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太子与直播间冷。深入骨髓的冷。李穆睁开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刺骨的寒意,
然后是弥漫在空气中那股霉烂与灰尘混合的怪味。他躺在一块硬得硌人的木板上,
身上只盖着一层薄得透光的旧被,被面绣着的五爪金龙已经脱线,像一条垂死的虫。
头痛欲裂。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大梁王朝,永昌二十三年,东宫太子李穆,
因“巫蛊案”被废,囚于冷宫西苑。三日后,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李穆苦笑,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勉强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窗户用木条封死,只透进几缕惨白的光。
墙角堆着些发黑的稻草,一张瘸腿的木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肚子传来剧烈的绞痛。
不是比喻,是真的绞痛。记忆告诉他,原主在被押入冷宫前,
被灌下了一种慢性毒药“三日散”。顾名思义,若无解药,三日后脏腑溃烂而亡。而今日,
已是第二日。“废太子还不够,非要斩草除根。”李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感觉生命力正随着寒意一丝丝抽离。现代那个历史系差生的记忆还在——熬夜打游戏,
考前抱佛脚,吐槽教授古板。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个必死无疑的古代囚徒?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符合绑定条件……历史直播间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宿主:李穆大梁废太子本系统将连接平行时空观众,直播宿主历史生存实况。
观众打赏可兑换生存资源,弹幕互动可能触发随机事件。
新手任务发布:完成首次直播时长≥15分钟,
任务奖励:基础生存包×1机械音在脑海响起,同时,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在李穆眼前展开。
屏幕左侧是直播画面——正是他此刻狼狈倚墙的样子。右侧是空白的弹幕区,
下方有简单的数据:观看人数:0打赏积分:0任务进度:0%。“系统?
金手指?”李穆愣住,随即涌起狂喜。绝处逢生!他毫不犹豫地意念操作,
点击了开始直播。光屏闪烁了一下,左上角观看人数从0跳成了1,然后是5,10,
100……数字疯狂上涨,转眼突破千人。弹幕区终于不再是空白:“新直播间?
标题‘废太子生存日记’有点意思。”“这布景可以啊,霉斑、灰尘、破被子,
道具组用心了。”“主播脸色惨白,演技到位,给个关注。”“又是宫斗剧本?
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李穆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实际上是对着光屏开口,
声音沙哑却尽量清晰:“各位……观众朋友,我叫李穆,大梁废太子。现在被囚禁在冷宫,
身中剧毒,三日后流放。如果活不过今天,这可能是你们看到的最后一场直播。
”弹幕瞬间多了起来:“开局自曝,主播会玩。”“中毒+流放,这buff叠满了。
”“剧本写得挺惨,打赏个铜板鼓励一下。
”观众“江湖过客”打赏铜钱×10积分+10李穆看到积分变动,心中一振,
立刻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城。最简单的白面馒头需要5积分,干净饮水需要3积分。
他毫不犹豫兑换了一个馒头和一份水。微光一闪,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和一碗清水,
凭空出现在他手边的木板上。弹幕炸了:“***?特效?”“刚才那是魔术手法吧?
镜头没切啊!”“主播手速可以,怎么变的?”“有点意思,关注了。”李穆顾不上解释,
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冰冷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胃部的绞痛也稍缓。他喝口水,
继续直播:“这不是魔术,是我唯一的生机。各位的打赏,能让我兑换食物、药品,
甚至更多东西。而你们的弹幕……也许能给我活下去的提示。
”他简单描述了处境:冷宫囚禁,中毒,三日后流放北疆,无亲无故,仇敌环伺。
弹幕开始滚动建议:“先解毒啊!商城有解毒丹吗?”“查了,
最低级的清毒散要200积分,主播现在总共13积分。”“冷宫应该能搜到点东西吧?
影视剧里不都这么演?”“流放路上肯定有追杀,得提前准备。”“主播会武功吗?不会?
