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凡间支起了一个小摊,上面铺着一块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破布。布上,
摆着几颗流光溢彩的玻璃弹珠。一个浑身名牌的富二代,搂着个漂亮女警,
指着我的摊子哈哈大笑。“浅雪你看,这傻子把玻璃珠当神仙宝贝卖呢!”“一颗神格,
售价九万九,童叟无欺。”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
富二代笑得更猖狂了:“你要是能把它卖出去,我当场把这颗珠子吞了!”我没理他,
指着路边一个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几乎要哭出来的程序员。“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清奇,
这颗勤能补拙神格,今天一块钱卖你了。”下一秒,程序员身上爆发出万丈金光。
整个世界,死一般寂静。第一章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那个叫赵天阔的富二代,
脸上的笑容僵得像块冻肉。他身边那位叫苏浅雪的女警,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眼神锐利如刀。我依旧瘫在我的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没舍得卖的“废品”神格,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凡人就是凡人,
一点神光就吓成这样。想当年我第一次凝聚神格,霞光万里,差点把整个天界都给闪瞎了。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三五秒的功夫,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幻觉。但那个程序员,不一样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因为被痛骂而涨红的脸,
此刻一片清明。他扶了扶眼镜,眼神里不再是委屈和迷茫,
而是一种……堪称恐怖的专注与清醒。“王总,关于那个持续了三个月的BUG,我想,
我找到解决方案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那个刚刚还在对他破口大骂的“王总”,
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小李,你没发烧吧?就你?整个技术部的大牛都搞不定,
你……”话没说完,那个叫小李的程序员已经掏出了口袋里的微型笔记本,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到飞起,只留下一片残影。哒哒哒哒……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像一首急促的战歌。不到三十秒,他停了下来,将笔记本转向王总。“王总,你看,
问题出在底层数据调用的冗余上,只要在这里加一个中断指令,再优化一下算法逻辑,
不仅BUG能解决,程序的运行效率还能提升至少30%。”王总的眼珠子,
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重构后的代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这……这……这他妈是鬼才啊!”他一把抓住小李的肩膀,
激动得满脸通红:“小李!不!李工!你……你之前怎么不说你会这个?!这个月奖金翻倍!
不!年终奖翻倍!”小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智慧的光芒。“灵感,刚刚突然来的。
”说完,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然后郑重地对我鞠了一躬。我坦然受之。一块钱,买你一个月的灵感迸发,值了。
这颗勤能补拙神格,是我第一次飞升失败后,被神官嘲讽“天资愚钝”时,
愤怒之下凝聚的。虽然品相差,但给凡人用,足够让他当一个月的天才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天阔的脸色从僵硬变成了煞白,他看着那个脱胎换骨的程序员,
又看了看我摊位上那些依旧闪着微光的“玻璃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苏浅雪的手虽然离开了枪柄,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警惕,
仿佛在看一个极度危险的未知生物。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收起我的小马扎和破布。
“收摊了收摊了,今天开张大吉,一块钱卖个开心。”我拎着我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赵天阔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大师!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这神格,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跟你解释?你配吗?要不是看在你身边这女娃娃身上有点意思,我连看你一眼都嫌脏。
“大师!”赵天阔见我不理他,一咬牙,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红票子,少说也有一两万,
硬要往我手里塞,“大师,刚才是我不对!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您这……神格,怎么卖?
