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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表时间: 2026-01-18

1 合同新郎我是在ICU门口把自己卖出去的。走廊的灯白得像盐,刺得人眼睛发酸。

玻璃窗里,监护仪的线条一抽一抽,像谁在我胸口拽绳子。护士把账单递出来的时候没看我,

只说:“今天把押金补齐,药才能继续上。”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僵得像冻住。

手机里最后一条转账是凌晨三点的,三百块,备注写着“兄弟先顶着”。我把屏幕按灭,

又点亮,像这样多看几眼,钱就会自己长出来。身后有人走近,鞋跟落地很轻,

带着一点香味,像刚从不属于我的地方来。“许沉?”我回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两步外。

阮栖抬手把名片递过来,动作干净利落。她穿一身灰蓝色西装,头发束得很紧,

整个人像把公文包塞进了骨头里。名片上印着四个字——盛澜资本。我没接,先看她的眼睛。

“你找错人了。”我说。阮栖没急,她把名片贴在我掌心,像按一块冰:“我们找的就是你。

你母亲的押金,今天补齐。”我指节一紧,名片角把掌心硌疼。“你们凭什么?

”阮栖笑了一下,很浅:“凭你现在除了命,没别的能换。”我喉咙里像卡了口铁锈。

她没等我回话,侧身让开半步,示意我跟她走。“别站在这里耗。”她的声音不高,

却压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每一分钟都算钱。”我看了眼玻璃窗里那张苍白的脸。

母亲躺着,嘴唇干裂,像随时会被世界抽走最后一口气。我把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烟捏扁,

丢进垃圾桶。“去哪?”阮栖转身:“签字。”电梯直下到一层。医院大厅的人声像潮,

推着我往前。阮栖走得很快,像怕我回头。她把车钥匙按了一下,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亮起灯。我坐进后排,皮座椅软得让我不舒服。阮栖坐副驾,

手机贴耳边,语速稳定:“人带到了。是,现在。”车开出医院时,

我看见急诊入口又推来一个担架,白布边角被血浸出暗红。我突然意识到,

今天如果我不点头,明天那白布就可能盖在我妈脸上。车一路开到市中心,

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楼下。酒店门口铺着红毯,风一吹,像有人在地上铺了一条会动的舌头。

我下车,鞋底踩上去的那瞬间,觉得自己像在走一条不该走的路。阮栖带我进电梯,

按了顶层。电梯里只有我们俩,镜面墙把我的狼狈照得一清二楚。

我穿的还是昨晚在工地搬货时那件外套,袖口磨得起毛。领子上沾了点灰,怎么拍都拍不掉。

阮栖看都没看我,只说:“等会儿别问太多。你问了,她也不会答。”“她是谁?”我问。

阮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像在衡量我值多少钱:“盛听澜。”电梯“叮”一声。门开,

冷气扑出来,混着香槟和花的味道。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人,黑西装,耳麦,眼神像扫描仪。

阮栖报了名字,他们才侧身让开。门推开的一瞬间,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像一锅滚开的金汤。屋里光线很暗,只在沙发那边亮着一盏台灯,

光圈里坐着一个女人。盛听澜端着杯子,指尖轻轻转着杯沿。她穿一条黑色吊带裙,

肩颈线条干净到像刀切,锁骨那块皮肤在灯下泛着冷光。她抬眼看我,眼神不凶,

却让人下意识想站直。“许沉。”她开口,声音很淡,“二十八岁,物流公司运营,

欠债八十三万。”我心里一紧。这种把人掀开皮看骨头的方式,比骂人更难受。

盛听澜把杯子放下,台灯的光在她指节上滑了一圈。“你母亲需要钱,你需要出路。”她说,

“我给你。”“条件?”我问。盛听澜微微歪头,像在听一个好笑的问题。

阮栖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纸很厚,边角锋利。最上面四个大字:婚姻协议。

我翻开第一页,第一条就写着——乙方许沉同意与甲方盛听澜登记结婚,

婚姻期限三年。我指尖一顿。阮栖在旁边补一句:“入赘。”两个字像一口唾沫,

啪地吐在我脸上。我抬头,看向盛听澜。她的表情一点没变,像在谈一笔普通投资。

“你需要一个男人当挡箭牌。”我说。盛听澜嗯了一声:“你需要钱。”我咬了咬后槽牙。

协议往下翻,条款多得像绳子。不得干涉甲方工作与社交。不得公开个人过往。

不得对甲方造成名誉损害。每月固定生活费两万。母亲医疗费由甲方承担。若乙方违约,

赔偿金一千万。我指尖在“一千万”上停住。那不是赔偿金。那是活埋。盛听澜看着我,

语气依旧平:“你可以不签。”她说“不签”的时候,眼里没有威胁。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她不需要威胁我。我自己就会被现实掐死。我把文件合上。“我签了,你能保证我妈活?

