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阵欢呼,所有人举起酒杯庆贺。
“那我们就提前恭喜宋姐和姐夫了。”
屋内喧闹火热。
我却如坠冰窖。
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手指冻得僵硬,我一字一字地敲下。
我们分手吧。
屋内响起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宋声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了条语音。
“爸妈,我这边有个国外的项目要谈,今天真的没法回去。”
“行行行,等我定好了回去的时间就通知你们。”
语罢,宋声声放下手机,没有其他动作。
等了一会儿,我才后知后觉。
我不仅不是她的置顶,她还给我设置了免打扰。
异地恋相隔千里,她经常隔天才回我的消息。
我总安慰自己她工作太忙。
没想到,是根本不想应付我。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我不死心地拨出电话。
这次宋声声看了眼手机。
却只是将手机静音后,一把甩回桌子上。
她装作没看见,掏出一副扑克牌发给周围的人。
“谁啊?”
“周砚礼呗,天天给我打电话,烦得要死。”
有人疑惑:“那什么不干脆挂掉呀。”
宋声声手下动作不停,语气不以为意。
“挂了他又得发短信轰炸我了,我晾一晾他,过会儿就和他说工作太忙没看见。”
“哈哈哈,还得是宋姐,真是给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脚步踉跄地离开。
春节将至,街上格外热闹。
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我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像个异类。
年轻的小情侣提着大袋的食材从我身边经过。
长长的围巾将两人紧密地连在一起。
女孩有些担忧。
“今晚就我们两个,能搞定年夜饭吗?”
男孩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行就点外卖,只要咱俩在一起就好,吃啥不重要。”
来这之前,我脑海中勾勒的画面也是这样。
我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宋声声要这么对我。
明明之前,我们还很好很好。
我今年28岁,我们也认识了28年。
四岁上幼儿园,她就拉住了我手。
“小砚,过家家我只要你做我老公。”
十二岁不识情爱,一下课她就凑到我跟前。
面子大过天的年纪,对其他人的起哄充耳不闻。
十五岁青春期正敏感,她长了满脸痘痘,成绩垫底,家长不满,对自己怀疑自卑。
“小砚怎么办,我是不是没有未来了。”
我拉着她的手,故作轻松地说出从前被侵犯过的事。
“当时我真的想死了。”
“但是挺过来后,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要加油。”
宋声声心痛无比,抱着我嚎啕大哭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十八岁的生日,刚过零点,她就对我告白了。
“小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后来,我们一起考上京市的大学。
她在城南,我在城北。
四个小时的车程,她每周不厌其烦地来来***,只为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