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六岁的女儿。我对她说:“你去找那个叫傅承砚的,
把我的死亡证明和亲子鉴定给他看,以后他会养你的。”女儿哭哭啼啼,
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从来没带她去找过爸爸。我沉默了半晌:“当年,我就是骗了他,
才生下了你。”女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啊?妈妈是骗子啊?”“嗯。
毕竟相遇、带球跑都是我精心策划的,甚至连死亡证明都是造假的。从头到尾,
除了这个女儿,我都在骗傅承砚。”1我把最后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女儿傅星月的小书包里,
连同那份伪造的死亡证明和货真价实的亲子鉴定。“星月,记住妈妈的话,
去找一个叫傅承砚的叔叔。把这些东西给他,他会是你的新爸爸。”我的声音很稳,
稳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傅星月的小脸皱成一团,大颗的眼泪滚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
很烫。“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是新爸爸?我的爸爸呢?”我蹲下来,替她擦掉眼泪,
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脸颊,一阵心酸。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骗了他,
才有了你。他不知道你的存在。”傅星月的大眼睛里全是茫然和震惊:“妈妈……是骗子?
”我扯出一个笑,点头:“是啊。从遇见他,到怀上你,都是我计划好的。所以,星月,
你要替妈妈去还债。”她不懂“还债”是什么意思,只是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狠下心,掰开她的手指,把她推向门外。“去吧,门口的张阿姨会带你上车。记住,
从今天起,你的妈妈已经死了。”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蜷缩在地上。是的,一切都是骗局。七年前,
姜家破产,父亲跳楼,母亲一病不起。始作俑者赵家逍遥法外,而袖手旁观,
甚至间接获利的傅家,成了我恨意的终点。我需要一笔钱,
一笔能让我弟弟姜宇完成骨髓移植的救命钱。于是,我盯上了傅家的继承人,傅承砚。
我花了半年时间调查他的喜好、行程,然后制造了一场完美的“偶遇”。在意大利的画廊,
我穿着他喜欢的复古长裙,解读着他驻足最久的那幅画。他果然上钩了。
他以为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留学生,以为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我们有过一段短暂却炙热的恋情。在他求婚的前一天,我消失了。
我带着腹中悄然孕育的生命,以及从他那里“借”来的一笔启动资金,回到了国内,
开始为弟弟的病奔走。而现在,七年过去,弟弟的病情再次恶化,需要进行二次移植,
费用是个天文数字。同时,赵家也查到了我的踪迹。我走投无路。把女儿送到傅承砚身边,
是我唯一的选择。一来,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有能力也有义务给她最好的生活。二来,
傅家的势力,足以庇护她不受赵家的侵害。至于我,将以“死亡”的方式,
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去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计划进行。记住,我要‘死’得干干净净。”2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傅承砚正在看文件,特助李昂敲门进来,脸色古怪。“傅总,楼下大厅……有个小女孩,
说要找您。”傅承砚头也没抬:“公事找预约,私事……我没有私事需要一个孩子来传话。
”李昂擦了擦汗:“她说,她叫傅星月。还……还带了您的亲子鉴定报告。
”傅承砚签名的笔尖一顿,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让她上来。”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裙子,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被带了进来。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旧的小书包,
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过分宽敞的办公室。她长得很像我,尤其是那双眼睛,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傅承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你叫傅星月?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小女孩点点头,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过去。
“叔叔,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的。”傅承砚接过文件袋,指尖有些发颤。他先抽出的,
是一份死亡证明。姓名:姜宁。死亡原因:意外。照片上,是我七年前的样子,黑白的,
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神采。他的呼吸一滞。那个在他生命里掀起滔天巨浪,
又悄无声息消失的女人,死了?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处,那99.99%的生物学父女关系,像一记重锤,把他砸得头晕目眩。他有个女儿。
和那个他恨了七年的女人的女儿。“你妈妈……她人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傅星月眼圈一红,眼泪又开始打转:“妈妈说,她死了。
她说,她是个骗子,骗了你,才生下我。让我来……还债。”骗子。这个词,
傅承砚咀嚼了七年。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倒是……有自知之明。”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傅星月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第一次平视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儿。“从今天起,你住我这里。”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
