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戈壁滩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扬起的黄沙像一条土龙,跟在车***后面穷追不舍。
车厢里静得发闷。
苏窈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现在有点后悔了。
刚才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这霍南城看起来真的像要杀人。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霍南城此时正闭目养神,双手抱臂,像一尊煞神。
即便闭着眼,周身的寒气也叫人浑身发僵。
苏窈揉了揉刚才被摔疼的***,心里把霍南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粗鲁!
野蛮!
没开化!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连眼睛都没睁开。
苏窈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立刻收回目光。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她小声嘟囔着,把头扭向窗外。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除了骆驼刺和漫漫黄沙,什么都没有。
荒凉得让人绝望。
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苏窈心里一阵悲凉。
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天才医生,家里有钱有颜。
怎么就穿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而且还惹上了这么个大魔头。
越想越委屈,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是泪失禁体质,情绪一激动眼泪就止不住。
不一会儿,晶莹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吸溜……”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忍住。
霍南城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只见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女人,此刻正对着窗外偷偷抹眼泪。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霍南城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半。
刚才在车站,她不是很能耐吗?
又是离婚又是骂他不行。
怎么现在知道哭了?
“哭什么?”
他语气依然生硬,但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苏窈没理他,继续哭。
霍南城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
“擦擦。”
苏窈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块明显用过很多次的手帕。
上面甚至还沾着一点机油渍。
她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脏死了,我不要。”
说着,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那块带蕾丝花边的真丝手帕。
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动作透着惯常的娇柔矜贵。
霍南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又黑了几分。
这女人,真是娇气得要命。
有的用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收回手,冷冷地哼了一声。
“到了驻地,没这么多臭毛病惯着你。”
“这里是部队,不是你家的大小姐闺房。”
苏窈红着眼睛瞪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就娇气怎么了?我又没吃你家大米。”
“我说了要离婚,是你非要把我扛回来的。”
“你要是嫌我麻烦,现在就停车,我自己走回去!”
霍南城被她气笑了。
“走回去?这里离火车站三十公里,全是戈壁滩。”
“晚上还有狼群出没。”
“你要是想喂狼,我现在就停车。”
说着,他作势要去敲前面驾驶座的隔板。
苏窈脸色一白,立刻怂了。
她伸手拉住霍南城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
“别……我不下车了。”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加上那只***的小手。
霍南城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窜心口。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坐好。”
吉普车终于驶入了家属院。
这是一排排低矮的红砖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种着些白杨树,倒是给这荒凉的地方添了几分绿意。
车子在一座带小院的平房前停下。
“到了,下车。”
霍南城率先推门下车。
苏窈磨磨蹭蹭地跟着下来。
刚一下车,就感觉周围无数道目光射了过来。
家属院的消息传得最快。
估计刚才火车站发生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驻地。
那些在院子里洗衣服、摘菜的军嫂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这就是那个闹离婚的新媳妇儿?”
“长得倒是真俊,跟个妖精似的。”
“俊有什么用?这种女人不能过日子。”
“听说还得罪了霍团长,以后有她受的。”
窃窃私语声不断钻入苏窈的耳朵。
她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
输人不输阵。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霍南城提着她的两个大皮箱,大步走进院子。
苏窈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哎哟!”
院子里的地不平,她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去。
本以为会摔个狗吃屎。
结果却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霍南城不知何时转过身,稳稳地接住了她。
“路都走不好?”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头紧皱。
苏窈揉着脚踝,疼得眼泪汪汪。
“这地不平,全是坑……”
“娇气。”
霍南城吐出两个字,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走进了屋里。
门外,一群军嫂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说霍团长要收拾她吗?”
“怎么还抱上了?”
“这……这不对劲啊!”
屋内。
霍南城将苏窈扔在那张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板床上。
苏窈被颠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紧紧包裹。
苏窈的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你……你要干什么?”
霍南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焰,像是要把她吞噬。
“刚才在车站,你不是叫得很欢吗?”
“说我不行?”
他慢慢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苏窈的鼻尖。
“苏窈,我是军人。”
“军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质疑能力。”
苏窈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能感觉到,这男人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是很危险的那种生气。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祸水东引。
“听谁说的?”
霍南城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没……没谁……”
苏窈眼神闪烁,不敢看他的眼睛。
霍南城冷哼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既然你这么好奇。”
“那就自己亲自验证一下。”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滑。
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苏窈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不要……霍南城,现在是大白天……”
“门……门还没关……”
霍南城瞧着她慌慌缩缩的样子,眼底暗了暗。
他本想吓唬吓唬她,给她个教训。
可手下的触感实在太好,让他有些舍不得放手。
这女人的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软得像一滩水。
跟他平时接触的那些硬邦邦的器械完全不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