”盛听澜的睫毛轻轻一动,像对“保证”这个词有点不耐烦。“我保证她不因为钱死。

”她说。我手指发冷。这话听着像恩赐,其实就是事实。阮栖把笔递过来。那支笔很重,

压在我指腹上,像压在骨头上。我没急着落笔,先抬头。“我还有一条。”盛听澜看着我,

眼神第一次出现一丝兴趣:“说。”“我入赘,”我慢慢吐字,“不是来当狗。

”阮栖的眉头皱了一下。盛听澜却笑了。她笑得很短,像冰面裂开一条细纹。“你想当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当人。”盛听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盒子,

推到我面前。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那种浮夸的钻,是一圈黑金,

内侧刻着细密的纹。我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金属,冰凉瞬间钻进皮肤。盛听澜看着我,

淡淡一句:“戴上。”我抬眼。“现在?”“现在。”阮栖把合同摊开,签字栏空着。

我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大小刚好,像早就量过。那一瞬间,我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沉。

不是爱情。是直觉。这东西不是婚戒。它像锁。盛听澜抬起手,阮栖把一张纸递到她指尖。

盛听澜在那张纸上轻轻按了一下。我看见纸上印着我母亲的病房号,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押金到账。我手机震动,短信弹出:转入:500000.00我盯着那串零,

手心一下出汗。盛听澜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的香味很淡,不甜,像雨后的石头。她抬手,

指尖掠过我手上的戒指,轻轻一按。戒指内侧像被什么碰了一下,微微发热。“许沉。

”她贴近我耳边,声音低得像私语,“从今天开始,你是盛家的人。

”我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很轻。却让我脑子一瞬间清醒。“盛家?”我哑声,“听着像牢。

”盛听澜退开半步,眼神淡得像没听见。她转身往落地窗走,城市灯火在她背后铺开,

像给她披了件金色披风。“牢里也有规矩。”她说,“你想当人,就学会守规矩。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医院走廊那盏白得刺眼的灯。那灯照着我妈。这灯照着我。

我不是走进了光。我走进了另一种更贵的黑。2 镜湾门槛登记那天是工作日。

民政局门口有小孩哭,哭声尖得像刀。盛听澜没带人,阮栖却跟在我们后面,像影子。

我穿了一件临时买的白衬衫,扣子扣得发紧,喉结一动就勒得疼。盛听澜穿一身浅灰套装,

头发挽起,像来签并购合同。拍照时,摄影师说:“靠近一点。”盛听澜没动。

我伸手搭在她肩上,指尖碰到她皮肤的那瞬间,她肩胛微微一紧。像本能。不是害羞,

是警惕。“笑一下。”摄影师又说。盛听澜嘴角抬起一点,笑意落不到眼里。我也笑。

我笑得比她真。因为我知道,这张照片值我妈一条命。从民政局出来,阮栖把钥匙递给我。

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两个字:镜湾。“住进去。”她说,“别迟到。”镜湾不是小区,

是一片私人宅区。车开进去时,门岗对着盛听澜的车牌鞠躬,腰弯得像折了。

我看着那道铁门缓缓打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低头。

可今天我低得很快。车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院子里种着一排桂树,叶子油亮,

像刚被人擦过。盛听澜下车,没看我,直接往里走。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梁映岚捏着佛珠,

笑得慈眉善目,眼里却像有一层薄冰。“听澜回来了。”她开口,声音柔,

“这就是你新先生?”“许沉。”盛听澜淡淡介绍,没说丈夫,也没说入赘。

梁映岚上下打量我,视线停在我鞋上,停了两秒。我知道那两秒是什么。那是“穷”的形状。

“辛苦你了。”梁映岚笑,“盛家规矩多,你慢慢学。”她说“学”的时候,

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响。像敲打。我点头,没回嘴。不是我怂。是我知道,

第一天就掀桌子的人,活不久。玄关的地砖冷得发光。我换鞋的时候,

看到鞋柜最上层摆着一双男士皮鞋。崭新。尺码和我差不多。盛听澜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我。“那不是你的。”她说。我抬眼。“谁的?”盛听澜的眼神淡了一点:“以前的。

”一句话把所有可能都掐死。我不问了。她带我上二楼,走廊里挂着几幅画。

有一幅很怪——画里的人没有眼睛。只有嘴。笑得很规矩。我多看了一眼。

盛听澜的声音在前面响:“别碰。”我收回手,指腹空了一下。她推开一扇门。“你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看见里面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干净得像酒店。

没有一点家的味道。“我住哪?”我问。盛听澜侧头:“你就在这。”“那你呢?

