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抵抗世俗眼光,陈清穿了二十年男装,在人前装作男人的样子。
我们小心谨慎的骗过所有家人朋友,只求安稳。
但是没想到,陈清突然出了车祸。
所有亲戚朋友都来灵堂吊唁。
这时,一个女人神情激动的闯进来。
“陈清!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扔下我们母子俩不管了!”然后,她又攥住我的双手,拿出老公亲笔写的遗嘱。
“求求你把他让给我们吧,我们才是真爱!他答应我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们的孩子!”我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冷笑一声。
可是,我的老公是个女人啊?因为她的到来,灵堂里原本惋惜痛苦的人们都止住哭声。
纷纷抬头,支起耳朵,等着看好戏。
所有人都认识,她是陈清一直资助的贫困生。
当时陈清事业刚有起色,被邀请回母校演讲。
大学里,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薄棉服,闯进陈清视线。
从那刻起,陈清每年都给她打一大笔钱,供她读书。
即使后来她工作了,那笔钱也没有断过。
可现在,她趾高气昂的走进来。
“所有人都在,正好,免得我一个个通知了。”
所有人都在怯怯私语,想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水花。
沈纯拿出产检单,亲子鉴定证明,另外把陈清的“遗嘱”拍在桌上。
“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是个男孩。”
“按照你老公答应过我的,车子,房子,存款,公司股份……一分都不能少!”她说完,嘴角挂着一抹胜利的笑。
我拿过那张所谓的“遗嘱”,看了半天。
“陈清公司上市之后,最怕有人拿他的自己伪造文书,所以每一份执笔写的东西后边都会盖私章。”
我把那张纯文字纸亮到她眼前。
“你这什么都没有啊?”沈纯像是被戳瘪的气球,猛地抬头看我。
“就算没有这份遗嘱!法律上也有规定,我的孩子只要是他的血脉,就一样有财产继承权!”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眼神冰冷。
这个被资助了六年的白眼狼,竟然大闹陈清葬礼,只为了分遗产!我继续说。
“你恐怕弄错了,我和他感情很好,他不会出轨。”
沈纯突然尖锐的笑了起来,眼里全是嘲讽。
“你们感情好?你要不要听听他在我床上是怎么说的?”“他说你们结婚多年,你却一直生不出一儿半女,他早就对你厌倦了!”她靠近我一步,语气轻佻。
“你还是不信?需要我在这里公放,我们在床上说的话吗?”我紧紧攥着双手,指甲陷进掌心。
我和陈清的婚姻,是不被祝福的异类。
只有我们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为了和我在一起结婚生活,十年来,陈清从没留过长发,从没穿过裙子。
她说话总是要压低声音,穿衣服总是要把肩膀撑得很宽,走路要刻意迈着八字步,连笑都要压低嗓音。
她顶着男人的身份,在众人眼前活了一辈子,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
就是想下葬时戴长发,穿裙子。
想真正做回自己。
真相就卡在我的喉咙里。
原本我计划在葬礼上,公布她的身份,让她以后再也不必伪装成男人。
但是现在,我不打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