那凉了。”李穆苦笑着摇头,按照弹幕建议,开始在逼仄的房间里仔细搜索。掀开稻草,
敲击墙壁,检查那张破桌子。一无所获。就在他有些气馁时,
一条弹幕飘过:“主播看看房梁?古代藏东西不就爱往那儿塞。”李穆抬头。屋顶很高,
横着几根粗大的木梁,积着厚厚的灰尘。他费力地把桌子挪到墙边,虽然瘸腿,
勉强还能站人。爬上去,踮脚伸手去摸最近的那根横梁。灰尘扑簌簌落下,呛得他咳嗽。
手指在梁木与墙壁的缝隙间摸索——触感不对!不是木头,是纸!他小心地抠挖,
终于扯出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的小块物体。跳下桌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枚黝黑的铁制令牌,刻着复杂的云纹,还有一张折叠的、极薄的绢纸。
弹幕兴奋了:“真能找到东西?剧本安排的吧?”“令牌?调兵用的?不对,
废太子哪来的兵。”“先看绢纸!肯定是密信!”李穆展开绢纸,上面是蝇头小楷,
只有寥寥数语:“西苑槐树下三尺,留汝所需。北行路险,黑山驿可暂歇。风起于青萍之末。
”没有落款。“密语?”李穆皱眉,“槐树下三尺……埋了东西?
黑山驿是流放路线上的驿站?‘风起于青萍之末’……像是提醒我小心细微之处?
”弹幕开始“众筹解密”:“槐树!冷宫外院好像有棵老槐树!
”“三尺大概是挖深一米左右?”“黑山驿标记了,流放地图上确实有这个地方。
”“‘风起’那句是不是警告有内奸?青萍是草,指小人物?”“主播快去挖!趁现在没人!
”李穆心跳加速。他看向光屏,直播时间已经接近15分钟,观看人数稳定在三千多,
打赏积分涨到了85。新手任务即将完成。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基础生存包×1内含:粗布衣×1,草鞋×1,铜钱100文,
干粮×3份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同时,
一条新的提示出现:直播在线人数首次突破3000,
触发随机事件:冷宫守卫换班间隙延长剩余时间:30分钟天助我也!“多谢各位!
”李穆压低声音,眼神亮起微弱的光,“我现在就去挖。
如果真能找到东西……活下去的机会,就多一分。”他最后看了一眼光屏。弹幕仍在滚动,
大多是鼓励和好奇。但有一条颜色略微不同的弹幕,在快速滚动的信息中一闪而过,
却让他瞳孔微缩:“主播,你身上的毒叫‘三日散’,
成分是蛇莓草、断肠藤、砒霜微量混合。商城清毒散不对症,你需要‘七叶莲’,北疆才有。
路上找,或者……问问给你留信的人。”这条弹幕的发送者ID是:悬壶济世。
李穆记下了。他关闭了直播界面,光屏缩成一个小点隐藏在视野角落。
他握紧那枚冰凉的令牌和绢纸,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比平时更显疏懒的巡逻脚步声。
三十分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轻轻推开那扇并未从外锁死——因为觉得一个将死之人无需多此一举——的破门,
闪身融入冷宫荒芜庭院那浓重的阴影里。远处,那棵老槐树在惨淡的月光下,
伸展着鬼爪般的枝桠。活下去。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炽热。第一步,就从树下三尺开始。
而那个神秘的悬壶济世……是谁?第一章完第二章:流放路上的骚操作寒风如刀,
刮过荒芜的官道。李穆身着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脚踩草鞋,手腕和脚踝戴着沉重的镣铐,
走在流放队伍的最前列。身后是十余名押解差役,个个面色不善。
怀中的基础生存包和昨夜从槐树下三尺挖出的那个小铁盒,是他全部的家当。
铁盒里东西不多:一小袋金叶子约二十两,一张详细的北疆边境地图,
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影”字的玉牌。地图上,黑山驿被特别标注。玉牌则意义不明。
直播光屏悬在视野右上角,缩小成一个小图标,
但弹幕仍在滚动:“主播这镣铐得有二十斤吧?心疼一秒。”“差役头子眼神不对,
绝对收黑钱了。”“按照套路,流放路上必遇刺杀。主播保重。”李穆心中警惕。
昨夜他悄悄兑换了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基础体魄强化剂花费50积分,
现在虽依旧瘦削,但力气和耐力好了不少,五感也敏锐了些。他能感觉到,
押解的陈头儿和几个心腹,看他的眼神时不时闪过狠厉。果然,
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拐弯处,陈头儿忽然抬手:“歇脚!”差役们散开休息,
却隐隐将李穆围在中间。陈头儿拎着水囊走过来,皮笑肉不笑:“殿下,喝口水?