“至于你那个骗子妈妈……我会查清楚的。”旁白:傅承砚的世界观在那一刻被彻底打败。
他恨姜宁的欺骗与不告而别,但这个酷似她的孩子,却像一根柔软的刺,
扎进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他不知道,姜宁的“死亡”,是另一个巨大骗局的开始,而他,
已经身在局中。3傅承砚的别墅,大得像个迷宫。傅星月拥有了一个公主房,
里面堆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漂亮玩具和裙子。但她一个都没碰。她只是抱着那个旧书包,
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发呆。傅承砚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为什么不玩?”他问。傅星月回头,看着他:“我想妈妈。
”傅承砚的心又被刺了一下。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他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六岁的孩子相处。“你妈妈……平时都跟你说什么?”他试图找个话题。
“妈妈会给我讲故事,会教我画画,还会带我去公园捡树叶。”傅星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妈妈说,我是她最珍贵的宝贝。”最珍贵的宝贝,
却被她像一件行李一样,丢给了他。傅承砚心里冷笑。“她还说什么?”“妈妈说,她很累。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不说话,就看着天上的月亮。
”傅承砚的心里莫名一紧。他记忆里的姜宁,永远是明媚的,自信的,
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他无法想象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满身疲惫的样子。“先生,
”管家在门口轻声说,“星月小姐的背景调查……有结果了。”傅承砚起身,走到门外。
“说。”“姜宁小姐这七年,一直带着孩子住在城西的老旧小区。
她靠做一些翻译和绘画的散工为生,生活……很拮据。她的弟弟姜宇,
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一直在住院治疗,费用高昂。”管家顿了顿,
补充道:“我们查到,姜宁小姐‘意外身亡’的地点很蹊跷,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地,
现场处理得……太干净了。”太干净了,就意味着有人为的痕迹。傅承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骗了他感情,骗走他信任,还给他留下一个女儿的女人,她的死,也充满了疑点。
他回到房间,傅星月已经靠在床边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走过去,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头。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
他猛地收回了手。他不能心软。对方是姜宁的女儿。那个女骗子的延续。他转身走出房间,
拨通了李昂的电话。“给我查。我要知道姜宁这七年,每一天的行踪,见过什么人,
做过什么事。还有她的死,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旁白:傅承砚以为自己要的是一个真相,一个关于背叛的解释。但他没有意识到,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那个阳光下的姜宁,和月光下的姜宁,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开始剥洋葱,却不知道,每一层都让他泪流满 D 面,而最中心的,
是他不愿承认的在乎。4傅承砚开始学着做一个父亲。他会笨拙地给傅星月梳头,
结果扎得歪歪扭扭。他会亲自下厨,想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
傅星月很乖,从不挑剔。他做的黑暗料理,她也会小口小口地吃掉,然后仰起头,
对他甜甜一笑:“爸爸,好吃的。”一声“爸爸”,让傅承砚的心防瞬间崩塌。
他开始带着她上班,在办公室里给她隔出一个小小的游戏区。员工们都惊掉了下巴,
那个不近人情的傅总,竟然变成了女儿奴。傅承砚一边享受着这迟来的父女时光,
一边加紧了对姜宁的调查。然而,线索却一次次中断。姜宁的“尸体”火化得异常迅速,
所有经手人都像是凭空消失了。她银行账户里的钱,在她“死”前一天,全部被取空。
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姜宁是假死。她又骗了他一次。这个认知让傅承砚怒火中烧。
他到底算什么?一个予取予求的提款机?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一个……免费的托儿所所长?就在他快要被怒火吞噬时,李昂送来了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傅总,我们查到姜宁的一个远房亲戚,从他那里拿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海滨小城的医院门口拍的,有些模糊。照片上,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身形消瘦,正扶着一个同样病弱的年轻男人。尽管遮得严严实实,
但傅承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姜宁。她的身边,是她的弟弟,姜宇。她没死。
她真的没死。她带着她的弟弟,躲在了一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傅承砚捏着照片,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愤怒,庆幸,困惑……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只是为了钱,她完全可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用女儿作为筹码。可她选择了“死亡”。
这不合逻辑。除非,她遇到的麻烦,比向他开口要钱更大。大到她必须用“死”来脱身。
“这个城市,在哪里?”傅承砚的声音沙哑。“青港市。离这里五百公里。”“备车。
”傅承砚站起身,看了一眼在游戏区里安静画画的傅星月。画纸上,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还有一个小女孩,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太阳底下。他走过去,轻声问:“画的是什么?