”她没回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她的房门关上时没有声音。像把我关在外面。

阮栖站在我身后,递给我一份日程。“今晚八点,澜镜会馆。”她说,“对外宣布订婚。

”我接过纸,指尖在“澜镜会馆”四个字上停住。会馆。听着就不便宜。

我把纸折好塞进口袋。“我需要做什么?”阮栖看着我,像老师看差生:“站在她身边。

该笑的时候笑,该闭嘴的时候闭嘴。”我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一句:“还有,

别以为你签了字就安全。”我挑眉。“盛家不是慈善。”阮栖说,“你敢乱来,

账单会从你母亲那儿扣。”这句话把我胸口的火压成一团。

我笑了一下:“你们还挺会拿人命谈合作。”阮栖没笑。“你也一样。”她说,“你能来,

就说明你也会。”她走了。走廊只剩我一个人。我站在那幅没有眼睛的画前,盯着那张笑。

笑得像盛家的每个人。晚上七点半,司机来接。我换上阮栖送来的西装,袖口还有折痕,

像没来得及适应我。镜子里的人看着像个体面男人。可我知道,衣服再贵,

也遮不住骨子里的穷。车停在澜镜会馆门口。外面灯火通明,媒体的闪光灯像海浪,

一下一下拍打。盛听澜从另一辆车下来,黑色礼服裹住她的腰,冷得像月。

她抬手挽住我胳膊。她的指尖很凉。凉得像告诉我——你只是道具。我们踏上红毯。

记者的麦克风伸过来。“盛总,听说您突然订婚,是为了稳定集团?”盛听澜没回答。

她侧头看我,眼神淡淡。这是提示。我笑,声音不大,却让最近的摄像机听得清。

“为了她高兴。”我说。记者一愣。盛听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抬了一点。她没夸我。

但她的手指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像奖励,也像提醒。进了会馆,灯更亮。

香槟塔立在大厅中央,金色的酒液像一座透明的城。我一眼就看见几个熟面孔。

盛家董事会的人,电视上见过。还有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手里端着酒杯。

他朝盛听澜笑,笑得很温柔。却让我后背发凉。因为那种笑我太熟了。

那是“把你当东西”的笑。盛听澜停下脚步。“顾泊舟。”她淡淡叫他。顾泊舟放下酒杯,

走过来,像走进自己的领地。他伸手要和我握。“这位就是新先生?”我看着他的手。

指节修长,指甲干净。像从没搬过货,也从没被生活打过。我伸手握住。他掌心温热,

却用力很大。像在告诉我谁才是主。“许沉。”我说。顾泊舟笑:“听澜挑人眼光一向狠。

”他把“狠”咬得很轻。像夸,也像讽。盛听澜抬眼,目光冷下来:“顾先生今天来,

是祝福?”顾泊舟笑得更温柔:“当然。”他视线落在我手上的戒指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东西。不是祝福。是算计。宴会开始,主持人叫我们上台。

我站在盛听澜身边,灯打下来,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下面的人鼓掌。掌声整齐,像训练过。

梁映岚坐在第一排,笑得慈祥。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盛雅枝抱着手臂,穿一条红裙,

眼尾上挑,像一把沾蜜的刀。她盯着我,笑得很慢。“姐夫?”她轻轻开口,声音甜得发黏,

“你真舍得把命卖给她?”我还没回,她就把一杯酒递到我手边。“喝一口。

”“盛家男人进门,要先敬长辈。”我端起酒杯。杯壁冰冷。我知道这杯酒不只是酒。

它是门槛。我抬眼看盛听澜。她没看我。她的视线落在台下,像在看一张无形的网。

我把酒送到唇边,刚要喝,盛雅枝的指尖在杯底轻轻一顶。酒液晃了一下,差点溅出来。

她笑得更甜:“别抖啊,姐夫。”台下有人轻笑。那笑像针。我把杯子放下。

盛雅枝眉梢一挑:“怎么,不给面子?”我看着她,忽然也笑。我把杯子推回去,声音不大,

却让她听得清。“我不抖。”我说,“我只是怕你手不稳,回头把你姐的面子摔碎了。

”盛雅枝的笑僵了一瞬。台下的轻笑停了。盛听澜终于侧头看我。她的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像没想到我会还手。我端起酒杯,一口喝下。酒很烈,像火一路烧到胃里。我咽下去,