”李穆瞥见水囊口一丝不易察觉的粉末残留,心中冷笑。他接过水囊,假装要喝,
却突然“脚下一滑”,整囊水“不小心”泼在了陈头儿脚面上。“你!”陈头儿大怒。
“对不住,陈头儿,镣铐太重,没站稳。”李穆一脸“惶恐”。
弹幕瞬间刷屏:“主播演技浮夸但有效!”“水里肯定有毒/蒙汗药!”“冲突要来了,
准备录屏!”陈头儿眼神一狠,不再伪装,猛地抽刀:“废太子李穆,企图逃逸,格杀勿论!
”周围七八个差役同时拔刀,狞笑着逼近。李穆早就通过系统,
用剩下的积分兑换了石灰粉包×2和一把劣质匕首。此刻他毫不犹豫,意念一动,
石灰粉包出现在手中,朝着最近的两人面门扬去!“啊!我的眼睛!”惨叫声中,
李穆不退反进,匕首狠狠捅进一名捂眼差役的肋下,同时夺过他手中的刀。动作虽不流畅,
但够狠、够快!“他藏了武器!杀了他!”陈头儿又惊又怒,挥刀扑上。李穆挥刀格挡,
虎口震裂,劣质匕首应声而断。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观众朋友们,救命!
”李穆在脑中疾呼,同时开启了直播光屏,画面直接对准这场生死搏杀。观看人数暴涨,
弹幕和打赏疯狂刷起:“打赏‘暴雨’符!给主播创造机会!
”江湖百晓生打赏积分+200。“地理课代表上线:主播左后方三步有斜坡,可暂避!
”弹幕飘过。“打赏‘迅疾’状态临时提升速度15%,持续一分钟!
”塞北游侠打赏积分+150。霎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山路瞬间泥泞。李穆则感觉身体一轻,速度猛增,
一个狼狈的翻滚,躲过陈头儿致命一刀,恰好滚到弹幕提示的斜坡边缘。
雨水模糊了追兵的视线,泥地让他们步履蹒跚。
这刺杀也太糙了’超过阈值”“事件效果:轻微山体滑坡限定敌方区域”轰隆隆——!
陈头儿等人所在的山道一侧,泥土裹着碎石突然塌陷!虽然规模不大,
但足以让三四名差役惊叫着跌落,被泥石暂时掩埋半身,失去行动力。
陈头儿也被一块滚石砸中小腿,惨叫倒地。李穆喘着粗气,浑身泥水,握着半截断刀,
站在雨中对峙着还剩三四名完好但已吓破胆的差役。弹幕沸腾:“天降正义!
”“这直播效果拉满了!”“主播赶紧补刀!”李穆没补刀。他走到惨叫的陈头儿面前,
用断刀抵住他喉咙:“谁派你的?”陈头儿面如死灰,
雨水混着血水淌下:“是……是京里赵总管的人,说……不能让你活着到北疆……”赵总管,
皇帝身边大太监,也是二皇子现储君热门的忠实走狗。李穆记下。
他搜走了陈头儿和几个还有气差役身上的银钱、干粮,
拿回了自己的路引文书虽然可能没用了,又捡了两把完好的腰刀和一张弓、少许箭矢。
“我不杀你们。”李穆对着剩下的差役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李穆的命,硬得很。滚!
