爸留下的老干部夹克，下摆都快到膝盖了。太白金星……死活不肯换道袍，

说这是最后的尊严。最后折中方案：道袍外面套了我的羽绒马甲，红配黑，那叫一个潮。

“现在，教你们用现代设备。”我把他们拎到卫生间，“这是马桶，上厕所用的。这是淋浴，

洗澡用的。这是洗衣机……”“此物可自动洗衣？”灶王爷眼睛亮了。“对，

但得先交水电费。”教到厨房时出事了。灶王爷自告奋勇演示生火，

盯着煤气灶研究了五分钟，然后——他划了根火柴，准备点煤气灶。“停！

”我一把抢过火柴，“那是自动打火的！拧这个！”灶王爷手一抖，“噗”一声，

火苗窜起老高，把他眉毛燎了一半。太白金星在客厅喊：“灶君，你在天庭不是管火的吗？

”灶王爷顶着一半眉毛，委屈巴巴：“天庭之火，乃三昧真火，与凡间此等……机关火，

不同！”晚饭是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三位神仙围坐桌边，

吃得那叫一个虔诚——每根面条都要端详半天。哪吒吸溜一口，

眼睛亮了：“此面……竟如此美味！”“废话，饿你两天，窝头都是香的。

”太白金星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说：“孙大圣，你可知封神榜为何物？”“封神榜嘛，

姜子牙封神用的，电视剧里演过。”“非也非也。”老头儿放下筷子，“封神榜乃天庭根基，

记录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名讳。榜在，则天庭秩序井然，众仙法力通达。榜失，

则仙凡秩序皆乱。若有妖邪得之，可篡改神位，祸乱三界。”我筷子停在半空：“这么严重？

”哪吒闷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们为啥下凡？天庭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千里眼成了近视眼，

顺风耳得了中耳炎，雷公电母放个电还得插充电宝。”我一口面差点喷出来。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出门前千叮万嘱：不许碰电器，不许出门，不许叫外卖——我没钱。

结果刚到派出所，就接到电话。是楼下超市王婶：“大圣啊！你家那仨亲戚，

把我超市扫荡了！买了三袋面粉、五斤鸡蛋、十棵大白菜，说是要开灶！

”我脑袋嗡一声：“他们哪来的钱？”“说是赊账，记你头上！”我请了假，

火急火燎赶回家。一开门，差点没背过气去。厨房里，灶王爷系着我的围裙，

正指挥哪吒和面。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是面粉。太白金星坐在唯一干净的小板凳上，

捧着一本《家常菜大全》在研究。“你们……”我气得说不出话。

灶王爷满脸堆笑：“孙大圣，莫急莫急。小神虽无法力，但厨艺尚在。今日便让你尝尝，

何为天庭御膳！”然后我就看见，他往面里打了十个鸡蛋。“停！那是鸡蛋！不是石头！

有你这么糟蹋的吗！”三个小时后，我吃到了人生中最诡异的一顿饭：鸡蛋比面多的面条，

咸得发苦的炒白菜，还有一锅……不知道是粥还是糨糊的东西。但说实话，不难吃。

就是有点费鸡蛋。吃完饭，我们开了第一次正式家庭会议。

我摊开笔记本：“现在情况是：第一，封神榜丢了；第二，你们仨暂时是战五渣；第三，

咱们得一边找榜，一边活下去——重点是活下去，我工资四千八，养不起四张嘴。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孙大圣，可有纸笔？”我递过去。老头儿大笔一挥，

写了一张药方：“按此方抓药，老夫可炼制辟谷丹，服一粒可三日不饥。

”我一看方子：人参二两、灵芝三株、雪莲五朵……“老爷子，把我卖了都买不起！

”哪吒举手：“我可上街卖艺！胸口碎大石！”“你可拉倒吧，现在城管管得严。

”灶王爷小声说：“小神……小神可帮邻里修缮炉灶。从前在人间时，便是如此积攒香火。

”我一拍大腿：“这个行！”于是，

我们家开始了神仙再就业计划：灶王爷印了一沓小广告：“专业修灶，百年老字号，

神仙品质，凡人价格。”留的是我的电话。哪吒每天晚上在小区广场表演武术——真功夫，

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引来一群大妈围观。完事儿端着帽子收钱，一天能挣个百八十块。

太白金星……在家给人算卦。老头儿虽然没法力，但心理学学得不错，说话云山雾罩，

居然还真有几个老太太信他。一周后，我们居然实现了收支平衡。

就是有点费脸皮——现在全小区都知道，孙警官家来了三个“搞封建迷信”的远房亲戚。

平静日子没过几天，出事了。市医院，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上午体检一切正常，

下午突然昏迷。诊断是先天性心脏病，紧急手术，没救过来。家属在医院闹，

说孩子之前健健康康，怎么可能突然得这么重的病。我和老陈出警。老陈是我师父，

老警察了，一看这情况就皱眉：“医疗纠纷，最麻烦。”我们调监控，问笔录，

一切看起来都符合医疗程序。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手术前，

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走廊和家属说过话。那医生戴着口罩，但眼睛特别亮——不是反光，