我买!我全要了!”我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下,猛地抽回手。“我的神格,
不是用钱能衡量的。”“那用什么?”赵天阔急了。我伸出一根手指。“看缘分。”说完,
我绕过他,径直离开。“大师!别走啊大师!”赵天阔还在后面追着喊。
苏浅雪快步跟了上来,与我并肩而行。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能感觉到,
她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雌豹。有意思,
这女娃娃身上有一丝微弱的浩然正气,虽然驳杂不纯,但在凡间也算罕见了。当个警察,
倒是屈才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冷又脆。“陈渊。
”我报上我的名字,“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摊贩。”“平平无奇?”她冷笑一声,
“刚才那道金光怎么解释?那个程序员的突然‘开窍’又怎么解释?”“哦,那个啊。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魔术,懂吗?”说完,我不再理会她,
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巷。苏浅雪想跟上来,却发现自己双腿像是灌了铅,
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等她恢复行动能力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她拿出对讲机,声音急促:“总部,
立刻帮我查一个人,陈渊,深渊的渊。我要他所有的资料,立刻!马上!”几分钟后,
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困惑的声音。“浅雪……系统里,查无此人。
”第二章回到我那间名为“三界杂货铺”的小店,我把太师椅往门口一放,
整个人就陷了进去。还是凡间好啊,天界的云坐着太软,神殿的椅子又太硬,
还是这摇摇晃晃的破木头椅子舒服。我这店,与其说是杂货铺,不如说是个仓库。
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我从天界“顺”下来,或者飞升失败时没来得及扔掉的玩意儿。
有缺了个口子的仙碗,有断了弦的古琴,还有一堆被我当玻璃珠卖的神格。这些神格,
都是我那九十九次失败飞升的“纪念品”。第一次,神官说我飞升仪式没穿红衣,不吉利,
夺我神格,打落凡间。放屁!老子明明穿的红***!第二次,我浑身披红,
跟个移动的红包似的。神官又说我穿得太红,像个魔头,再次夺我神格。去你大爷的!
第三次,神官拿个尺子量了量我,说我身高不是标准的一米七五,比例不协调,
有碍神界观瞻,又双叒夺我神格。我@#¥%……就这样,我被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
拒绝了九十九次。到最后,我体内的神格多得快要爆炸了。再不找地方处理掉,
我自己就得先把自己撑死。于是,我放弃了。飞升?谁爱去谁去。老子不伺候了!
我索性在凡间开了这么个小破店,把这些对我来说如同鸡肋,但对凡人而言却是至宝的神格,
拿出来卖。当然,价格随我心意。比如今天,我心情好,一块钱就卖了。心情不好,
千金不换。正想着,店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我抬眼一看,哟,熟人。赵天阔。只不过,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活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大师,
嘿嘿,大师,我又来了。”他搓着手,点头哈腰地走进来,
眼神不住地往我那些“玻璃珠”上瞟,充满了贪婪。我没吱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那程序员给他带来的***不小。赵天阔见我不说话,也不尴尬,
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盒子里,
是一块晶莹剔透、帝王绿的翡翠玉佩,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大师,小小意思,
不成敬意。”他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我知道您是高人,不爱钱财这些黄白之物。
这块玉佩,是我爸花了大价钱从缅甸弄回来的,养人得很。”我扫了一眼。“玉是好玉,
可惜,沾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赵天阔的笑容一僵。我伸出手指,在玉佩上轻轻一点。
嗡——玉佩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从玉佩中飘散出来,
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痛苦的人脸,随即灰飞烟灭。赵天阔吓得“妈呀”一声,一***坐在地上,
脸色比刚才还白。“这……这是什么?”“你爸做生意不地道,逼死过人吧?
”我淡淡地说道,“死者的怨气,附在玉上了。你天天戴着,不出三年,必有血光之灾。
”赵天阔浑身一哆嗦,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贪婪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他老爸的发家史确实不干净,这些事他也有所耳闻。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对着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师救我!大师救我啊!”这就跪了?
凡人的膝盖真不值钱。“行了,起来吧,怨气已经散了。”我摆摆手,“说吧,
来找我到底想干嘛?”“我想买神格!”赵天阔毫不犹豫地说道,“大师,您开个价!
无论多少钱,我都买!”他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您看,那个程序员,
得了个什么‘勤能补拙’,就变得那么厉害。我……我也想变厉害!我要买个最牛的!
