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跪着求他们信我,这一世我笑着看他们发疯。重生回十八岁,
我第一件事是撕了那本《名媛行为规范》。
转头就抱上了全校最疯的沈戾——那个据说亲手送继母进精神病院的恶鬼。
未婚夫当众骂我***,我当众播放他和假千金床照。父母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反手举报公司税务问题。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只有沈戾搂着我的腰轻笑:“乖,再疯点。
”后来我站在废墟上微笑,而沈戾为我递来一支新点燃的烟。---头痛欲裂的嗡鸣,
混杂着尖锐刻薄的笑骂,像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神经末梢。最后定格在眼前的,
是冬日街头肮脏的积水倒影,和轮胎碾压骨头的闷响。林晚猛地睁开眼。藕荷色丝绸帷幔,
水晶吊灯折射着过于刺眼的阳光,空气里甜腻的香薰味道,
还有床头柜上那本崭新的、烫金的——《名媛淑女行为规范指南第三版》。
死寂的心跳骤然狂飙,撞得胸腔生疼。她抬起手,白皙,纤细,完好无损。不是梦。
那些被设计出丑的难堪,被当众退婚的耻辱,被家族驱逐的绝望,
还有最后冰冷彻骨濒死的剧痛……每一个细节都淬着毒,烙在灵魂深处。她重生回了十八岁,
回到这个金丝笼,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完全展露獠牙,却已暗流汹涌的时刻。
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神却黑沉得吓人,深处两点幽火,冰冷燃烧。没有半分犹豫,
她抓起那本厚重的“指南”。“嗤啦——!”脆响划破寂静。封面撕裂,内页纷飞,
雪白的纸屑如祭奠的雪,落了满地。去他的淑女规范,去他的名媛风范!这一世,
她要撕碎所有虚伪的枷锁。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女佣声音敷衍:“大小姐,周少爷来了,
夫人和婉晴小姐在客厅等着呢。”周泽宇。林婉晴。好戏这么快就要开场了么?林晚冷笑,
径直走向衣帽间,无视那些***娇柔的“标准装扮”,
从最角落扯出唯一一套属于自己的旧衣服——黑色连帽卫衣,洗得发白的深蓝牛仔裤。换上。
镜中人褪去强行套上的精致外壳,显露出瘦削的轮廓和眼底被压抑已久的野性与冷硬。下楼。
小客厅里,林夫人温柔含笑,林婉晴乖巧依人,周泽宇矜持优雅,
正上演着母慈子孝、郎才女貌的温馨戏码。直到她出现在门口,
格格不入得像滴入油画的浓墨。空气凝固。林婉晴最快反应过来,
挂上无懈可击的惊喜面具迎上来:“姐姐,你怎么穿这身就下来了?”伸手欲挽,姿态亲昵。
林晚侧身避开。手僵在半空,林婉晴笑容微滞。林夫人已沉下脸:“林晚!你的礼仪呢?
穿成这样见客,像什么样子!”周泽宇没说话,只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她,
那种评估货物般的挑剔与厌烦,与前世重叠。若是从前,林晚早已羞愧惶恐。但现在,
她只觉可笑。“我穿什么,是我的事。”她声音平静,沙哑却清晰,“至于礼仪教养,
如果就是戴着假面,说着鬼话,”她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林婉晴,“那不会也挺好。
”“你放肆!”林夫人气结。林婉晴连忙“打圆场”,眼中含泪看向周泽宇。
周泽宇放下茶杯,声音冷沉:“林晚,道歉。”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林晚笑了,短促,
冰冷。“道歉?为我说了实话?”她目光锁住周泽宇,眼底是对方看不懂的深寒与讥诮,
“周泽宇,你觉得,以我们这‘未婚夫妻’的关系,我有没有失礼,丢不丢脸,重要吗?
