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守着我爱的人,她身子不好离不得人,至于女友?不过是应付家里长辈的摆设罢了。”
我盯着那条回复的头像,心脏骤然沉到谷底。
那是一张牵手照,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疤,和我男友季砚的一模一样。
病床上的妈妈又在咳嗽,她念叨着,想在闭眼之前,看到我穿上婚纱。
我深吸一口气,找出了“季砚”的电话:“有兴趣结个婚吗?”我指尖发颤,点开头像一次又一次地放大,反复看着屏幕里的那只左手。
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疤,无论是形状还是长度,都和季砚的一模一样,绝不可能是巧合。
那道疤是4年前的夏天留下的。
我爸喝醉了酒发疯打我,是季砚冲过来死死地护在我前面,被碎掉的啤酒瓶划开的口子。
他当时疼得浑身冒汗,却还是死死地瞪着那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不想死就赶紧滚。”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头像,首先跳出来的便是一个情侣相册。
第一条动态就是那张牵手照的原图,配文是:“我的小姑娘,要岁岁平安。”
往下滑,全都是他们的恩爱日常。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煲汤,又或是他蹲在沙发前给人揉腿……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天前的定位,是我念叨了许久的海边小城。
照片里的那个女生我认识,是沈云灵,季砚半年前新招的助理。
我还记得,季砚刚把人招进公司时,还皱着眉跟我吐槽过好几天:“那新来的助理笨的要死,报表都能做错三次,真不知道是怎么毕业的。”
当时我还笑着劝他,新人都是这样,别太着急,慢慢来。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我咬牙又点开搜索框,输进沈云灵的名字,从微博到小红书再到抖音,一个一个账号搜过去。
终于在微博上搜到了他们官宣的时间。
是去年的元旦节那天。
配图是两人的牵手照,文案是:“你说最好的人会到身边,此刻我也是这样想。”
原来一切从那时就已经开始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年前那个对我冷冷淡淡的季砚,会突然变得温柔体贴。
我还傻乎乎地以为,是我终于捂化了这块千年寒冰。
却没想到,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骗局。
那个对我嘘寒问暖的“季砚”,根本就不是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模糊了相册里那些刺眼的恩爱画面。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想大声质问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他这样对我?可听到季砚的声音时,我的喉咙却像是被人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