”我打量了他一下。“神格也讲究个适配性。你这种人,给你勤奋,你也不会用。给你智慧,
你只会拿去算计别人。”我从一堆“玻璃珠”里,扒拉出一颗金灿灿的,
上面仿佛有无数金钱符号在流转。“这颗,财源滚滚神格,倒是挺适合你。
”赵天kou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财源滚滚?是不是……是不是能让我发大财?
”“何止是发大财。”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它能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赵天阔的呼吸都急促了。“大师!这个多少钱?您开价!”“不贵。”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十万?”赵天阔试探着问。我摇摇头。“五千万?”我还是摇头。“五个亿?!
”赵天阔的声音都劈叉了。“我要你现在拥有的,全部身家。”我淡淡地说道。
赵天kou愣住了。他现在住的豪宅,开的跑车,银行卡里的存款,名下的股份……全部?
“大师,您……您不是开玩笑吧?”“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我把那颗神格在手里抛了抛,“用你现有的一切,换取一个无限的未来。这笔买卖,
划算得很。”赵天kou的脸上,阴晴不定。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一边是成为世界首富的诱人前景。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挣扎吧,凡人。欲望的沟壑,
是永远填不满的。足足过了五分钟,赵天阔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好!我换!
”“想好了?一旦交易,概不退换。”“想好了!”“行。”我把财源滚滚神格丢给他。
赵天阔如获至宝地接住,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几乎是在神格入腹的瞬间。
嗡——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我的小店为中心,瞬间扩散至全城!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
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响了起来!银行、证券公司、金融中心……整座城市的金融系统,
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瘫痪!赵天阔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一条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持有的‘赵氏集团’股份已被强制平仓……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财富在瞬间清零,
脸色惨白如纸。但他还没来得及绝望,手机再次震动。这一次,是收款信息。
99元……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入+9,999,999,999元……警告!
您的账户出现异常资金流入,已被冻结!赵天阔傻了。他看着那一长串他数都数不清的零,
大脑一片空白。也就在这时,小店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苏浅雪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我们。“不许动!警察!
”她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赵天阔,最后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陈渊,你被捕了!
罪名是……扰乱金融秩序!”第三章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但我一点都不慌。
甚至还有点想笑。扰乱金融秩序?小丫头,格局小了。老子当年心情不好,一跺脚,
天界的仙玉矿都得贬值。赵天阔已经吓傻了,举着双手,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我!警官!不关我的事啊!”苏浅雪根本不理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陈渊,我再说一遍,放下手里的东西,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摊了摊手,
手里空空如也。“苏警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拿东西了?”苏浅雪的脸色一沉。她当然知道,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刚才那股席卷全城的金融风暴,
源头就是从我这个小破店里爆发出去的。全市的ATM机全部宕机,股票交易系统全面崩溃,
无数人的账户被清零,又有无数人的账户里凭空多出了一大笔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赵天阔,正是在吞下我给他的那颗“玻璃珠”之后,才引发了这场混乱。这一切,都指向我。
一个档案里“查无此人”的神秘小贩。“少废话!”苏浅雪身旁的一名特警厉声喝道,
“跟我们走一趟!”“我要是不走呢?”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名特警脸色一寒,
似乎想采取强制措施。但苏浅雪拦住了他。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硬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陈渊,
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想请你协助调查。刚才发生的事情,影响太大了,
我们需要你解释一下。”“解释什么?”我明知故问,“解释他为什么突然有钱了?
”我指了指还在哆嗦的赵天阔。“这得问他自己啊。可能他祖坟冒青烟了呢?
”赵天阔快哭了。“警官!是他!就是他!他卖给我一颗珠子,我一吃下去就变成这样了!