喉结滚动。台下掌声又响起。这一次更真。盛听澜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很轻。

却让我后背一紧。这不是亲密。这是确认——你暂时没掉链子。宴会散场后,

我在洗手间门口撞见顾泊舟。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戴上了?”“嗯,

锚点确认。”我脚步一停。顾泊舟回头,看见我,笑意瞬间回到脸上。“许先生。

”我抬眼:“顾先生。”顾泊舟走近两步,声音温柔:“盛家水深,别淹死。

”我笑:“谢谢提醒。”他伸手拍了拍我肩。那一下像拍一条狗。我没躲。

我只是看着他离开,指尖慢慢攥紧。锚点。他说锚点。我低头看戒指。

黑金的纹路在灯下像活的。我突然明白——我进的不是盛家。我进的是一台机器。

3 她们的价码回到镜湾已经快十一点。别墅里安静得像没人住。我推开门,

玄关灯自动亮起,光线冷白,像审讯室。楼上有脚步声。盛听澜换了睡袍下楼,头发散着,

脸上妆卸了大半。她比宴会时更像人。也更像危险。“你刚才在台上,”她开口,“不错。

”我挑眉:“你夸人就这两个字?”盛听澜停在我面前,视线落在我手上的戒指。“别得意。

”她说,“你今天顶回去,盛雅枝记仇。”我笑:“她记不记仇跟我有什么关系?

”盛听澜抬眼,眼神冷了一点。“你现在是盛家的人。”她重复白天那句话,“她动你,

就是动我。”我心口一紧。不是感动。是警惕。这句话像保护,也像占有。

盛听澜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回头。“上来。”我愣了一下:“上哪?”“我的房间。

”我站在楼梯口,喉咙发干。“协议里写了我们分房。”盛听澜看着我,

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张不合格的报表。“协议里也写了——必要时配合公开亲密。”她说,

“今晚有媒体拍到我们分开走,会有人做文章。”我想笑。原来连上床都能变成公关。

我跟上去。她的房间很大,床像一块白色的岛,四周都是暗色木质。窗帘没拉,

外面城市灯光透进来,像有人在窗外点火。盛听澜走到床边,抬手把手机丢到一旁。

她没坐下,先看我。“你怕?”她问。我没回答。我当然怕。不是怕她。

是怕自己再次变成被人用完就丢的东西。盛听澜走近一步,指尖轻轻勾住我领带。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试刀。“许沉,”她声音低下来,“你今天在台上顶回去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在想,”我说,“我妈在ICU,我不能丢脸。

”盛听澜笑了一下。那笑终于带了一点真。“很好。”她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活到现在吗?”我没吭声。她抬手,指尖按住我戒指内侧。那一按,

戒指又发热。像被谁摸醒。盛听澜贴近我,呼吸擦过我耳侧。“因为你够狠。”她说完,

忽然踮脚,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很短。像盖章。我后背一麻。不是情欲。

是身体对突然靠近的本能反应。盛听澜退开,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观察我有没有失控。

“明天开始,你会更忙。”她说,“盛家的人会试你。”我舔了舔唇,唇上还残着她的温度。

“他们想试什么?”盛听澜的眼神暗了一瞬。“试你有没有资格当挡箭牌。”她说,

“试你会不会反咬。”我笑了一下。“那你呢?”我问,“你想试什么?”盛听澜盯着我,

没立刻答。她走到床边坐下,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有一道很淡的红。像指痕。

我视线停了一瞬。盛听澜抬眼,声音更低:“我想试你能不能活得久一点。”这句话像把刀,

从温柔那边捅过来。我喉咙发紧。“你以前那个男人,”我指了指楼下鞋柜的皮鞋,

“活不久?”盛听澜的睫毛轻轻一动。她没否认。“他死了。”她说。我心口猛地一沉。

“怎么死的?”盛听澜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点疲惫。“盛家不缺死法。”她说,

“缺的是活法。”房间静了一秒。窗外的车流声像远处的海。

我忽然想起顾泊舟那句“锚点确认”。我抬起手,盯着戒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盛听澜没有躲。她抬手把我的手按在床沿。指腹压着我的指骨。“是门槛。”她说,

“也是保险。”“谁戴着它,谁就不能轻易离开盛家。”我盯着她。“所以我真是狗。

”我笑得发冷。盛听澜的眼神冷下来。她忽然抬手扇了我一巴掌。啪。声音不大,

却让我耳膜一震。我偏过脸,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盛听澜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

