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上的赤芝生得正好,绛红伞盖凝着晶亮的露,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
谢寻野抬手欲摘,腕间却忽然撞上一团柔软。
那触感极轻,像揉碎的云絮,又似沾了晨露的花瓣,惊得他指尖一颤,丹方险些从掌心滑落。
低头时,只见少女在芝草旁,睫羽上沾着细碎的雾珠,九条毛茸茸的尾巴还没收敛干净,松松散散地铺在崖石上,尾尖的白毛拂过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微凉的软。
她似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琥珀色的瞳仁蒙着一层水汽,懵懂地望过来,像林间迷路的幼兽,干净得不含半分杂质。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我们见过”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山涧清泉般的清甜,撞在雾里,碎成一片细碎的回响。
她似乎不懂得设防,只歪着头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又落在他紧攥的丹方上,好奇地眨了眨眼。
谢寻野喉结微动,竟一时语塞。
他走遍千山,见过诡谲妖兽,也遇过狡黠精怪,却从未碰见过这样的灵狐。
她没有半分传说中九尾天狐的威仪,反倒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守着一株灵芝,守着满崖的月色,守着千年的清寂。
“在下谢寻野,”他定了定神,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她“再次请求可以将其送我”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侧的赤芝,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赤芝的伞盖,那绛红的菌褶便微微颤动,溢出一缕更浓的灵气。
“它很好吃吗?”
少女问。
谢寻野一怔,随即摇头:“非为口腹之欲”少女似懂非懂,琥珀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茫然。
她在青丘待了千年,看惯了草木枯荣,听惯了山风松涛,却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仙途凶险,更不懂“续命”二字背后的沉重。
她只是看着谢寻野,看着他眉宇间的恳切,看着他眼底深藏的忧虑,忽然伸出手,将那株赤芝轻轻摘下,递到他面前。
赤芝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月华的清辉,却不及少女指尖的温度。
“给你。”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盛了一捧月色“它陪了我三百年,现在,换你陪我一阵子,好不好?”
谢寻野握着赤芝的指尖猛地收紧。
雾霭沉沉,如轻纱般笼罩着青丘,月色皎洁,宛如寒霜洒落大地。
他本以为此次行程不过是一场轻而易举的寻药之旅,却未曾料到,在这崖畔,他会接过一株灵芝,仿佛也接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缘分。
谢寻野问“敢问姑娘姓名我叫枕眠,叫我阿眠就行了阿眠敢问谢公子下次见什么时候啊我们一会有缘再见,在下不会忘记姑娘的恩赐我不要你的一面之词,我会继续纠缠你,你逃不掉的……”谢寻野不说话了,耳朵红红的,害羞的回过头想“姑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啊灵药给你了,你快去就你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