”差役们如蒙大赦,拖着伤员狼狈逃窜。雨渐渐停了。李穆瘫坐在泥地里,
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光屏上飙升的积分、密密麻麻的“牛逼”“主播威武”弹幕,
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感谢各位老铁救命。”他对着空气抱了抱拳,
“接下来,主播正式开启荒野求生+逃亡模式。目标:活着抵达黑山驿,
找到‘七叶莲’解毒。”他展开地图。黑山驿在北面百余里,途中需翻越黑风岭。
按照弹幕“地理达人”的分析,那里可能有落草为寇的退伍老兵聚居点。“或许,
可以试试收编第一支队伍?”李穆眼中闪过精光。他起身,用雨水擦了擦脸,
将缴获的物资打包,选了把最顺手的刀挎在腰间,朝着黑风岭方向,迈开脚步。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直播间标题悄然更改:“从流亡到称王:我在古代直播建国”。观看人数,突破一万。
第二章完第三章:边城开局,直播基建黑山驿不是驿站,
而是一个依着黑风岭缓坡建起的、近乎废弃的边境小镇。土坯房大多坍塌,
仅存的几十户人家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唯一显眼的建筑是镇子中央那间还算完好的石屋——曾经的驿丞署,
现在成了李穆的临时落脚点。他五天前抵达这里,过程远比预想惊险。
黑风岭上确实盘踞着一伙“匪徒”,但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而是二十几个被克扣军饷、无奈落草的边军老兵。领头的是个独臂汉子,叫韩铁,
曾是边军哨长。李穆没有硬闯,
而是让直播间观众“众筹”了一封言辞恳切、分析利弊的“招安信”,附上几两金叶子,
用箭射入寨中。信中点明:跟着废太子,有风险,
但更有堂堂正正活下去、拿回尊严甚至搏个前程的机会;继续为匪,朝不保夕,迟早被剿。
或许是信里的道理和那点金子起了作用,
或许是李穆独自一人“闯山”的胆气让韩铁有了些兴趣,他带人下山见了李穆。直播镜头下,
李穆与韩铁等人对坐。李穆没有摆架子,直说困境中毒、被追杀、一无所有,
也坦陈野心要在北疆立足,做一番事业。他拿出那张详细地图,
指出黑山驿的地理优势——虽荒凉,但卡在一条走私商道的节点,土地其实不算贫瘠,
只是缺水缺技术。“我能让你们吃饱饭,穿暖衣,将来或许还能让你们重新拿起刀枪,
不是为匪,而是为守护自己的家,甚至……建功立业。”李穆的声音不高,
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这份笃定,部分来自直播间后台不断增长的人气和积分,
部分来自他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碎片。韩铁沉默良久,看着李穆清澈却坚定的眼睛,
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疲惫而渴望改变的兄弟,最终单膝跪地:“韩铁,愿效犬马之劳!
”二十三名老兵,成了李穆最初的班底。加上黑山驿原有的三十几户勉强算“居民”的百姓,
李穆手下有了约百人。接下来,就是“直播基建”。
李穆将直播间标题改为:我在古代搞扶贫:从零开始建新城。
镜头首先对准干裂的土地和百姓菜色的脸。“第一要务:解决温饱。
”李穆对着镜头也是对着韩铁和围观的百姓说,“水,和粮。
”弹幕开始提供方案:“打井!这里地层水线应该不深,主播用积分兑换基础打井工具图纸!
”“种植!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商城有种苗吗?”“先修水利,挖沟渠,
收集雨水和山泉。
”李穆用积分兑换了简易钻井工具组图纸和基础农水利手册图文版。
图纸交给韩铁手下曾做过工匠的老兵研究。手册则由他亲自讲解,结合本地实际,
规划引水沟渠。粮种是个问题。系统商城有土豆种薯高产抗寒型,
但需要500积分,太贵。李穆另辟蹊径,请求观众:“有没有农科院或者植物学大佬?
帮我看看北疆黑土适合哪些本土高产野菜或耐寒作物先过度?
或者有没有土法提高现有种子发芽率的办法?”弹幕果然藏龙卧虎:“我是农大学生,
主播那边类似华北气候,可以先种荞麦,生长期短!
”“土法催芽:温水浸泡后混细沙保持湿度……”“主播,
附近山里可能有野生的‘灰灰菜’‘苋菜’,种子收集起来!”李穆照做。同时,
他开启了“积分众筹”模式,
向观众“预售”未来黑山驿的特产比如想象中的土豆丰收场景,筹集积分,
加上日常直播打赏,终于凑够500积分,兑换了第一份土豆种薯,
小心翼翼地在开垦出的试验田种下。基建不止于农。李穆组织人手,
用泥土、碎石和砍伐的木材,修复加固了黑山驿的围墙,设立了瞭望哨。清理废屋,
规划出居住区、工坊区。甚至设立了简单的“贡献点”制度,干多少活,
换多少粮食或日用品,多劳多得,很快调动起所有人的积极性。短短半个月,黑山驿变了样。
沟渠里有了涓涓细流,试验田冒出绿芽,破损的房屋被修缮,
人们脸上有了久违的生气和希望。直播间人气稳定在数万,积分缓慢但持续增长。然而,
麻烦来了。这日,瞭望哨老兵疾奔来报:“大人!十里外发现马队,约三十人,
打着‘安平县衙’旗号,朝我们来了!”安平县,正是黑山驿所属的县治。县令王德,
是个出了名的贪酷之辈。韩铁脸色凝重:“大人,怕是来者不善。我们修缮驿站,聚集流民,
未向县衙报备,王德定会借机生事,索要钱粮,甚至……”“甚至诬我们聚众谋反。
”李穆接口,眼神冷了下来。他看向直播光屏,观众已经炸锅:“狗官来了!