是真的在暗处都发亮的那种亮。更怪的是，医院人事科查无此人。回所里路上，

我跟老陈说这事儿。老陈抽着烟：“大圣啊，干咱们这行，有时候就得认——有些事儿，

它就是没道理。”我心事重重地回家，一开门，

哪吒正踩着平衡车在客厅转圈——那车我修三次了，他愣是能骑出风火轮的感觉。

太白金星在阳台打坐，面前摆着个罗盘。灶王爷在厨房，这次没把厨房点着，

煮了一锅酸菜白肉，香得我肚子直叫。吃饭时我随口说了医院的事。

太白金星突然睁开眼睛：“那婴儿何时出生？”“三个月前吧，咋了？”“生辰八字可有？

”我乐了：“老爷子，这我上哪儿知道去？现在孩子出生证上都不写时辰了。

”老头儿也不说话，闭眼掐指算了半天，

脸色越来越难看：“近日可是已有数起幼儿猝死事件？”我一愣，

赶紧翻手机查内部通报——还真是，最近三个月，全市四起婴幼儿突然死亡事件，

都是“先天性疾病突发”。“不对，”太白金星站起来，“此非偶然。

若是妖物作祟……”哪吒放下碗：“需要新鲜脏器修炼的妖物？”灶王爷手一抖，

筷子掉了：“莫不是……食心魔？”“食心魔是啥？”我问。

太白金星沉声道：“一种上古妖物，专食孩童心肝以增修为。此妖可幻化人形，混迹人间，

最难察觉。”我后背发凉：“您的意思是……有妖怪在咱们市里，专吃小孩？”“十有八九。

”那一晚我没睡好。第二天，又出事了。市实验中学，初二男生，体育课跑八百米，

突然倒地。送到医院，人没了。诊断：突发性心肌炎。同样的问题：孩子平时体育特好，

校运会长跑冠军。这次我多了个心眼，调了学校三天内的所有监控。果然，

在孩子出事前一天，有个自称“教育局领导”的人来过学校，进了校长办公室。

监控拍到了侧脸——四十多岁，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

跟医院监控里那个“医生”一模一样，亮得瘆人。我把监控截图打印出来带回家。

太白金星一看，胡子都抖起来了：“妖气！虽然很淡，但这绝对是妖气！

”哪吒一拍桌子：“在哪儿？我去收了他！”“收个屁！”我按住他，“你现在有法力吗？

风火轮都变成平衡车了！咱得按人间的规矩来。”我们开了个紧急会议。

我摊开笔记本：“现在捋一捋：第一，封神榜丢了，你们仨是战五渣；第二，

可能有妖怪在吃小孩；第三，咱得一边找榜，一边查案。”“能不能不总提战五渣！

”哪吒炸毛了。灶王爷小声说：“孙大圣，小神虽无法力，但仍可感知灶火之气。若是妖物，

所经之处，灶火必有不纯。”“怎么个不纯法？”“比如，”他指着监控截图，

“此人若真是妖物，只要他进过谁家厨房，吃过谁家饭，小神或许能察觉异常。

”太白金星补充：“老夫虽无法推算天机，但看相观气之术尚存一二。可辨识妖气残留。

”哪吒拍拍胸口：“打架交给我！虽然没法力，但我这身功夫，打三五个凡人不在话下！

”我看着这三位突然来劲儿的神仙，心里那个滋味儿啊。你说我一个片儿警，抓个小偷还行，

抓妖怪？这不扯呢吗？但看着那些孩子的照片，我一咬牙：“行！干了！

”我们决定从医院查起。灶王爷站在医院食堂厨房外，闭着眼，跟练气功似的站了半小时。

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都看他，指指点点。最后他摇摇头：“此处灶火正常，无妖气。

”太白金星那边，我以“警方需要”的名义，调来了那几个出事孩子的病历。

老头儿戴着老花镜，一份份仔细看。“不对，”他指着一个时间点，

“每个孩子都在出事前三日，有过一次‘小意外’。你看这个，摔了一跤，膝盖破了；这个，

被热水烫了手；这个，被同学撞到，流了鼻血。”“这能说明啥？”“若是妖物下咒，

需先取得受害人气血。”太白金星神色凝重，“这些‘意外’，很可能就是取血之时。

取得气血，便可下咒，三日后发作。

”我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那些孩子是被咒死的？

”哪吒插嘴：“而且是精准咒杀，看起来像自然死亡。”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哪吒在医院里转悠，他长得显小，穿上我给他买的连帽衫，像个高中生。

