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点半，江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电梯，眼前的长廊昏暗得仿佛没有尽头。
他租住的这栋“幸福公寓”便宜得离谱，月租只要八百，是同地段其他房子的三分之一。
中介当时只说前任租客紧急退租，房东急着出租，江辰没多想就签了合同。现在回想起来，
那中介的眼神闪烁得可疑。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江辰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门吱呀一声开了，房间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按下开关，灯没亮。“又停电？
”江辰低声抱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客厅，家具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餐桌上——那里放着一个信封，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租客守则”。
江辰皱眉，他记得离开时桌上什么都没有。他拿起信封，一股淡淡的异香飘入鼻腔，
像是某种昂贵的香水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味。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质地奇特的纸，
摸起来有些像人皮。江辰打了个寒颤，甩掉这个荒唐的念头，
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幸福公寓租客守则1. 午夜零点后不可离开房间，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2. 每天早上七点前必须检查冰箱，如果出现红色包装的食物，
请立即丢弃。3. 晚上十点后若有人敲门，请先通过猫眼确认，如果看到穿红裙的女性，
请假装不在家。4. 每周五晚上十一点，房东会来收租，请准备好现金。
5. 不要尝试寻找其他租客，本公寓只有你一位住客。
6. 卫生间镜子在午夜后会显示异常景象，请勿观看。7. 若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规则，
后果自负。“什么鬼东西？”江辰失笑，这显然是恶作剧。可能是之前租客留下的，
或者是房东的古怪幽默感。他随手把规则扔在桌上，准备去洗澡。刚走到卫生间门口，
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号码。“江先生吗？我是你的房东，柳梦。”一个柔媚的女声传来，
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诱惑，“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必须提醒你阅读租客守则，
并且严格遵守。”江辰愣了一下：“那东西是真的？”“每一条都是真的。
”柳梦的声音变得严肃，“特别是第三条和第六条，请务必记住。你的安全对我们都很重要。
”“等等，你说‘我们’——”电话已经挂断。江辰盯着手机屏幕，
一种不安的感觉爬上心头。他重新拿起那张规则，仔细看了看。
纸张在手机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微光，红色墨迹像是刚刚写上去的，还未完全干透。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分。距离午夜还有十分钟。江辰摇摇头，决定先洗个澡再说。
他走进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他脱下衬衫，正准备开水，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缓慢而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江辰身体一僵，
他想起了规则第三条：晚上十点后若有人敲门，请先通过猫眼确认，如果看到穿红裙的女性，
请假装不在家。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江辰穿上衬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
凑近猫眼。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鲜红色的吊带长裙，
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白皙的腿。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眉眼精致如画，
红唇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手里拎着一个复古手提箱，正歪头看着门，
仿佛知道江辰在猫眼后看她。江辰屏住呼吸。
这女人完全符合规则中的描述——穿红裙的女性。他决定遵守规则，假装不在家。
但就在他准备后退时，女人突然开口了：“江辰，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我是柳梦，
你的房东。”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但更加柔媚，每个音节都像小勾子一样撩拨人心。
江辰犹豫了。这是房东，不是陌生人。规则只说了“穿红裙的女性”，没说不让房东进门。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到午夜。“江辰，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柳梦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外面好冷，你忍心让我一直站着吗？
”江辰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门锁。理智告诉他应该遵守规则，
但某种更原始的本能驱使他打开了门。门开了，柳梦走了进来，
带来一股混合着香水与危险的气息。她比猫眼中看到的更加美艳动人，红裙紧贴身体，
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谢谢。
”柳梦微笑着说，将手提箱放在地上，“我给你带了点礼物，庆祝你成为幸福公寓的新租客。
”“什么礼物？”江辰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柳梦没有回答，
而是环顾四周：“你的房间很整洁，我喜欢整洁的男人。”她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柳小姐，这么晚来有事吗？”江辰问，
眼睛不自觉地被她走动的身姿吸引。柳梦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吓到你了吗？抱歉，
我只有晚上有空。你知道，管理一栋公寓很忙。”她的目光扫过江辰的胸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大半胸膛。“你的身材不错。”柳梦走近几步，
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肌，“经常锻炼？”江辰感到一阵电流穿过身体，
他后退一步：“柳小姐，请自重。”柳梦笑了，笑声清脆如铃：“别紧张，
我只是欣赏美好的事物。”她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
“这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送给你。”江辰接过瓶子，触感冰凉：“谢谢。
”“不打开尝尝吗？”柳梦歪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
江辰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他想起了规则第一条：午夜零点后不可离开房间。
但房东已经进来了，这算违反规则吗？“柳小姐，马上到午夜了，
你要不要——”江辰话未说完，柳梦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她的手柔软冰凉，
带着淡淡的香气。“嘘。”柳梦压低声音，“听。”江辰屏息倾听。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缓慢、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行走。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江辰感到脊背发凉。他看向猫眼，但柳梦摇摇头，用口型说：“别看。