她打完我,自己也像被打了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声音发哑,“我没选择。

”我转回头,看着她。我想把那句话顶回去——我也没选择。可我看到她眼底那点红。

那红不是演。是撑。“你没选择,”我慢慢开口,“所以就把我拖进来?”盛听澜沉默两秒。

然后她抬手,解开睡袍的腰带。布料滑落一点,她没有露更多。她只是把自己更像一个人。

“许沉,”她看着我,声音很低,“今晚你可以当人。”“但明天开始,

你要学会当盛家的人。”我喉结滚动。我知道她这句话不是邀请。是交易的延续。

我走近一步,伸手捏住她下巴。她没有躲。她的皮肤很凉,唇却热。“我可以当盛家的人。

”我说,“但我不会当你的工具。”盛听澜眼睫轻颤,像笑又像疼。“那你想当什么?

”她问。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当能把盛家掀翻的人。

”盛听澜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没有骂我疯。她只是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

“掀翻盛家的人,都会死。”她说。我笑了一下。“那我就死得值点。”我俯身吻下去。

这一次不是她盖章。是我。吻很短,很克制。像在告诉她——我不是来求你施舍。

盛听澜的呼吸乱了一瞬,手指却没有推开我。她抬手扣住我的后颈,力道很轻。

像一瞬间的软。窗外的灯光在她睫毛上抖。我听见她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别后悔。

”我贴着她耳侧,声音低得发哑。“我从来不后悔。”我后退一步,把衬衫领口重新扣好。

盛听澜的呼吸还没平。她看着我,眼神像刚从冰里裂开一条缝。“你不睡?”她问。“我睡。

”我说,“但我不会睡死。”我走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床。盛听澜没有再说。她躺下,

背对着我。房间里只剩呼吸声。过了很久,我听见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许沉。”“嗯。

”“你要她们的全部,”她语气淡淡,“你拿得起吗?”我盯着天花板,

指尖在戒指上慢慢摩挲。那冰冷的金属像在回应。“拿不起,”我说,“我就把它们摔碎。

”盛听澜没再出声。可我听见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像玻璃杯碰到桌面,清脆又危险。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清醒得可怕。从今天开始,我不是来当赘婿。我是来收债的。

而盛家的女人们——每一个,都是债主。4 ICU的回款我五点半醒的。不是自然醒,

是戒指在指根烫了一下,像有人拿火头点了点我。我坐起身,窗帘缝里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

镜湾的清晨安静得不正常,连鸟都不敢叫。楼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有人在收拾残局。

我看了眼手机,母亲那边没有新消息。心里一沉。我套上外套下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梁映岚坐在餐桌旁,佛珠缠在腕上,面前是一碗清粥。她像一夜没睡,又像睡得很好。

“许沉。”她抬眼叫我,语气温和,“早。”我没应“早”。

这屋子里谁说早都像在说“你命还在”。我走到她对面坐下,瞥了眼粥:“您也起这么早?

”梁映岚笑:“盛家人不敢睡死。”她把一张卡推过来,卡面黑得发亮。

“医院那边安排好了,今天开始你母亲转到VIP病房。”她说,“你去看看。

”我指尖在卡边缘停住。“你们图什么?”梁映岚低头转佛珠,声音轻:“图你听话。

”这句比威胁更狠。因为她说得太像事实。我把卡收了,起身往门口走。

梁映岚在背后补一句:“对了,听澜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我停住,回头。

“我算她的东西?”梁映岚看着我,眼神慈悲得像在看一条刚被拴上的狗。

“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没再说,推门出去。司机早就等着,黑车停在门口,

车头亮着一盏小灯,像随时准备送人进坟。我上车,窗外桂树叶子被风吹得翻面,泛着冷光。

车刚开出镜湾,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里面传来熟悉的粗喘。“许沉,

***死哪去了?”是债主。我攥紧手机,嗓子发硬:“我在路上。”对方笑了一声,

笑得像咬烟嘴:“路上?你欠的钱也在路上。”“不过你运气好,有人替你清了。

”我心脏猛地一跳。“谁?”“别装。”那人声音压低,“盛家把你那点破债全买了,

连利息都顺手抹干净。”我没松。“买了债,是想干什么?”对方顿了顿,像在想该不该说。

“想干什么?”他笑,“当然是想让你一辈子还。”电话挂断。我盯着黑屏,指尖发麻。

债还清了。可我更难喘气。以前我欠的是钱。现在我欠的是人。车停在医院门口。

早晨的急诊像一锅翻滚的油,哭声、吼声、消毒水味,所有东西都往人肺里钻。我上楼,

ICU外的走廊还那样冷。玻璃窗里,母亲却不在那张床上。我心脏猛地一坠。

护士站的年轻护士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点审视。“许先生?”她问。我点头。

“您母亲转去17楼VIP。”她说,“手续昨天就办完了。”“谁办的?