”他指着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浅雪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颗珠子,
是什么?”“哦,神格啊。”我回答得理所当然,“财源滚滚神格,能让人发财的,
我跟他讲得很清楚了。”“神格?”苏浅雪身后的特警们面面相觑,
眼神里充满了“这人是不是疯了”的意味。苏浅雪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看来这女娃娃还是不信。也对,凡人的世界观,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陈渊,
我希望你严肃一点。”苏浅雪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我很严肃啊。”我一脸无辜,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他花了他的全部身家,买了我一个神格,童叟无欺,
公平交易。至于这神格威力太大,把你们凡间的金融系统搞崩了,那可不关我的事。
”“那是你们的系统太脆弱了,得升级。”这话,直接把苏浅雪和一众特警给说沉默了。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把全市金融系统搞崩了,还反过来嫌人家的系统太脆弱?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店门口又晃进来一个人。那人身材魁梧,面相凶悍,
脖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浑身的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一进来,
店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那帮特警看到他,脸色都是一变。“‘疯虎’王彪?
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王彪,城西地下拳场的无冕之王,下手狠辣,
出手从不留活口,是警方重点盯防的危险人物。王彪没有理会那些警察,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你就是陈渊?”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股血腥味。我点点头:“有事?”“听说你这里有能让人变强的宝贝?
”王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赵家那小子,托我来试试货。”我瞬间明白了。
赵天阔这个蠢货,在来找我之前,还留了一手。他怕我的东西是假的,或者有诈,
就花钱请了王彪这个亡命徒来当试金石。如果我真的是个骗子,王彪会当场把我撕了。
如果我的东西是真的,那他赵天阔再来买,万无一失。只是他没想到,他自己没忍住,
提前把神格给吞了。有点意思,凡人之间的算计,虽然幼稚,但还挺热闹。
苏浅雪立刻警惕起来,对着王彪喝道:“王彪!这里没你的事,马上离开!
”王彪像是没听见一样,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我的柜台上。“这里面有五百万。
我要买你这里,最能打的‘神格’。”他死死地盯着我。“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神仙,
还是神棍。”第四章苏浅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个陈渊已经够让她头疼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疯虎王彪。这两个人要是起了冲突,她这小小的杂货铺,
怕是得分分钟被夷为平地。“王彪!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她再次喝道。
王彪终于斜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苏大警官,我只是来买点东西,又不犯法。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完,他又看向我,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更浓了。“怎么?不敢卖?
还是说,你这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儿?”激将法?太低级了。不过,
正好拿你来给这女娃娃再开开眼。我笑了笑,从那堆“玻璃珠”里,
随手捏起一颗赤红色的。这颗神格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里面的神光也忽明忽暗,
像个随时会报废的残次品。这是我第五十次飞升时,被天界的战神说我“杀气太重,
有违天和”,一戟劈碎了我的飞升台,震裂了我的神格。我给它取名叫,一怒拔剑。
“这颗,倒是适合你。”我把那颗赤红色的神格丢在柜台上。王彪看着那颗其貌不扬,
甚至有点破损的“玻璃珠”,眉头一皱。“就这个?”“爱要不要。”我懒得跟他多说。
王彪盯着那颗神格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它拿起,学着赵天阔的样子,
一口吞了下去。神格入腹。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一切,都平静得可怕。
王彪愣住了,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他身后的几个特警,
已经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真是个神棍。”“疯虎这五百万,
怕是打水漂了。”王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一股被欺骗的怒火,
从他心底直冲天灵盖。“***敢耍我?!”他怒吼一声,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这一拳,要是砸实了,
普通人的脑袋能像西瓜一样爆开。苏浅雪惊呼出声:“小心!”然而,我动都没动。
就在王彪的拳头距离我鼻尖还有不到一公分的时候。我伸出了一根手指。食指。轻轻地,
点在了他的拳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王彪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
就这么被我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住了。他脸上的怒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错愕和骇然。他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座太古神山!
那股无可匹敌、无可撼动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拳头,涌入他的手臂,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咔嚓!”一声脆响,王彪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因为一股比疼痛更恐怖的东西,从他体内爆发了!轰——!