还真让他打听到点消息：有个老清洁工说，最近总闻到医院仓库有怪味，像什么东西馊了，

但找又找不着。晚上九点，医院安静下来。我们四个摸到仓库区——我亮了警官证，

说接到举报来检查。仓库里堆满医疗器材和过期药品，一股子消毒水味。哪吒鼻子灵，

像警犬似的东闻西闻，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那里堆着几个装药品的纸箱。搬开来，

地上有些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跟铁锈似的。太白金星蹲下，用手指沾了点，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大变：“此乃妖血！有妖物在此疗伤！”话音刚落，

仓库的灯“啪”一声全灭了。黑暗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四个的呼吸声。然后，

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又像是指甲刮铁皮。

我赶紧掏出手电筒——警用强光手电，能照五十米那种。光柱扫过去，照到墙角。

那里蹲着个人形的东西。不，不能说是人，它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像猫，

但比猫眼大得多。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滴着口水。

“终于……找到了……”它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神仙的血肉……可是大补啊……”哪吒一把把我拽到身后，摆出战斗架势：“何方妖孽，

报上名来！”那东西嘿嘿笑起来，笑声难听极了：“没了法力的神仙，

还不如凡人呢……今日，便拿你们打牙祭！”它猛地扑过来，速度奇快！

我几乎是本能地掏出警棍，

但有人比我更快——灶王爷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平底锅后来才知道是他从家里带的，

一锅铲拍在那东西脸上！“铛”一声脆响，跟敲锣似的！妖物惨叫一声，倒退好几步。

手电光下，我看清了——这东西皮肤是青灰色的，长满鳞片，手指甲又长又黑，像鹰爪。

“走！”太白金星喊。我们四个跌跌撞撞往外跑。那妖物甩甩头，又要扑上来。我急中生智，

把手电调到爆闪模式，对着它眼睛猛照！强光闪烁下，妖物捂住眼睛惨叫。

我们趁机冲出仓库，一路狂奔到车上。车门关上，我才发现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

“那……那是啥玩意儿？”我喘着粗气。“画皮妖。”太白金星也喘，“专食人心，

可幻化人形。但它受伤了，不然咱们今晚逃不掉。

”哪吒懊恼地捶了下座椅：“若是乾坤圈在手，一回合便收了它！”“若是若是，

哪来那么多若是！”我发动车子，“先回家！这事儿……这事儿得上报！”但怎么报？

说我们医院仓库打妖怪？所长不得把我送精神病院去？我琢磨了一宿，

第二天写了个报告：把几起案子串起来，

加上“可能有组织犯罪”、“疑似使用致幻药物控制受害人”等推测——绝口不提妖怪。

局里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老陈是组长，我是组员。会上，

我把监控截图、医院仓库的“可疑痕迹”说是疑似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生物检材都汇报了。

领导指示：扩大侦查范围，重点排查医疗系统内部人员及近期暴富的商人。散会后，

老陈把我留下：“大圣，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点啥？”我犹豫了半天，

压低声音：“陈哥，这事儿邪乎。我怀疑……不是正常人干的。”老陈盯着我看了半天，

掏出根烟点上：“我干了三十年警察，有些案子，确实没法用常理解释。

98年那个无头尸案，到现在都没破。但咱们是警察，就得按证据来。”“我明白。

”“不过，”老陈吐了个烟圈，“要是有什么线索，别瞒着哥。咱俩一起扛。

”我心里一暖：“谢了陈哥。”回到家，三位神仙正在开会。

太白金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本市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这是干啥？”我问。

“老夫根据出事地点，推算出的妖气分布。”太白金星指着地图，“孙大圣你看，

医院、学校、还有这几处高档小区……妖气最浓。

”灶王爷补充：“小神这几日感知全城灶火，发现有三处豪宅，灶火之气浑浊不堪，

隐有血光。”哪吒插嘴：“我去那几个小区踩过点了，保安严得很，

但有个共同点——都住着最近三五年突然暴富的商人，而且都是做医疗、教育、食品生意的。

”我突然想到个问题：“这些妖怪，为啥专挑孩子下手？”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

缓缓道：“修炼邪功，童男童女的心肝最是纯净。而且……它们若要长久混迹人间，

需要不断更换身份。孩子的身份，最易获取，也最不易引人怀疑。”我脊背发凉。

“更可怕的是，”老头儿接着说，“若它们已形成团伙，互相掩护，那危害……不堪设想。

”那一晚，我们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机会说来就来。

局里收到线报：本市著名企业家王天豪，要在自家别墅办慈善晚宴，很多政商名流都会参加。

这个王天豪，就住在灶王爷说的“灶火浑浊”的小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