”护士翻了翻电脑:“盛听澜女士。”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却像一枚钉子敲进我的脑子。我跟着指示一路上到17楼。这里的空气都不一样,安静,

干净,走廊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吃掉,像怕惊动有钱人的脆弱。母亲躺在单人病房里,

窗边插着一束白色的花。花很新,像刚换过。我走近,握住她手。她的手依旧凉,

指腹却不再干裂。监护仪的线条稳定得让我眼眶发热。我坐在床边,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能喘气的人。医生进来时,我站起身。他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谨。

“许先生。”他翻着病例,“情况暂时稳定,但要做好长期准备。”我点头:“钱不是问题。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想笑。我以前连一句“钱不是问题”都不敢想。医生看了我一眼,

没接话。他只补了一句:“VIP病房有监护权限,家属进出会记录。”我愣了一下。

“记录什么?”“时间、身份、心率。”他淡淡说,“医院系统接了外部端口,具体谁接的,

我不管。”我后背一凉。心率。我下意识摸了摸戒指。那一圈黑金贴着皮肤,

像一条没松开的线。我在病房坐了半小时。母亲没醒,但呼吸平稳。我坐着坐着,手机又震。

这次是阮栖。“许先生。”她的声音像永远平整的纸,“十点半,盛澜集团晨会,

盛总要求你到场。”我看了眼时间。十点十分。“我在医院。

”阮栖毫无波动:“车已经在楼下等你。

”我压着火气:“我妈——”“您母亲在这里比在ICU安全。”阮栖直接截断我,

“而您不去,会让盛总不安全。”我咬牙。这话绕得漂亮。

其实就一句——你得回去当她的盾。我俯身在母亲额头轻轻碰了碰。“妈,我晚点再来。

”我走出病房,走廊的地毯软得像陷阱。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门缝里映出自己。

西装还体面。眼神却像刚从泥里爬出来。车把我送到盛澜大厦。玻璃幕墙高得让人喘不上气,

楼下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目的。我走进旋转门的时候,戒指又烫了一下。

像有人在后台点名。阮栖在前台等我,她递给我一张访客卡。“跟我走。

”电梯直上三十六层。会议室外站着一排人,男的女的都穿深色,眼神像刀,

谁都想割一块盛听澜的肉。门一开,所有目光同时扫过来。我被扫得皮肤发麻。

盛听澜坐在主位,手里转着笔。她抬眼看我一秒,像确认我的位置。“来了。”她淡淡说。

我站在她旁边,没坐。这是阮栖教的。在这里,站着比坐着值钱。会议开始。

一堆数字、一堆项目、一堆人互相咬。我不懂金融的花活,但我懂他们眼里的贪。

一个董事开口:“盛总,集团最近舆情不稳,突然结婚,会不会引发外界质疑?

”盛听澜没看他,只看向屏幕。“质疑是免费的。”她说,“市场只认结果。

”另一个人笑:“那结果是什么?”盛听澜终于抬眼。她看我。那眼神淡淡的,

像在提醒我——轮到你。我心里骂了一句。我最讨厌当道具。可我站在这里,就是道具。

我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稳。“结果是她想要的都能得到。”我说,“包括我。

”会议室静了一瞬。有人笑出声,有人皱眉。盛听澜的嘴角抬了一点。很浅。像奖励。

会议继续。我却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那种盯法不是好奇,是确认。

像在看一枚刚装上的零件会不会松。散会时,顾泊舟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一边整理袖扣,

一边朝盛听澜笑。“恭喜。”他说,“盛总的盾,挑得不错。”我盯着他。

他昨晚那句“锚点确认”还在我耳边。盛听澜淡淡回:“顾先生有空来祝福,

不如有空把你的烂摊子收好。”顾泊舟笑意不变:“我的摊子,只怕盛总更感兴趣。

”他说完,目光落在我戒指上。又停了一瞬。那停顿像在点火。

我忽然意识到——戒指不是盛听澜一个人的东西。有人在她背后。而那个人,也盯着我。

阮栖带我去休息室。门一关,她把一部手机丢给我。“你的工作机。”她说,

“不要用私人号联系外界。”我接过。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一个APP已经安装。

图标是一枚黑金戒指。名字只有两个字——门槛。我心脏一缩。阮栖看着我,

语气平静:“你现在有权限查看自己的一切数据。”“包括?”我问。

“心率、定位、出入记录。”她说,“还有盛家对你开放的额度。”我笑了。笑得发冷。

“开放的额度?”阮栖点头:“盛总说过,你想当人,就要学会用规则。”我盯着她。

“规则是谁定的?”阮栖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那波动像怜悯。“活着的人定的。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指尖在戒指上轻轻摩挲。这东西烫。烫得像告诉我——你已经进来。