赤红色的气焰,如同火山喷发,从王彪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他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焚为灰烬,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上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赤色纹路。
一股狂暴、霸道、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的恐怖气息,充斥了整个店铺!那些特警手里的枪,
都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几乎要跪倒在地。苏浅雪死死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站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心脏狂跳,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粉碎。
王彪自己也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怒拔剑神格的特性,就是遇强则强,怒火越盛,力量越大。刚才被我一激,
这家伙的怒气值直接爆表,把神格的力量全激发出来了。我收回手指,淡淡地开口。
“现在,你觉得这五百万,花得值吗?”王彪猛地回过神,看向我的眼神,
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挑衅和怀疑。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般的……狂热和敬畏。“扑通!
”他双膝一软,对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大师!不!主人!
王彪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主人责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警察,包括苏浅雪在内,都彻底石化了。疯虎王彪。
那个视人命如草芥,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地下拳王。此刻,正像一条最忠诚的狗一样,
跪在那个小摊贩的面前,磕头认错。也就在这时,苏浅雪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她上司,李局长无比焦急和凝重的声音。“浅雪!立刻归队!城东的变电站,
出现……出现‘目标’了!重复,出现‘目标’了!A级警报!请求支援!”苏浅雪的瞳孔,
骤然收缩。A级警报。那是只有在处理最顶级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事件时,
才会启动的最高级别警报!第五章“目标”?A级警报?苏浅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很清楚这两个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东西,出现了。而且,
正在造成巨大的破坏。她顾不上我这边了,对着对讲机急促地回应:“收到!
我马上带队过去!”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然后一挥手,
带着那群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特警,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小店里,瞬间只剩下我,
和还跪在地上的王彪,以及瘫在角落里,已经彻底吓傻了的赵天阔。“主人,
您……”王彪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行了,起来吧。”我摆摆手,
“以后你就是我看店的了。月薪三千,包吃住。”找个免费劳动力,不错不错。
王彪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得满脸通红。“是!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能留在这位深不可测的“神明”身边,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缘!别说月薪三含,
就是倒贴钱他也愿意啊!我不再理他,目光投向了店外,城东的方向。在那里,
一股驳杂而邪恶的气息,正在升腾。有点像是没脑子的怨灵***体,
但又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神性……有意思,是谁把这两种东西缝合在一起了?我掐指一算,
眉头微微一挑。原来如此。是百年前,一个飞升失败的“前辈”留下的烂摊子。
那家伙心术不正,想走捷径,结果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一缕残魂裹挟着怨气,
盘踞在城东变电站的地下,吸收地脉阴气,百年之后,终于成了气候。这种东西,对付凡人,
确实是降维打击。但对我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我打了个哈欠,
重新躺回我的太师椅,闭上了眼睛。这烂摊子,自然有该头疼的人去头疼。比如,苏浅雪。
……城东变电站。方圆一公里已经被彻底封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不绝于耳,无数电弧像银蛇一样在空气中乱窜。变电站的中心,
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电缆和钢铁碎片组成的巨大怪物,正在缓缓成形。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只是一团不断蠕动、闪烁着危险电光的黑影。黑影的周围,温度高得吓人,
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开火!”一名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哒哒哒哒!
重机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无数子弹暴雨般倾泻在黑影身上。然而,
那些足以撕裂装甲车的子弹,在接触到黑影的瞬间,就被无形的电场所融化,
连一点浪花都没能溅起。“RPG!上!”轰!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命中目标。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但当尘埃落定,那团黑影,依旧毫发无损,
甚至……体型还变得更大了。它似乎被激怒了。黑影中,
猛地伸出一条由高压电流组成的触手,闪电般抽向了警方阵地!“快躲开!
”苏浅雪一把推开身边的同事,自己却躲闪不及。眼看那条死亡触手就要抽中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苏浅雪面前!轰!
地面龟裂!是王彪!他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的气焰,双目赤红,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他伸出那只刚刚被我治好的手臂,一把抓住了那条电流触手!滋啦——!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王彪的手臂上电光缭绕,但他却纹丝不动,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就这点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