打脸情节虽迟但到!”“主播,准备好‘石灰包’‘热油’了吗?”“要不要直播守城?
让观众老爷们看看古代攻城战!”李穆深吸一口气,对韩铁下令:“关闭寨门,
所有人上围墙!弓弩准备,但没我命令,不许放箭!”他顿了一下,看向镜头,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各位,接下来直播内容是——”“打脸贪官,在线教学如何合理自卫。
”第三章完第四章:舆论战与打脸安平县衙的马队停在黑山驿百步之外。
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官袍、留着两撇鼠须的师爷,姓钱,
身后跟着三十来个县衙弓手和壮班衙役,武器杂乱,但胜在人多。
钱师爷眯着眼打量焕然一新的黑山驿围墙和墙头隐隐的人影,心中惊疑。
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有了主事人?还修起了墙?他清清嗓子,用马鞭指着墙头,
拖长了音调:“墙上的!何人主事?安平县钱师爷奉王县令之命,查验此地,还不速开寨门!
”李穆出现在墙头,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但脊梁挺直。韩铁持弓立在他身侧。李穆拱手,
不卑不亢:“在下李穆,暂居此地。不知钱师爷远道而来,有何贵干?查验可有朝廷公文?
”钱师爷一听“李穆”这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废太子流放北疆,他略有耳闻,
没想到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弄出点模样。他眼珠一转,厉声道:“李穆?
可是那获罪流放的废太子?你聚集流民,私筑墙垒,擅开沟渠,分明是图谋不轨!
王县令有令,命你即刻打开寨门,接受盘查,交出所有钱粮物资,
一干人等随我回县衙听候发落!否则,以谋反论处!”“谋反?”李穆笑了,
声音通过直播系统被放大了一些,确保墙内外都能听清,“钱师爷,好大的帽子。
我李穆虽为戴罪之身,但也是陛下亲口下旨流放至此‘自省’。黑山驿乃朝廷驿站旧址,
我见其破败,百姓困苦,遂带领愿意留下的流民、以及一些无处可去的退伍边军弟兄,
开荒种地,修屋补墙,只为求一条活路,不冻饿而死,如何就成了‘图谋不轨’?
”他语气陡然转厉:“倒是你们!王德身为安平县令,北疆连年旱蝗,百姓流离,
他可曾开过一日仓,赈过一粒粮?可曾组织民力,兴修水利?如今我等自力更生,刚有起色,
他便派你等前来,张口就要钱粮,闭口便是谋反!我倒要问问,这北疆,
究竟是我大梁的北疆,还是他王德可以随意鱼肉、颠倒黑白的私产!”这一番话,义正词严,
借助直播系统的扩音效果,不仅墙头的韩铁等人听得热血沸腾,
连墙外围观的少数黑山驿居民和钱师爷手下一些衙役,都面露思索。钱师爷被噎得脸色发白,
恼羞成怒:“强词夺理!给我攻门!拿下此獠!”三十来个衙役弓手呼喝着上前,
有的扛着简陋的撞木,有的张弓搭箭。“放箭!”钱师爷挥手下令。稀疏的箭矢射向墙头,
但李穆这边早有准备,竖起简陋的木盾,无人受伤。“主播,上石灰!”弹幕催促。
“热水烧好了没?”“地理位提醒:他们站的那片地下面好像有碎石层,不稳!
”李穆下令:“倒热水!撒石灰!”墙头上,几口大锅抬起,滚烫的热水混杂着生石灰粉,
朝着墙下泼洒而下!“啊!烫死我了!”“我的眼睛!是石灰!”惨叫声响成一片,
攻门的队伍顿时大乱。石灰遇水发热,烫伤加迷眼,效果拔群。
‘这攻城的比主播还业余’超过阈值”“事件效果:地面轻微塌陷限定敌方区域”轰!