可我心里更清楚。进来的人,不一定是猎物。也可以是贼。5 盛家的饭局晚上八点,

镜湾的餐厅亮起暖灯。那暖不是家里的暖,是展示柜里的暖。梁映岚坐在主位,

佛珠放在桌边,像摆了把无形的尺。盛听澜坐她右侧。盛雅枝坐左侧,一身红裙,

像一盏故意刺眼的灯。我坐在盛听澜旁边。坐下那瞬间,我感觉有人在桌下踢了我鞋尖一下。

很轻。像提醒我别乱。我没抬头。我知道是谁。盛雅枝。

她最爱用这种小动作告诉你——你在她掌心里。菜上得很慢。每一道都像艺术品,

量少得可怜。梁映岚夹了一块鱼,放进盛听澜碗里。“你最近太累,吃点。

”盛听澜嗯了一声。她不抬眼,连“谢谢”都不说。梁映岚也不介意。她转向我,

笑得更温柔:“许沉,第一次在盛家吃饭,不习惯吧?”我笑:“习惯。

”“我以前在工地吃盒饭,也是一桌人盯着我抢。”盛雅枝嗤笑出声。“工地?”她拖长音,

“姐夫真接地气。”我抬眼看她:“你想接地气也行,我明天带你去搬货,

顺便让你知道地有多硬。”盛雅枝笑意一僵。盛听澜侧头看我,眼神淡淡。

那眼神像提醒我——别把刀挥太快。梁映岚却笑得更开心:“年轻人嘴硬好,盛家缺硬骨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叮。那声像在给我打点。饭吃到一半,门铃响。

管家去开门。进来的是顾泊舟。他手里提着一瓶酒,笑得从容。“梁姨。”他叫得亲热,

“路过,顺便来看看。”梁映岚的笑更慈祥:“泊舟有心。”盛听澜没抬眼。

盛雅枝却像看见了自己最爱玩的玩具,眼睛一亮。顾泊舟坐下时,故意坐在盛雅枝旁边。

他把酒放到我面前,笑:“许先生,新婚快乐。”我看着那瓶酒。酒标是外文,

贵得像一口吞掉我半条命。“谢谢。”我说,“我不怎么喝。

”顾泊舟微微挑眉:“盛家男人不喝酒,可不好看。”盛雅枝立刻接话,

声音甜得发腻:“对啊,姐夫,你得敬顾哥哥一杯。”她说“顾哥哥”的时候,

眼神像故意舔过。我看得想吐。梁映岚也开口:“规矩。”规矩两个字落下,

我知道今天这杯酒躲不掉。我端起杯。顾泊舟的目光落在我戒指上。

他笑得更温柔:“听澜的戒,戴着舒服吗?”我心里一紧。他又在试。我抬眼看他,

笑:“舒服。”“比欠债舒服。”顾泊舟笑意一顿。

他没想到我会把“欠债”这么直白地摆出来。盛雅枝却笑得更大声:“姐夫真会说。

”我把酒一口喝下。烈得像火。我咽下去,胃里翻了一下。顾泊舟伸手拍我肩:“爽快。

”那一下依旧像拍狗。我没动。我只是把杯子放下,指尖稳得很。“顾先生,”我开口,

“你昨晚在会馆说锚点确认。”餐桌上一瞬间静了。盛听澜终于抬眼。梁映岚的佛珠停住。

顾泊舟的笑还在,却像贴在脸上。“我说过吗?”他温柔反问。我看着他:“说过。

”盛雅枝睫毛一颤,像嗅到八卦。梁映岚笑得更慈祥:“年轻人喝多了,说点胡话也正常。

”她一句话把我按回去。但我没退。我继续笑:“我喝得不多,记性更好。

”盛听澜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掐了我一下。力道很轻。却像警告。顾泊舟端起酒杯,

语气依旧温柔:“许先生这么敏感,倒像做过安保。”我说:“做过。”“物流就是安保。

”“货在路上,得有人盯着,不然丢一次就是一辈子。”顾泊舟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点。