”门外传来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尖锐刺耳，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逐渐远去。“那是什么？”江辰低声问。柳梦放开手，
神色严肃：“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些规则。午夜后，这栋楼里会有‘东西’活动。
你刚才如果开门，就会遇到它。”“它是什么？”“最好不要知道。”柳梦说，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轻松，“不过现在安全了，它走了。”江辰看了眼时间：零点零三分。
午夜已过。“我该走了。”柳梦说，但她的脚步没动。“现在出去安全吗？”江辰问。
柳梦笑了：“你很关心我？”江辰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女人让他既着迷又警惕。“其实，
”柳梦走近，几乎贴在他身上，“规则第四条说，每周五晚上十一点，我会来收租。
但今天才周三，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来吗？”她的呼吸喷在江辰脸上，带着葡萄酒的甜香。
“为什么？”江辰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第一周总是特殊的。”柳梦的手指滑过他的下巴，
“新租客需要额外的...关注。”江辰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柳梦的美貌和诱惑力几乎难以抗拒，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柳小姐，
我——”“叫我柳梦。”她打断他，红唇离他的嘴唇只有几厘米，“或者梦儿，如果你喜欢。
”江辰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我想你应该走了。”柳梦的表情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恢复了媚笑：“你确定？漫漫长夜，一个人多寂寞。”“我累了，需要休息。
”江辰坚持道。柳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耸耸肩：“好吧，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拿起手提箱，走向门口，“记住规则，江辰。特别是关于冰箱和镜子的。
你的生命取决于此。”她打开门，回头抛了个媚眼：“周五见，记得准备好租金。现金。
”门关上了。江辰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
但桌上那瓶深红色的葡萄酒证明柳梦真的来过。他拿起酒瓶，对着灯光观察。
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颜色红得像是血液。江辰把酒瓶放进橱柜，决定不碰它。
然后他回到卫生间，准备继续洗澡。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江辰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了把脸。当他抬起头时，镜子里的景象让他僵住了。镜中的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面容，只能辨认出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白色长裙，
长发披散。江辰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再看向镜子，影子已经消失。
规则第六条：卫生间镜子在午夜后会显示异常景象，请勿观看。江辰感到一阵寒意。
他匆匆洗了澡，回到卧室，锁上门。这一夜，他几乎没睡，每次闭上眼睛，
就会看到镜中的影子，听到门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第二天早上七点整，江辰被闹钟吵醒。
他想起规则第二条：每天早上七点前必须检查冰箱，如果出现红色包装的食物，请立即丢弃。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室里空空如也，除了一盒牛奶和几个鸡蛋。
但当他打开冷冻室时，呼吸停滞了。里面有一个红色包装的盒子，没有标签，
只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享用。江辰拿起盒子，感觉很轻。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缕黑色长发，用红色丝带系着。头发柔软顺滑，
明显是女人的头发。江辰感到一阵恶心，他立刻把盒子扔进垃圾桶，连包装一起。
然后他冲洗双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这栋公寓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的租客为什么紧急退租？柳梦又是什么人？江辰决定调查一下。他给中介打电话，
但对方已关机。上网搜索“幸福公寓”，只找到几条老旧信息，没有近期评论。
他试图联系前租客，但合同上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整个上午，江辰都在不安中度过。
下午他不得不去上班，但工作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经历和那些诡异的规则。下班后，
江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超市。他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结账时，
收银员是个中年妇女，看到他地址后愣了一下。“你住幸福公寓？”收银员问，眼神古怪。
“是的，怎么了？”收银员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那栋楼...很久没人住了。
”“什么意思？我刚搬进去。”收银员欲言又止，最后低声说：“小心穿红裙的女人。
如果看到她，快跑。”江辰的心沉了下去：“你知道什么？
”但收银员已经转身去服务下一位顾客，拒绝再交谈。江辰提着购物袋回到公寓时，
天已经黑了。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墙壁反射出他焦虑的面容。电梯在五楼停下，
门开了，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他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501号。在开门前，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502的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似乎有人在里面。
江辰想起规则第五条：不要尝试寻找其他租客，本公寓只有你一位住客。
但如果公寓只有他一个租客，502里的是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江辰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你好？
”江辰试探着问。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苍白干枯，指甲发黑。手抓住门框，
然后一张脸出现在门缝中。是个老妇人，满脸皱纹，眼睛浑浊无神。她盯着江辰，
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抱歉打扰，我是新搬来的——”江辰话没说完，
老妇人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江辰身后。
江辰猛地转身，走廊空无一人。再回头时，502的门已经关上了，任凭他怎么敲也不开。
江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快速打开自己的房门，冲进去锁好门，靠在门上喘息。
这栋公寓绝对有问题。接下来的两天相对平静。江辰严格遵守规则：晚上不出门，
每天检查冰箱(没再出现红色包装)，晚上十点后不开门，避免看午夜后的镜子。
但他每晚都能听到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轻微的敲门声，还有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有时他会在猫眼里看到快速闪过的影子，但从未看清是什么。周五晚上，十点五十分。
江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现金。规则第四条：每周五晚上十一点，房东会来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