钱师爷马队前方的一片地面突然下陷半尺,虽然不深,却让本就混乱的队伍又摔倒了好几个,
撞木也掉进坑里。钱师爷在后方看得又惊又怒,更有一丝恐惧:这废太子,有点邪门!
就在这时,李穆拿出了“杀手锏”。
他举起一个简陋的、用硬纸壳和玻璃片系统商城兑换的小镜子临时拼装的“投影装置”,
将直播镜头捕捉到的一段画面,投射到一面刷白的墙壁上!画面里,
某个“热心观众”实为李穆用小号引导偶然“拍到”并“打赏”给他的——安平县城外,
王德的心腹家丁秘密与草原部落商人交接,用粮食换取皮草金银的场景,
背景里还有疑似违禁的盐铁!虽然画面不算极度清晰,
但王德家丁的服饰、草原商人的特征、交易的物品,依稀可辨!“钱师爷!
还有诸位安平县的差官兄弟!”李穆声音如铁,“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效忠的王县令!
北疆大旱,百姓易子而食,他却用本该赈灾的粮食,私通外族,换取私利!到底是谁在资敌?
谁在枉法?谁在真正地图谋不轨,危害大梁!”投影画面震撼了所有人。
墙头上的韩铁等人怒目圆睁。墙下的衙役们面面相觑,攻势彻底停止。连钱师爷都傻了眼,
浑身冷汗涔涔——这事他隐约知道,但绝不能被当众揭穿!“这……这是妖术!假的!
”钱师爷色厉内荏地尖叫。“是不是假的,自有公论!”李穆收起“投影”,朗声道,
“今日,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王德,他的事,我李穆记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
等着朝廷的钦差,或者……等着我来找他算账!滚!”最后一声“滚”,带着沙场戾气。
韩铁适时地张弓,一箭射落钱师爷的官帽,吓得他魂飞魄散,再不敢停留,
带着狼狈不堪的手下,连滚带爬地逃了。黑山驿内外,先是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大人威武!”韩铁和众老兵单膝跪地。“青天大老爷啊!
”幸存的百姓热泪盈眶。李穆扶起众人,看着远处烟尘,知道与王德乃至其背后势力的梁子,
彻底结下了。但这一仗,他赢了人心,也初步展示了“舆论战”和“信息差”的威力。
直播间的打赏和欢呼更是刷爆了屏幕。他看向光屏,
一条特殊的、带着金色边框的提示缓缓浮现:直播事件“以弱胜强,
揭露贪官”引发广泛传播与讨论,宿主声望大幅提升。
解锁新功能:历史人物体验卡临时。
首次免费赠送:霍去病青年期体验卡24小时×1。
下一阶段任务预告:壮大势力,应对更大危机。李穆握紧了拳头。他知道,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但有了这些,他无所畏惧。
第四章完第五章:朝堂上的直播带货永昌二十四年春,
距离黑山驿打脸钱师爷已过去大半年。黑山驿,如今已改名为“镇北堡”,人口增至近两千,
俨然是北疆边境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高产的土豆田连绵成片,新修的砖窑冒着青烟,
简易的纺织坊、铁匠铺传出叮当声响,围墙加高加固,
甚至还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常备护卫队,由韩铁操练,装备着改良的弓弩和更加锋利的刀枪。
李穆体内的“三日散”之毒,在半年前一次冒险深入北疆山脉时,
终于在一处险峻崖壁找到“七叶莲”而解。那次冒险,
直播间观众提供的植物图谱和攀岩技巧功不可没。镇北堡的兴盛,
终于引起了京城真正的注意。朝堂上,关于废太子李穆在北疆“聚众垦殖,
练兵自守”的奏折越来越多。二皇子一党攻击其“心怀叵测,
恐有异志”;一些中立或对现状不满的官员,则隐隐将镇北堡视为某种希望。终于,
一道圣旨从京城八百里加急传来:召“戴罪之人李穆”即刻进京述职。“鸿门宴。
”韩铁脸色阴沉。“但不得不去。”李穆很平静。他这大半年没闲着,
通过直播间观众的“众筹分析”,对朝堂局势、皇帝心态、各方势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皇帝老了,多疑,但尚未完全昏聩。二皇子势大,但并非铁板一块。这次召见,是危机,
