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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发表时间: 2026-01-21
夏七夕作势穿鞋下炕:“我这就去营部找营长和教导员评评理,要是他们说我错了,我道歉。要是我没错,我得让他们看看让自家未过门的媳妇饿着肚子去伺候别的女人,是不是一个军人该做的事!”
“你敢——”元展鹏最好面子,怎么可能让夏七夕去找领导?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夏七夕毫不退缩的直视着他。
元展鹏被她的气势镇住了。
他从未见过夏七夕如此强硬的一面,她一个乡下姑娘能来随军是多大的福气,难道不应该逆来顺受?
“你,你不可理喻!”
“元副营长,不需要我道歉的话,还请离开,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结婚,你晚上出现在这里影响不好。”夏七夕下了逐客令。
元展鹏没想到夏七夕会撵他走,涨红了脸,瞪了好半天,丢下一句:“反正你照顾好丽丹嫂子!”转身就大步离开了。
夏七夕关灯睡觉,没有了苍蝇的干扰,一夜安睡。
早上,夏七夕是被冻醒的。
炉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屋子里冷得像冰窖。
懊恼于忘了封火炉子,还得重新生火。
夏七夕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柴箱子,只能从被子里钻出来去柴房找柴火。
幸好那日的小战士送煤过来的时候还带了几段木头,但需要劈过才能用。
夏七夕探头看了下,隔壁顾齐峰正在院子里打拳。
她扬声问道:“顾营长,麻烦问下,您有斧头吗?我想劈柴,没找到斧头。”
顾齐峰被脆生生的声音这么一喊,停住了打拳的动作。
“元副营长不帮你劈柴?”顾齐峰拧眉问。
这么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能拎着斧头劈柴?
“他忙,我自己来就行。”夏七夕显然不想多说。
顾齐峰从屋里拿出一把斧头,隔着墙头递给夏七夕,又说:“如果劈不动,就喊我。”
夏七夕道谢后,拿着斧头开始在院子里劈柴。
顾齐峰继续打拳,眼神却不时的就会越过低矮的院墙看向院子这边那个倔强的身影。
他就不明白了,这么好一个姑娘,元展鹏怎么就瞎了眼,一心一意对那个赵丽丹好?
夏七夕并不知道隔壁一直有人盯着她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搓了搓冻得通红、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哈了口气,白雾瞬间消散。
她举起沉重的斧头,对准一块木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哐!”斧头砸在木头上,震得她虎口发麻,木头却只裂开一道几不可见的小缝。
身体还是太虚弱了。
一下,两下,三下……汗水混着呼出的白气,在她冻得发僵的脸上流淌,又迅速变得冰凉。
但木头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一整块。
就在她几乎脱力,又一次艰难地举起斧头时,顾齐峰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活本来不该一个女人干。
他几乎没有多想,直接从墙头越过,到了夏七夕跟前。
“我来吧,这种活你干不了。”
夏七夕没有坚持,而是顺从的将手中的斧头递给顾齐峰。
“谢谢你,顾营长。”夏七夕真诚道谢。
顾齐峰三下两下将柴都劈开,拿着斧头从墙头离开。
顾齐峰力气大,又有技巧,劈柴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候,几个大木头桩子都变成了碎木柴。
他劈完柴,转身直接从墙头回到隔壁去了,夏七夕只能对着他的背影说一句谢谢。
夏七夕将柴火收拾整齐放在柴房的大箱子里。
看看时间,她没去生火,而是直接去食堂干活去了。
走在路上,出过汗的后背有一点冰凉,夏七夕只以为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并没有放在心上。
到了下午上班,她开始头晕眼花。
“夏七夕,你怎么了?”刘大姐看着夏七夕脸红的不太正常,遂问道。
“可能受凉了,不打紧,我煮点儿姜汤喝了就行。”夏七夕摸摸自己的脑门,应该没有发烧。
刘大姐听夏七夕这么说,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找出一块生姜给夏七夕。
下班回到家,夏七夕已经没有力气生火,而是浑身无力的挣扎着躺在炕上。
她知道自己这是受了风寒感冒了,应该还在发烧,可是,家里没有药,她又实在走不动去找大夫,只能扛着。
夏七夕缩在棉被里,她觉得有一团火,从她的五脏六腑烧起来,灼烤着她的理智,可偏偏四肢百骸又感觉像是浸在冰窟里,冷得她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试图蜷缩起来,保存一点可怜的热量,却发现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喉咙干得像是龟裂的土地,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水……”微弱的***从她干裂的唇瓣间溢出,轻得几乎被外面的风声淹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应该是元展鹏回来了。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被烧糊涂的脑海里亮起。
夏七夕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发出如同幼猫般孱弱的声音:“元大哥……我……我好难受……”
门被推开,元展鹏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开灯,借着窗外的清冷月光,看到炕上蜷缩的人影,眉头立刻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躺在炕上干什么?装什么柔弱?夏七夕,别搞这些拾人牙慧的东西。”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关切,只有烦躁。
“我真的病了……”许是生病的人会更加柔弱一些,夏七夕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虚弱。
“怎么这么娇气!冻着也活该,不知道多穿点,那就受着吧!”元展鹏嫌恶的打开电灯,冷眼看着夏七夕说。
夏七夕的心,在瞬间沉了下去,比窗外清冷的月光更冷。
元展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渗出的虚汗,自顾自地走到炉子边,用手摸了摸冰凉的炉壁,语气更加不好了。
“炉子怎么灭了?煤就剩这么点了?一点不知道节省,多金贵的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
“你自己找点药吃,吃完把炉子生起来,别又灭了。我过去看看丽丹嫂子,她身子弱,最怕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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