”傅星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是爸爸,妈妈,还有我。”傅承砚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他摸了摸女儿的头:“星月,爸爸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回来的时候……也许会把妈妈一起带回来。”傅星月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真的吗?爸爸!你不是骗我的吧?
”傅承砚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他要去揭开所有的谜底。
旁白:当傅承砚决定动身的那一刻,他与姜宁之间由谎言构筑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信息的受害者,而是主动出击的猎人。他以为自己是去捉拿一个骗子,
却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更深的漩涡,一个关于爱、恨、与救赎的漩涡。5青港市,
一个潮湿而安逸的海滨小城。我租的房子在一条老街的尽头,
推开窗就能闻到海风里的咸腥味。姜宇的第二次移植手术很成功,
但后续的排异反应和康复治疗,依然需要大笔的钱。我白天去画室教课,
晚上接一些商业插画的私活,每天忙得像个陀螺。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守着弟弟,直到他还清所有的债。直到那天下午,画室的门被推开。
我正低头调色,头也不抬地说:“你好,体验课请先在前台登记。”没有回应。
只有一道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手一抖,画笔掉在了地上,
溅起一小片猩红的颜料。我僵硬地抬起头。门口站着的,是傅承砚。他比七年前更加成熟,
轮廓也更加冷硬。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与我这间充满颜料味的狭小画室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一寸寸地剐着我。七年不见,我们的重逢,
竟然是这样一种堪称狼狈的局面。我身上还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头发用一支笔随意地挽着,
几缕碎发落在脸颊,因为紧张和汗水,黏糊糊的。“好久不见,姜宁。”他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或者,我该叫你……姜小姐?”我定了定神,弯腰捡起画笔,
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傅总大驾光光临,有何贵干?”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标准的假笑。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有何贵干?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里带上了嘲讽,“我来瞻仰一下你的‘遗容’。顺便问问你,
我的女儿,在你这里,值多少钱?”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不懂傅总在说什么。”“不懂?
”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痛楚。“姜宁,
你真是演戏演上瘾了。从相遇,到上床,再到假死脱身,你哪一步不是算计好的?现在,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是,
都是我算计的。”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迎上他的目光,“我就是个骗子,为了钱,
什么都做得出来。傅总现在知道也不晚。至于星月,她是你女儿,你养她是天经地义。
我没打算跟你要一分钱。”“说得真好听。”他冷笑,“没打算要钱?那你弟弟的医药费,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查到了。他什么都查到了。“那是我的事,
与你无关。”我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慌乱。“与我无关?”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姜宁,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用完就丢的傻子?”他的脸越靠越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我的心跳乱了节拍。
“放开我。”我压低声音。“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就那么恨我?”恨?我当然恨。
我恨傅家当年的冷漠,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可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个“恨”字,
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我知道,在那些被精心算计的日子里,有一瞬间,
我是真的动了心。就在我失神的那一刻,他突然松开了我,后退了一步,
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算了,我不想听你的谎话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
扔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买断我女儿抚养权的费用。从此以后,
你不准再见她。”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黑色的卡上,觉得无比刺眼。五百万。原来,
我和女儿的七年,在他眼里,就值五百万。一股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我拿起那张卡,
走到他面前,塞回他西装的口袋里。“傅总,我说了,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星月,
你想见随时可以见,我不会拦着。现在,请你离开我的画室。”我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疯子。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在他即将走出门口的那一刻,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他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比跟着你好。”冰冷的一句话,像一把刀,***了我的心脏。
门被关上,画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我腿一软,扶着画架才勉强站稳。眼泪,
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6傅承砚没有走。他就住在我画室对面的酒店里,最高的那一层。
我每天推开窗,都能看到他房间的落地窗,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再来找我,却用另一种方式,渗透我的生活。第二天,
我弟弟姜宇的主治医生突然告诉我,有一个匿名的慈善家,捐助了医院一笔巨款,