他笑:“有意思。”饭局继续。可空气已经不一样了。每一句话都像刀鞘碰刀鞘。

吃到最后一道甜品时,梁映岚放下勺子。“许沉。”她叫我。我抬眼。“盛家男人进门,

要先敬家里主母一杯。”她说,“这是规矩。”她说完,管家立刻递来一杯酒。酒色深红,

像血。我盯着那杯酒。盛听澜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淡淡的。

像在问——你能不能扛。我端起杯。梁映岚笑得慈悲:“喝完,算你真正进门。

”我把酒送到唇边。就在要喝下去的瞬间,盛听澜忽然开口。“母亲。

”梁映岚的笑停了一下。盛听澜声音很淡,却像刀:“他进不进门,不需要你批准。

”空气瞬间冷。盛雅枝的眼睛亮得可怕。顾泊舟笑意更深,像在看戏。梁映岚沉默两秒,

忽然又笑了。“听澜护得紧。”她说,“那就算了。”她挥了挥手,管家把酒收走。

我把杯子放下。指腹还在发热。不是酒。是戒指。它像在提醒我——这桌上的人,

谁都能要你的命。饭局散场。盛雅枝故意走在我身边,肩膀轻轻擦过我。她的香味很甜,

甜得发腻。“姐夫。”她贴近我,声音低,“你挺敢。”我没看她:“你挺闲。

”盛雅枝笑:“闲才有时间想你。”我停住脚步,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得像火。

那火不是喜欢。是挑衅。“想***什么?”我问。盛雅枝歪头:“想看看你能在盛家活几天。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我戒指。戒指立刻烫得更狠。我皱眉。她笑得更甜:“别紧张,

门槛会告诉你。”她转身走了。我站在走廊里,

忽然意识到——这家里不止盛听澜能操控戒指。盛雅枝也能。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把工作机拿出来,点开那个叫“门槛”的APP。界面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权限:访客。下面是三项数据:定位、心率、出入。我点进定位。地图上一个红点在闪。

红点就是我。我往窗边走两步。红点跟着动。我笑了一下。笑得很冷。我把手机放下,

抬手摸戒指。黑金的纹路在夜里像一圈圈细小的齿。门槛。***合适。可我心里也更清楚。

门槛不是为了拦我。是为了数我走了多少步。6 旧鞋柜凌晨一点,我还没睡。

盛听澜的房门一直关着。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我躺在床上,闭着眼,

却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不是幻觉。是习惯。搬货那些年,半夜有人偷货,

我就靠这种“被盯着”的感觉醒来。戒指忽然又烫了一下。像提醒我——别装睡。我起身,

打开门。走廊里一盏壁灯亮着,光线黄得像旧电影。我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

楼下客厅的灯没开,但厨房有微弱的光。有人。我停住脚步,听。“名单发出去了吗?

”是阮栖的声音。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墙会听见。另一个声音更低,更熟。梁映岚。

“还差最后一步。”她说,“听澜太固执。”阮栖顿了顿:“顾泊舟那边在催,

他说锚点确认后,必须尽快完成交割。”我后背一凉。交割。把人当资产。

梁映岚轻轻笑:“急什么?人是活的,活的才好用。”阮栖声音更低:“许沉不太好控。

”梁映岚淡淡:“不怕。”“门槛在他手上。”“他只要还想救他母亲,就会乖。

”我站在楼梯口,指尖攥紧,骨头发疼。原来她们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不是我卖命。

是她们买命。我退回走廊,关门。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胸口。我坐在床边,盯着戒指。

黑金纹路在灯下像一个又一个圈。圈住我。圈住我妈。

我忽然想起鞋柜里那双崭新的男士皮鞋。“以前的。”盛听澜说过。以前的男人死了。

鞋却新。像有人一直在等下一双脚。我起身下楼。这次我不躲。

我想看看盛家到底把我当什么。玄关灯没开。我摸着墙走到鞋柜。手指拉开柜门。

那双皮鞋还在。我把它拿出来,鞋底没有磨损。连皮面都像刚擦过。

我闻到一点很淡的消毒水味。像从医院带回来的。我心口发紧。这不是鞋。这是遗物。

我把鞋放回去,视线却被鞋柜内侧的一道细缝吸住。那道缝很浅,像后来补过。

我伸手按了一下。啪。一块暗板弹开。里面不是空的。是一只小型保险箱。我盯着保险箱,

喉咙发干。盛听澜说别碰。可我偏要碰。我蹲下,摸到保险箱的触控面板。面板上没有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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