也是机遇。他带着韩铁和十名精选的护卫,以及几样“特殊”的礼物,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直播间全程开启,标题改为:京城述职:在线直播古代职场PUA生存指南。金銮殿上,
气氛凝重。龙椅上的永昌帝面容苍老,眼神锐利。二皇子李琮站在文官首列,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满朝文武目光各异地打量着殿中那个风尘仆仆却腰背挺直的年轻人。
“罪臣李穆,叩见陛下。”李穆依礼参拜,不卑不亢。“李穆,”皇帝开口,声音低沉,
“你在北疆,做得风生水起啊。奏折上说,你聚流民数千,垦田练兵,修筑堡寨。你可知,
此举已逾矩?”“回陛下,”李穆抬头,“北疆苦寒,流民无依,边军老卒无靠,
若不聚之垦殖,彼等不是冻饿而死,便是沦为盗匪,危害边境。臣所为,实为安境保民,
为大梁守土。所垦之田,已登记造册,所产粮秣,除自用外,皆可平价售于边军或入官仓。
所练之兵,只为保境安民,抵御可能的边患,名册、装备皆可查验,绝无私蓄甲士之心。
”“巧舌如簧!”二皇子李琮出列,厉声道,“父皇!李穆所言,尽是一家之词!
他私自与草原部落贸易,获取马匹铁器,其心叵测!
更遑论其麾下多是被朝廷裁汰的边军老兵,对朝廷心存怨望,李穆聚集此辈,岂能无祸?
”李穆心中冷笑:贸易之事他确实有,但用的是盐茶换取急需的马匹和少量铁料,
且经过了边军哨卡的默许塞了银子,规模可控。二皇子这是要无限上纲。
“二哥此言差矣。”李穆直接称呼,引来一阵低哗,“北疆缺马少铁,边军亦如此。
我用朝廷允许互市的盐茶,换取马匹铁料,是为增强边地自保之力,交易皆有记录,
可随时查证。至于边军老兵,”他看向皇帝,语气诚挚,“他们曾为国流血,
晚年却被弃如敝履。我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安身之所,他们感念朝廷恩德,
愿为守卫边疆再尽绵力,此乃化消极之力为积极之力,何来祸患?难道任其冻饿为匪,
才是朝廷所愿?”他顿了顿,抛出了准备已久的“数据”:“陛下,臣在镇北堡一年,
开垦荒田五千三百亩,其中三千亩种植新粮‘土豆’,亩产逾十五石!
现存粮可支全镇及周边流民两年之用!修建水渠三十里,打深井十二口。
收纳安置流民、退伍老兵及其家眷共计一千九百余口,无一人冻饿而死,
今年预计可纳粮税五百石,布税两百匹!此皆实数,账册已随臣带入京,可供户部查验!
”十五石!这个数字让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此时大梁北方粟米平均亩产不过两三石!
皇帝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李琮脸色难看,急道:“数字或有夸大!即便为真,
此等收买人心之举,更是大忌!父皇,不可不防!”这时,李穆开始了他的“直播带货”。
他示意殿外等候的韩铁,抬进来几个盖着红布的箩筐。“陛下,朝中诸位大人,空口无凭。
此乃镇北堡所产‘土豆’实物,可蒸可煮可做菜,耐储存,饱腹感强。”揭开红布,
露出一个个圆滚滚、黄澄澄的土豆,“此乃‘新式纺车’所纺棉线、所织粗布,
效率提升三成。”他又拿出几件铁器,“此乃镇北堡铁匠用改良技法所打农具,
更加坚韧耐用。”最后,
上一本厚厚的册子:“此乃《北疆防疫手册》、《简易水利工法》、《高产作物种植要点》,
皆由镇北堡百姓实践总结,或可于北疆乃至全国类似苦寒贫瘠之地推广,以活民无数。
”他看向直播镜头,也看向满朝文武:“陛下,臣所求,非位非权。只愿以此微末之技,
解民之饥寒,强边之防卫。若陛下允许,臣愿将镇北堡设为‘边地垦殖新政试点’,
所有章程、技艺、良种,皆可上报朝廷,推广天下。若成功,可活万民,实边陲;若失败,
不过罪臣一身之事。”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有实物有数据,有解决方案,姿态还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