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家庭和睦,我都咬牙垫付,权当孝敬长辈。
直到老公在饭桌上摔了筷子:“妈跟我说,每次让你从国外帮她带东西。”
“你报给她的价格比专柜还高。”
“你是不是把钱都贴补娘家了?”这次,婆婆又转了我五百块,要我帮她从美国带一条古法金项链回来我秒收转账。
转身上网搜索义乌小商品城。
……婆婆六十岁大寿,排场摆得很大。
为了显摆我“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宝贝古法金项链”。
她特意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
亲戚们围了一圈。
看着婆婆脖子上那条在灯光下能闪瞎人眼的“古法金项链”。
啧啧称奇。
“哎哟,这金子成色真好。”
“还是哑光的,得不少钱吧?”二婶伸手摸了一把。
婆婆下巴抬得老高,声音洪亮:“那是,我特意让林浅从美国给我带回来的。”
“说是那边的新工艺,古法金,好几千美金呢!”我坐在角落里剥虾。
听着这话,嘴角扯了一下。
美国哪来的古法金?也就她这种文盲信这一套。
赵恒坐在我旁边,用手肘捅了捅我:“算你识相,这次没给我妈丢人。”
我没理他,把剥好的虾放进自己嘴里。
酒过三巡,包厢里暖气开得足,婆婆吃得满头大汗。
为了展示项链,她特意没用纸巾擦脖子。
任由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突然,坐在婆婆对面的小姑子赵琳尖叫了一声:“妈!你脖子怎么了?”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喊了过去。
大家看了一眼,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只见婆婆那原本白胖的脖子上,沿着项链的一圈,出现了一道黑绿色印记。
黑绿色的汗往下淌。
染脏了她的旗袍领口。
“这……这金子怎么掉色啊?”二婶故作尴尬地问了一句。
婆婆慌了。
伸手一摸,满手黑绿。
她猛地把项链扯下来,往桌上一摔。
“啪”的一声。
那所谓的“古法金”,在磕碰到骨碟时,崩掉了一块皮,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铁芯。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这哪是金子啊,这是铁丝镀铜吧?”“我在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三根的都比这强。”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到了极点。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林浅!你什么意思?”“我过大寿,你故意让我戴个假货丢人?”赵恒把筷子狠狠摔在桌上。
指着我的鼻子吼:“林浅,你疯了吗?”“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在这种场合给她难堪?”“你还是人吗?”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头看着他们。
“五百块钱,你指望买到什么真金?”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全场听见:“那是义乌小商品城的镀金工艺品。”
“批发价,一捆才五十。”
赵恒愣了一下。
随即暴怒。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身。
“你放屁!”“妈明明说按照美元汇率给了你五千块!”“五千块你就给她买了这么个玩意儿?”婆婆一听有儿子撑腰。
立马往地上一坐。
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家门不幸啊!”“我把养老钱都给她了,让她帮我置办点儿像样的首饰。”
“她竟然拿假货糊弄我!”“我的命好苦啊!这媳妇是想气死我,好霸占我的家产啊!”“我都说了,等我以后死了,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
“你怎么还这么着急呀?”“说到底还是儿媳妇拿我当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