”不再看任何人反应,她转身就走,将惊呼与怒骂抛在身后。阳光刺眼,山风微凉。
站在岔路口,林晚深吸口气。不回那个“家”,也不去找养母拖累她。她需要力量,
需要一把最锋利、也最不可控的刀。一个名字浮现脑海——沈戾。
沈家那个性情阴鸷、行事偏执、被半流放的“疯子”。传闻他亲手将继母送进精神病院,
人人畏如蛇蝎。上一世仅有一次的遥远照面,那双冰冷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印象深刻。既然要下地狱,何不拉上最凶的恶鬼同行?A大,金融系,沈戾。
凭着记忆和学生卡,她踏入喧嚣的校园。论坛匿名板块关于沈戾的帖子触目惊心,
描绘着一个阴晴不定、暴力骇人的怪胎。实验楼旁露天咖啡座,梧桐树下,最角落的位置。
他坐在那里,黑色衬衫,冷白肤色,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寒,
周围空了一圈。林晚心脏微紧,不是怕,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她走过去,停在他桌前。
沈戾缓缓抬眼。目光相接的刹那,林晚呼吸一窒。比记忆中更冷,更空,没有任何情绪,
像看一件死物。“沈戾学长?”她开口,声音干涩但平稳,“我是林晚。有事想谈,
或许……对你有用。”沈戾无动于衷,目光移回屏幕。无声的驱逐。林晚站着没动,
沉默等待。时间流逝,周围窃窃私语,目光各异。她恍若未觉,像冰原上沉默的顽石。
直到沈戾合上电脑,起身欲走。林晚压低声音,
清晰道:“我知道沈振业在动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脚步顿住。沈戾转身,
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一丝极淡的兴味:“继续说。”“这里不方便。
”沈戾盯着她几秒,转身走向更僻静的林荫道。林晚跟上。深处,无人。沈戾靠树而立,
姿态慵懒,压迫感却更强。“证据,条件。”他言简意赅。“一周内给你沈振业实质把柄。
我要林家和周泽宇付出代价,需要盟友。”林晚直言。“盟友?”沈戾嗤笑,
毫不客气地打量她,“你配?”“现在不配。一无所有,声名狼藉。”林晚自嘲,
眼神却冷静锐利,“但我有恨,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比如,周泽宇父亲下月秘密手术,
周泽宇会借此在并购案中牟私利填补亏空。你可以查他行程和助理账户。”沈戾眯起眼。
“未来”?荒谬。但她眼中的恨意与笃定,不似作伪。“一周。我要看到沈振业的东西。
”他算是默许,眼底掠过残忍笑意,“至于周泽宇,等你拿出投名状,或许可以玩个游戏。
”“成交。”沈戾离开,像幽灵融入暗夜。林晚站在原地,指尖微颤,后背湿冷。第一步,
成了。校园论坛瞬间爆炸:真千金林晚堵了沈戾!一起走了!附图!议论纷起,
惊疑不定。林晚无心理会。她需要钱和信息。凭借前世记忆,她溜回林家别墅,
从林婉晴隐秘的保险盒里“借”走一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和预付卡。转账,取现,动作干脆。
用预付卡在暗网联系信息贩子,高价购买沈振业资金往来的详细证据。同时,
她开始梳理记忆里关于林家标书漏洞、周泽宇私下交易的所有碎片。三天后,
她带着初步整理的资料,按沈戾短信地址,来到市中心高档写字楼顶层办公室。
黑衣保镖阿程引她入内。冷灰调的宽敞空间,沈戾坐在沙发上,目光如实质般扫来。
林晚递上文件袋,
简明扼要指出沈振业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为私生子设立海外信托的路径。沈戾翻阅,
指尖微紧。“有用。比我想的快和准。”他抬眼,“你的‘合作’计划?”“我要脱离林家,
让他们无法干涉。要周泽宇和林婉晴的‘婚约’提前,且不光彩。
”林晚冷静道出计划:将林氏竞标内幕泄露给周家,引发狗咬狗;林家为绑住周家必提婚约,
而周泽宇为摆脱她和谋私利,必会激烈反应,甚至故技重施污蔑她。“你要我做什么?
”沈戾已明了,眼中玩味更浓。“两件事:一,我脱离时,确保林家不能用强制手段抓我,
提供临时安全住所和法律屏障。二,周泽宇动手抹黑我时,
把他和林的私情、他侵吞利益的证据,加倍抖出去。”林晚声音冰冷,
“我要他们失去最在意的东西——继承权、光环、庇护,在泥潭里互相怨恨,永难翻身。
”沈戾低笑起来,沙哑,愉悦。“很好,林晚。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他答应,
“按我的节奏来,必要时替我做事。”交易达成。阿程带她离开,
安排到一处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沈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手机亮起新信息:林婉晴与周泽宇私下会面,谈及林晚和城东地皮。
他回复指令:开始向周建明“递话”。风暴开始旋转。---林晚在新公寓安顿下来,
用虚拟身份和剩余资金,继续深入挖掘各方把柄。沈戾提供的资源和人脉让她效率大增。
一周期限到,她交给沈戾更详实的证据链,包括沈振业与境外洗钱团伙的初步联系痕迹。
沈戾收下,眼底寒光一闪。“游戏开始。”他说。不久,
周氏集团董事长周建明收到匿名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